第二四九章 技寒敌胆
书名:穿越寻侠记 作者:寂寞宇宙
第二四九章 技寒敌胆
不说院子外面高句丽军官的疑惑,只说院子里面,当房顶上有羽箭破空而下,自然会引起羽李二女的警觉,二女回身看时,却见从屋顶掉下来一个人,便知道李智云已经出手了。
或许是出于某种直觉,羽裳觉得这个掉下来的人有些熟悉,就凑过去察看,这一看之下顿时大吃一惊,“哥?是你么?”
这位被李智云用筷子击落的高句丽第一神箭手羽天杰不是别人,正是羽裳的亲哥哥,李智云的大舅子。
如同羽裳被羽则男卖给了杨素一样,在羽裳四五岁的时候,十一岁的羽天杰被一个世外高人带走,此后连续数年不知所踪,却不知何时回到了高句丽成了军中一员悍将。
躺在地上的羽天杰当然也认出了羽裳,虽说女大十八变,但是他们可是亲兄妹,从羽裳出生到五岁,他是亲眼看着妹妹长大的,小时候没少抱着妹妹四处玩耍,如何能够轻易淡忘?
听见妹妹询问,却又说不出话来,只觉得脸上发烫,没想到会是在这种情况下与妹妹重逢,正好自己被人偷袭打中了穴道,从前在妹妹心目中树立的坚强高大的形象算是毁了。
羽裳当然明白哥哥是被李智云打中了穴道,当即运劲给哥哥解穴。
李智云飞筷的手法固然诡异绝伦,但是筷子上的力道却是普通的内力,点中穴道也是最为普通的内力封穴,并不存在解穴的难度,羽天杰应手起身,老羞成怒之下顾不上跟妹妹叙旧,大声喝道:“是哪个不要脸的小贼偷袭我?敢站出来跟我”
他这话还没说完就被羽裳伸手按住了嘴唇,干嘛啊?你还想跟李智云单挑?算了吧,你可别惹那个小祖宗,咱兄妹俩加起来都惹不起。
只看哥哥被李智云无声无息地打下来就能知道哥哥的武功比之李智云尚有不小的差距。
她唯恐李智云听见哥哥的挑衅回来动手,掩住了哥哥的嘴立即回头道:“夫君,这是我亲哥哥。”
看见李智云只在院门口停了一停并没转身就出了院子,才放心问道:“哥,你先告诉我,咱爹身在何处?你现在又是在给谁效力?”
羽天杰奇异道:“咱爹不是替王上寻找长生仙药去了么?我现在是在渊师叔手下统军,渊师叔接任了咱爹的位置,是莫离支,这事你不知道?对了,他还说你嫁到了隋国,你怎么可以嫁给隋国人?刚才偷袭我的是你那隋国丈夫么?”
不说兄妹俩在院子里对信息,只说李智云走出了院门,迎面就对上了那个骑在高头大马上的高句丽军官,用高句丽语说道:“你是领头的吧?我现在警告你,带着你的人,从哪来的就回哪去,今后不许你高句丽人踏入这个屯子半步,否则休怪我下手无情。”
那高句丽军官看见说话的是个小孩子,原本很是愤怒,心说这屯子里的人莫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一个小孩子就敢跟我说话,你有说话的资格么?
但是等他发现这孩子说得竟然是高句丽语的时候就又变了想法,难道这孩子竟是我的族亲不成?否则怎能把本族语言说得如此流利?
同时听见了院子里羽天杰那声怒喝,更知道有人偷袭了羽天杰,虽然绝不可能是面前这个小孩子做的,但是这个小孩子既然敢如此对自己说话,身后必定有所依仗。当即仔细打量跟随在小孩身后的几人,想要从中找到那名高手,当目光看到那个靓丽的女子身上时不禁一呆。
纵然李蓉蓉已经换上了当地农家女子的冬装,也难掩天生丽质,真正的美女是无需依靠服饰以及妆容来衬托美化的,李蓉蓉就是这样的美女。
高句丽军官不敢多看美女,只上下打量站在美女身后的那个农家汉子,心说难道这就是那个偷袭了羽天杰的高手?就是本族人也没几个敢惹羽天杰的,这人却是说动手就动手,其背景肯定与王室有所关联了。
心里忐忑,嘴上就不敢造次,问对面的小孩道:“你是哪位王孙?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李智云懒得多说,改用汉语冷笑道:“你错了,我是隋国人,跟你说高句丽话只是担心你听不懂人话罢了,你还愣着干什么?待在这里等死么?”
