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钓鱼执法
书名:游戏入侵:开局挖掌天瓶 作者:凡人哥2025
第74章 钓鱼执法
珍宝阁二楼雅间。
檀香袅袅。
一名留着八字胡的干瘦掌柜,捏着一柄银色镊子。他屏住呼吸,挑开桌面那方寒玉盒的盖子。
一股浓郁的赤红热浪扑面而来。室内的潮湿水汽瞬间被蒸干。
掌柜倒吸一口凉气。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琉璃聚光镜,双眼圆睁。
“百年份……赤炎草!根须完好无损,药性被封印得滴水不漏。”
掌柜抬起眼皮,扫向坐在对面的黑袍巨汉。
厉飞雨大刀金马地坐在酸枝木椅上。重达三百斤的生锈巨剑斜靠在桌案边缘,压出一道深深的凹痕。
他抓起桌上的紫砂茶盏,一口饮尽。茶水顺着刀疤流下,没入粗糙的皮甲缝隙。
“开个价。”苏寒声音粗粝,透着砂纸摩擦铁片般的质感。他用粗大的手指敲击桌面,节奏极快,透出急于脱手变现的迫切感。
掌柜放下镊子。盖上玉盒。
“这位壮士。百年赤炎草乃稀世之物。敢问这灵草,是从哪处上古秘境得来?若有其他存货,我血狼帮愿意高价全收。”
言语间的试探毫不掩饰。
苏寒冷哼一声。右手猛地抓过重剑剑柄,重重砸在青石地板上。
轰鸣声起。地面青砖龟裂。
“老子在黑风山掏了个死人洞捡的!就这一株!少废话,血狼帮要是吃不下,老子去对面千金阁!”
粗鄙。莽撞。毫无城府。
掌柜眼底掠过一丝讥诮。
一个凭运气发横财的土鳖散修。空有一身外门蛮力,没有脑子。
“壮士息怒。珍宝阁自然吃得下。”掌柜竖起五根手指,“五千两白银。大通钱庄的不记名银票。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五千两。黑市价起码被硬生生压了三成。
苏寒猛地站起身。他瞪大双眼,胸膛剧烈起伏,呼吸变得粗重。
“拿钱!”
他一把夺过掌柜递来的五沓银票。看都不看真伪,胡乱塞进胸口的皮甲夹层里。动作粗鲁,破绽百出。
收起寒玉盒,掌柜目送黑袍巨汉快步冲出雅间。
木门关上。
掌柜脸上的市侩笑容消失殆尽。他走到墙角,拉动一根红色的隐秘丝线。
墙壁翻转。两名穿着血色劲装的中年男人从暗门后走出。两人太阳穴高高鼓起,步伐无声无息。
正六品武者。宗师境。
“这小子是个肥羊。怀里揣着五千两银票。看他的步伐,全凭一身外门横练
的死力气,内力虚浮不堪。”掌柜拿起丝帕擦了擦手。
左边的六品武者摸了摸下巴上的刀疤:“没背景?”