那军官当然也是能听懂汉语的,闻言立时大怒,当即也用汉语说道:“隋国人?隋国人敢在这里撒野,我看你是不想活了,来人,给我把这一家人统统拿下!那个女的要活的!”
女的要活的,这话的意思人人都懂。列队在他身后的高句丽士兵顿时蜂拥而上,只吓得大东屯村民以及张老五一家人纷纷后退,胆小的已经闭上了眼睛,不敢目睹即将发生的惨景。完了,这孩子肯定是完了。
院子里的羽裳听到这一声命令,连忙转身奔了出来,一边跑一边请求:“夫君,千万不要杀人啊。”
李智云本来已经起了杀心,听到羽裳劝阻就叹了口气,面对蜂拥而来的几十个高句丽武士,突然一矮身形,来了一招扫堂腿。
跟随羽裳一起跑出来的羽天杰看见了这一招扫堂腿,不禁微微撇嘴,这是什么招式?扫堂腿不是用来横击敌人足踝和小腿的么?这些人还没有围到你身边呢,你扫这一腿有什么用?
一念及此顿觉妹妹嫁的这个小丈夫武功不过尔尔,或许只是暗器功夫了得吧?真想不出刚才他是如何使用那根筷子击中自己胸口的,这份飞花摘叶的内力倒也不俗。
羽天杰能看懂的事情别人自然也能看懂,看见这小孩子踢出一记扫堂腿,骑在马上的那个军官也笑了,就这点武功也敢跟我一支精锐对抗?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然而下一瞬的结果却令众人目瞪口呆,只见这小孩子一记扫堂腿搅动了地上的积雪,那积雪便分为几十块斜飞而上,每一块都打中了一个高句丽士兵,而那些高句丽士兵猝不及防之下,没有一人躲过雪块的打击。
雪打在身上能怎样?几十名高句丽士兵用瘫软倒下回答了这个问题,竟然像是同时被雪块点中了穴道,这这孩子是怎么做到的?
没有人能够认出这样一招武功。
李智云这一招是把东邪黄药师的旋风扫叶腿与波斯山中老人霍山的圣火令武功结合了起来,黄药师的旋风扫叶腿法远胜波斯圣火令武功,而波斯圣火令的武功却有一招踢击积雪伤人眼目的阴招。
这两招结合在一起,再以十一层龙象般若功使出来,踢出去的几十个雪块当然能够点中高句丽士兵的穴道,若是连这区区几十个士兵都打不到,李智云也不用再混下去了,那简直是抹杀了寻侠系统的价值。
这一结果大出众人意料之外,不仅大东屯的老百姓目瞪口呆,就连闻讯赶过来的数百名高句丽士兵也都收住了脚步,这个小孩的武功太神奇了,上去就是送啊!
李智云没有任何秀武功的想法,打趴下几十名高句丽士兵之后就看向那个骑在高头大马上的军官,冷冷说道:“就冲你一句女的要活的,我就该杀了你!但既然有人替你求情,就算你好命!”
说罢纵身而起,斜斜飞向军官。
这一纵身就让周围的行家叹为观止,只因为这一招纵身有个说法,叫做旱地拔葱。
说他令行家叹为观止,是因为他这招旱地拔葱与普通的旱地拔葱大异其趣。
普通的旱地拔葱是竖直向上的,拔高拔矮全看轻功高低,然而他这一拔却是斜向的,斜斜飞向军官的马头,要知道他和军官的战马之间可是足足相距了两丈有余,这一拔居然飞越了两丈的距离,竟而飞临那匹战马的头顶!
最朴素的道理人人都懂,就好像后世田赛竞技项目中的立定跳远永远比不上急行跳远的距离一样,立定跳远跳出去三丈是个什么概念?
假设没有军官和那匹战马的存在,李智云落下的地点必然会在三丈开外,这是旱地拔葱能够做到的么?
人们自然不知道李智云轻功的神妙,就连羽裳和李蓉蓉都看直了眼睛,对这种干拔无法理解。
殊不知李智云这一“干拔”起初的确是用了正宗的旱地拔葱,但是中途却用上了猫鹰扑击身法,这身法本是清代辽东猫鹰岛上萨氏双魔所创,再由他们的徒弟女侠冯琳扬名江湖。
此时李智云加上这一身法,是因为这身法不仅能在空中转折一次,而且还能在空中加力前行,因此才得以纵跃如此之远。
飞在马头之上,李智云照着那军官的鼻子就轰出一拳。
既然不能杀人,那就打碎这张身具高句丽民族特色的鞋拔子脸。
高句丽军官见状就不禁冷笑一声,心说你人在空中手无兵器,居然还想打中我的脸,这不是做梦么?当下抬手往对方那只直击而来的右臂上面猛然一拨。
逢有敌人以直拳来袭自己的面门,可以使用手掌拍击对方手腕,或以拳背外拨,只要时机拿捏准确,用力短促爆发,就能轻易拨开对手的拳头,令其偏离目标,这是武学常识。
旁观者见状便都微微摇头,觉得李智云这一拳算是落空了,而一旦他的拳头偏过对方脸部、从对方耳畔掠过,他的身体就留下了太大的空门,只剩下一只手如何抵挡对手双拳的反击?再想撤回右臂时间根本不够。
然而事实却再次令当局者以及旁观众人大跌眼镜,那军官这一拨的确有效,但是李智云的手臂却完全违反了人类手臂的曲折常理,如同一条蛇一样的绕了一个弯,从军官的手臂一侧绕了回来,仍然直击面门!
灵蛇拳法。
只因世上没人认为人类能把手臂练到与蛇身一样曲直如意,所以欧阳锋创出的这套灵蛇拳法深具出其不意之效,出招即可建功。
这一变化之后军官自然防不住了,一拳的光阴有若白驹过隙,哪还容人做出第二次反应?只听“啪”的一声,整个人都从马上倒飞了开去,飞在空中之时,那些高句丽士兵手中的火把照出他一脸的血花。
不打你个桃花朵朵开,你就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夫君手下留情,这人叫高克南,是王上的侄孙。”这时羽裳已经奔到了高句丽军官的战马旁边,仰头看向落在马上的李智云说道。
你打了高句丽王的侄孙子,若是高句丽王上急了眼,派兵来屠屯你怎么办?
李智云倒骑在这匹高头大马上面,淡淡说道:“王孙又怎样?就是你们王上来了也不能欺负老百姓,否则我照打不误!若是他敢动这屯子里一个人,我就杀了你高句丽的王上!”
“你!”随之而来的羽天杰怒不可遏,在我们高句丽的地盘上竟敢如此狂言,难道你认为你的武功是天下第一么?你还差得远呢!刚想向李智云提出挑战,却又被妹妹捂住了嘴。
李智云已经知道这位是自己的大舅子,却不想给对方什么好脸子看,说道:“你什么你?我看你箭术也就稀松平常,除了祸害老百姓家的土狗以外还能干啥?就这两下子也敢跟我叫号么?”
羽天杰勃然大怒,奋力挣脱了妹妹的手,说道:“你别拉着我,今天我非得教训教训”
说到第二个“教训”之时声音戛然而止,却是被羽裳点中了穴道,羽裳转回身继续仰视李智云,“夫君,就给为妻一点面子,不要跟哥哥计较,好吗?”
李智云点头道:“没问题。只要他不纠缠就没事。不过咱们丑话可得说在前头,我是来帮你找你爹的,若是你这哥哥不想让你爹落好,这事儿我可就撒手不管了。”
羽裳急得眼泪都流了出来:“我哥哥他不知道真相,他一定是被蒙骗了,咱们进屋慢慢商量行不?”
说罢解开了羽天杰的穴道,说道:“哥哥你不要急躁,咱们先把事情说清楚你就知道该怎么做了,这样,你先让这些士兵到屯子外面等着,好不好?”
羽天杰的武功本不弱于羽裳,只是没想到羽裳竟会突然出手点自己的穴道才中了招,此时看见妹妹急得要哭,便即心头一软,瞪了李智云一眼道:“等我弄明白了再跟你算账!”