“掏死人墓的野路子散修。杀了干净。”掌柜冷眼看向窗外,“带上刑堂的五个七品好手。别在城里动手。逼他出城,找个没人的地方做了。银票带回来,尸体喂野狗。”
“明白。”两名六品武者化作残影,没入暗门后的通道。
长河州府外城,地下鬼市出口。
冰冷的秋雨冲刷着破败的街道。
苏寒拉起斗篷的兜帽,将那张满是横肉的刀疤脸藏入阴影。
他走出废弃屠宰场,踩进齐脚踝的泥水里。
三百斤的重剑挂在后背。他走得很快。脚步声沉重杂乱,水花四溅。
走到一个十字路口,他突然停下。猛地回头,四下张望。
街道空无一人。只有风雨声在耳边回荡。
苏寒缩起肩膀,加快步伐,一路带起水花,直冲北城门的方向。
三十丈外。
屋檐的滴水兽雕像后,两道黑影融于黑暗。
“呵。反侦察手段粗糙得像个三岁小孩。他害怕了。”一名血狼帮杀手发出冷笑。
“猎物越害怕,死得越快。跟上。等他出城。”
两名六品宗师,五名七品杀手。在屋顶和暗巷中交替掩护,形成一张半月形的包围网,死死咬住前方那个仓皇逃窜的黑袍巨汉。
泥水顺着苏寒的靴子流淌。
他的面色冷硬如铁。十七点神识化作一张覆盖方圆百米的无形大网,将身后七只猎物的移动轨迹、呼吸频率、肌肉发力点,拆解成精密的数据流。
“两个六品。五个七品。血狼帮的胃口不小。”
苏寒在心底进行冷酷的测算。
六品宗师,打通任督二脉,真气生生不息,能够做到罡气外放三尺。在长河州府的外城,这是一股顶尖的战力。
硬拼,苏寒凭借二十级超凡肉身和《八部天龙诀》,足以正面碾碎他们。
但这里是州府外围。
高阶武者的战斗波动一旦扩散,会引来巡城军和一流宗门修士的注意。
必须做到零动静清场。
苏寒的步伐变得散乱。他撞翻了路边的两个竹筐,显露出惊慌失措的逃命姿态。
北城门遥遥在望。
深夜的城门虚掩着。守城的士兵躲在门洞里烤火。
苏寒拿出一块碎银子,扔进士兵的怀里。
“官爷,家里老母病
危。行个方便。”他粗着嗓子吼道。
士兵颠了颠银子,挥手放行。
苏寒冲出城门,一头扎进城外的荒野雨幕中。
城墙上方,七道黑影翻滚而过,犹如夜枭般掠向城外。
城外十里。荒原。
雨势瓢泼。电闪雷鸣。
苏寒在泥泞的荒草地里狂奔。他没有动用《踏雪无痕》,只凭纯粹的肉身力量在泥水里跋涉。
重剑在背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后方的杀气迅速逼近。
“小子!别跑了!把银票和命留下!”
一声厉喝穿透雨幕。
三柄淬毒的飞镖撕裂黑暗,品字形射向苏寒的后心。
苏寒没有回头。他反手拔出重剑,用宽阔的剑脊向后一挡。
“当当当!”
飞镖弹开。
借着这股冲力,苏寒向前一个踉跄,直接滚下了一道满是泥浆的陡坡。
斜坡下方,是一片废弃多年的官窑。
十几座高大的砖窑矗立在荒野之中。杂草丛生,阴风阵阵。
苏寒爬起身。他连滚带爬地冲向最大的一座废弃砖窑。
窑洞口长满荆棘。他挥动重剑砍断藤蔓,一头钻进了黑漆漆的窑洞内部。
雷光划过天际。照亮了窑洞外追来的七道身影。
两名六品宗师落在窑洞外。
五名七品杀手抽出腰间的长刀,散开阵型,封锁了窑洞所有的通风口和死角。
“老大,他进死胡同了。”一名杀手抹去脸上的雨水,露出满口黄牙。
砖窑只有一个出口。内部空间狭小。
长柄重剑在里面根本施展不开。
“蠢货。”六品宗师嗤笑出声,“选这种死地当坟墓。真以为躲在乌龟壳里就能活命?”
他拔出腰间的软剑。剑身在真气灌注下笔直如枪,散发出森寒的杀意。
“进去。剁碎他。拿回银票。”
首领下达死令。
七人踩着积水,呈半包围阵型,缓步走入黑暗的砖窑。
猎物入笼。
一场残忍的杀戮即将上演。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窑洞最深处的绝对黑暗中。
苏寒已经放下了那把掩人耳目的生锈重剑。
他戴上了一个用高阶妖兽皮和活性炭缝制的防毒面罩。
左手五指之间,夹着三枚漆黑的圆球。
那双眼眸,在黑暗中亮起地狱修罗般的残忍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