当下吩咐士兵离开屯子,又走过去帮助高克南处理了一下伤势,才拉着高克南来到张家小院。
羽裳却阻止道:“有些话只能咱们自家人说,这位高大哥就先委屈一下,在外面稍等片刻吧。”
第二五〇章 计取渊太祚
高克南已被李智云那诡异一拳吓破了胆,痛定思痛之下知道自己的武功比对方差了许多,就只好听从羽裳的安排,跟随张老五一家人去了邻院王老七家。
这边羽天杰羽裳兄妹两人跟随李智云以及李蓉蓉返回到张老五家里密谈,他们之间的谈话内容不仅牵扯到高句丽王室重臣的隐私,更关系到李智云此行的目的,这些事情是不能广而告之的,非但高克南不能听,张老五一家人也不能听。
羽天杰兄妹轮番诉说,把各自掌握的情况说了一遍之后,羽天杰震惊不已,好一会才说道:“妹妹,你说的这些是真的么?如果是真的,那为何渊师叔还会对我委以重任?难道他不该斩草除根吗?”
羽裳怒道:“你还叫他渊师叔,说不定他就是咱们的杀父仇人!至于他为何不杀你,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总之我们眼下必须要找回咱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有咱爹本人最清楚。”
羽天杰先点头后又摇头道:“话是这么说,可是咱们上哪里去找爹爹?总不成走遍白山黑水吧?而且就算走遍了也未必能够找到他老人家,谁知道渊太祚是不是已经把他害了毁尸灭迹?就算是囚禁了,渊太祚也不会告诉我们囚禁地点。”
听到此处,李智云就说道:“我看不如这样,咱们就一起去玄菟城,混到渊太祚身边把他抓了,再以他的性命相要挟,我就不信他敢不说实话,不说就把他杀了给我岳父抵命。”
羽天杰闻言顿时冷笑出声,讥讽道:“真是大言不惭,你以为就凭你这两下子偷袭手段就能直入我们王宫抓人了?实话告诉你,你差远了,别说是渊太祚,就是渊太祚手下的八大高徒你都单挑不过!”
李智云转头看了看羽天杰,没打算怼回去,他知道自己这个舅子是因为刚才的事情耿耿于怀,被人点了穴道终究是一件丢脸的事情,所以没有与之争辩。
武功高低这种事情又不是嘴上说说就能行的,谁高谁低只有打完了才知道,徒逞口舌又有什么用?又不是后世贴吧里那些“论武”的“高人”,把关公和秦琼搬到一起论高低,各抒己见不吹不黑其实却全是扯几把蛋。
李智云不跟大舅子一般见识,羽裳却不能坐视,蹙眉道:“哥哥你再这样针对你的妹夫我就不愿意了,要说渊太祚武功比你妹夫高是一定的,可是你要说他那几个徒弟能打过你妹夫可就太过分了,他们的武功能高到哪去?最多跟你在伯仲之间,如何打得过智云?”
在羽裳看来,羽天杰根本就不是李智云的对手,而那渊太祚的八个徒弟跟羽天杰在伯仲之间,当然远远不及李智云。你当大舅子的吃了亏心里有怨气可以,但是不能胡说八道。
不料羽天杰却正色道:“我没有言过其实,妹妹你或许不知道,半年前渊太祚突然宣称研制出一种培元神丹,说只需服用一颗即可平添一甲子功力,他那八个高徒每个人都得到了一颗,一经服用武功登时突飞猛进,为了证实此事,他们还与王幢军的八员悍将比了一次,结果八战八胜零封王幢军!”
羽裳听罢惊道:“竟有此事?这么说渊太祚本人的武功已经超过咱们父亲了?”
羽天杰有些难为情地点头道:“正是如此。不然王上如何会让渊太祚取代父亲接任莫离支?渊太祚已是高句丽公认的第一高手了。”
李智云和李蓉蓉对高句丽的武林概况不甚了解,羽天杰兄妹俩却知道他们的父亲羽则男曾经是高句丽第一高手,然而此刻羽天杰却亲口承认他们的父亲不如渊太祚,想必所言非虚。
高句丽第一高手是什么水平?羽天杰和羽裳都知道他们父亲的武功有多高,既然渊太祚超过了他们的父亲,那么李智云是绝无可能与之匹敌了。
似乎是为了给刚刚的判断提供佐证,羽天杰紧接着又道:“渊太祚的八个徒弟如今被王上封为八大神卫,四个做了王上的贴身侍卫,另外四个负责保护渊太祚的安全,其实这一次我出来给渊太祚办事,也是为了一颗培元神丹。”
羽裳问道:“你们来这里征兵是奉了渊太祚的命令么?征兵就能换一颗培元丹?这差使未免容易了些。”
羽天杰摇头道:“不是征兵,我们是来虎的,渊太祚的儿子渊盖苏受了重伤,非鲜活虎胆不能祛除病根,玄菟城附近一时找不到猛虎,渊太祚就让我率人来这边的大虎山和大青山虎。”
李智云听到这话就不禁暗暗好笑,心说虽然自己那一记小李飞刀没能当场杀死渊盖苏,但是自己灌注在飞刀上的暗劲却伤了他的心脉,若是医治不得其法,还真就保不住一条小命。
以虎胆为主药治疗心脉淤血的确是一个法子。
前两天刚刚从碣石山上载入记忆中的河图洛书里就有关于这方面的内容,处方为:虎胆五分、去外皮,研为细末,佐以茯苓末,以热陈酒调灌。主治打伤垂死,饮食不进、前后不通,淤血在心、命在旦夕之症。
河图洛书被后世人誉为宇内第一百科全书,当然涵盖医学知识,河洛神功一时半晌的练不了,医学知识却是拿来就能用的,所以李智云知道渊家虎算是求药对症,而且取活虎现杀取胆的效果要比使用陈虎胆更佳。
一直在一旁聆听的李蓉蓉却禁不住问了一句:“既然你是来虎的,那为何又要抓这些百姓子女?”
羽天杰闻言就有些不好意思,惭愧道:“虎容易,活虎太难,所以高克南打算抓些当地人去喂虎,虎吃饱了就不伤人了”
李智云听到这里忍不住冷笑,怒视羽天杰道:“你们这是拿当地人不当人是吧?怎么着?你是不是认为你们高句丽人比我们汉族人高贵啊?”
羽天杰顿时无言以对。因为李智云说的没错,他们的确没把当地人当成人,他们也的确认为高句丽人比当地人血统高贵,但是这话现在能说么?李智云已经摆明了要回护这个屯子里的百姓,说了就等于是跟李智云宣战。
“好啦,是我哥哥错了,这不是没抓人走么?夫君你就别冲我哥哥发火了。”羽裳连忙相劝,随即转向羽天杰说道:“你还不知道吧?渊盖苏的伤就是你妹夫打的。”
羽天杰闻言立时悚然而惊,如果说李智云用筷子封了他的穴道、以一记不可思议的直拳打飞了高克南都不足以令他心服口服,那么以飞刀伤了渊盖苏可就令他刮目相看了。
渊盖苏的武功高低如何在高句丽也是有口皆碑的,那是超越了八大神卫的存在,仅次于乃父渊太祚,不然也不会让他一个年仅十一岁的孩子统领高句丽最为精锐的王幢军,那个位置可不是只凭他父亲渊太祚的地位就能窃取的,必须要有令人信服的实力。
渊盖苏的飞刀绝技在高句丽武人之中尤有口碑,就连号称高句丽第一神箭手的自己都不得不承认,在五十步的距离以内自己的羽箭无法与渊盖苏的飞刀相抗衡,然而这李智云竟然能够以飞刀射伤渊盖苏,那么李智云的飞刀功夫到了何等境界?
想到此处不由得一阵后怕,回想刚才自己在屋顶上的时候,若是李智云打出来的不是一根筷子而是一柄飞刀,那么自己现在还有命在么?
于是肃然起敬,向李智云施礼道:“我听说渊盖苏是被一个隋国的高手用飞刀射伤的,没想到竟然是妹夫你,妹夫武功竟然如此高强,羽天杰多谢你刚才手下留情。”
出于对李智云的敬畏,他答谢之时连大舅子的身份都不敢自持了。
李智云淡淡道:“我给我老婆羽裳面子,所以至今手上没有沾染你们高句丽一条人命,只希望你们今后也能如此对待汉家百姓,否则你觉得这样公平么?”
自打知道李智云射伤了渊盖苏之后,羽天杰对李智云的态度已是大为改变,闻言当即歉然道:“既然妹夫有此吩咐,天杰自当遵从。”
李智云喟然道:“这不是我要求的,而是你妹妹要求的,她曾经要求我息止今年秋末两国之间的战争,我答应且已经做到了,但是总不能我这边尽力息止战争,你这边却肆意涂炭汉家百姓吧?那不是成了笑话了么?”
羽天杰闻言连连点头,至此他们舅婿两人算是彼此接纳了对方,羽天杰就把刚刚扯远的话题又说了回来:“如此说来妹夫的提议就是可行的,不过对付渊太祚仍然只能智取。”
李智云哭笑不得道:“我啥时候说我要强攻了?我真没觉得我武功有多高,更不要说什么天下第一了,那是你强行扣给我的帽子好不好?”
其实有些事情根本不用去想也能知道,作为一个敢于不断蚕食隋国领土的政权,高句丽没有宗师一级的绝顶高手坐镇是不可能的。
如果真是那样,隋帝隋炀帝父子又何至于屡次调集数十万大军发动远征?直接派阴世师这样的高手潜入把高句丽王的脑袋砍了不就完了?
只要你不撤回朝鲜半岛,换一个高句丽王就砍你们一个,直到没人敢当这个君王为止,你敢不撤么?
李智云从来都没认为只凭自己的武功就能在高句丽横扫,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即使没有渊太祚也有羽则男,或者还有另外什么武林高手存在,总之不可能弱到连一个政权首脑都保卫不了的地步。
其实即使是与自己同龄的那个渊盖苏,其武功高低也是很难量化标定的。自己的武功一定就比渊盖苏高么?只怕未必。
毕竟自己和渊盖苏的交手都是发生在埋伏与反埋伏、偷袭与反偷袭之间,从来都是一沾即走,一击不中立即远飏的打法,没有明刀明枪的真正打过一回,谁知道硬碰硬的结果会是如何?
只从李蓉蓉的伤势就能得出结论,渊盖苏的内力并不比自己弱,而且渊盖苏掌握的武功也很繁杂,再加上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素以诡诈著称的东瀛忍术,谁敢说下一次对决的结果就是他死我活?
当下提议道:“我看咱们不如这样,就捉一头猛虎送到玄菟城去,到了玄菟城你在渊太祚面前推荐一下我这个人,就说我擅长捕捉驯养禽兽,尤其擅长捕捉飞龙和驯养猛虎,愿意长期为高句丽王族效力只要能见到渊太祚,就可以相机行事了。”
“那你必须易容,不然被渊盖苏认出来可就坏了。”李蓉蓉在一旁提议道。
“易容不是问题。”不等李智云答言,羽裳已经接道:“我们羽家就有一门易容术,就连师兄王薄都学会了,相信夫君也能学会,更何况我可以帮助夫君易容。”
李智云笑着点头,也懒得说易容术这种东西我本来就能学会。不论是哪一门学问,河图洛书里面应有尽有,何止是易容术?就连从中土诞生又流传到东瀛忍术中的各种隐身仿生秘法也在河图洛书的囊括之中。
还是那句话,除了河洛神功一时不易修炼之外,别的知识几乎都是即学即会,只需在学习之前搜寻查阅就是了。
所以在羽裳突然想起询问“你真的懂得驯虎么?”的时候,李智云直接笑而不语了,意思是你老公还有啥不会的么?
与羽裳相比,经历过冲浪和滑雪的李蓉蓉反而更加迷信李智云的本事,没有任何怀疑,只是一脸崇拜地看着李智云,心说这孩子除了额头深陷导致容貌变丑之外,还真的是完美无缺。
商议已定,四人走出张老五的院子,却见院子门外雪地里站满了大东屯的百姓。
刚刚已经听从羽裳安排回到家里的乡亲们拿了各种各样的藏品出来,有鸡蛋,有肉干,有鲜鱼,有菌菇,他们知恩图报,要答谢这个拯救了全屯的隋国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