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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黑火丹庐,观火悟道

书名:我靠仙界美食论坛横推下界 作者:不吃干脆面的小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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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黑火丹庐,观火悟道

第101章

接下来几日,林砚的日子过得极有规律。

天未亮便起身,先运转辟谷功法,纳那一息青阳之气入体。

再打几套武道拳脚,把宗师级肉身的气血活动开。

辰时阳气最盛,取出切得均匀的二阶妖蛇肉,铺上三株新鲜萃灵草,搁在灵泥小炉上文火慢炖。

炖煮的同时盘膝打坐,运转青麓灵鹿与离火丹雀观想法,温养神魂经脉。

一个时辰后开盖,肉香混着草香漫了满院。

二阶妖力的霸道被萃灵草的温和木气中和得服服帖帖,入口温厚不燥,灵气顺着喉咙滑下,散入四肢百骸。

比寻常低阶灵丹药效强出不止一筹。

如此日复一日进补,不过数日功夫,原本就扎实的练气七层壁垒一路推至七层巅峰。

丹田灵力涨得发紧,距离炼气八层,只差一层薄薄的窗户纸。

他本打算趁资源充足,顺势闭关冲一冲瓶颈。

修为稳在巅峰久了不冲,容易生出惰气,反误道行。

禁制还没布下,外院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那侍女隔着门轻声通传,说陈家外务的陈元图已到府门口,专程来请他去城外丹庐。

林砚按下心中的闭关念头。

炼丹这事,光靠玉简推想终究是纸上谈兵。

能近距离看正规丹师完整走一遍流程,对一个丹道新手来说,比闷头冲一层小境界要紧得多。

境界早晚能冲,实操的经验却不是随便能碰上的。

他披了件素色外袍,将《丹道基础总纲》玉简收进储物袋。

侧廊上端着茶盘的侍女与他擦肩而过。

林砚余光瞥见她目光往自己储物袋方向扫了一下,随即迅速低头,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顿。

他没作声,径直出了府门。

府门口,陈元图早已候在马车边。

这人是陈家驻皇都的外务弟子,炼气中期修为,生得黑瘦精干,话不多,做事利落,是陈行客手下的一把好手。

见林砚出来,陈元图拱手一礼,不多寒暄,侧身引他登车。

“林供奉,陈丹师那边正赶官府的单子,脱不开身,特命在下过来接您。”

“山路颠簸,您多担待。”

林砚微微点头,俯身钻进车厢。

马车轱辘转动,出了奉仙阁南门,一路往西南行去。

刚出城时,官道两旁还能看见连片的田庄,种着各色作物,绿意盎然。

越往黑火山方向走,绿意越淡。

土地渐渐泛出焦黑,路边野草稀稀拉拉,叶缘卷曲,带着一股被火气烤过的枯感。

约莫一个时辰后,道旁彻底没了庄稼林木,只剩满山焦黑的火山岩土。

风卷着硫磺味扑在车帘上,呼吸间都带着干燥的灼热。

林砚掀开车帘一角,抬眼望去。

远处一座矮山横亘在地平线上,山体通体泛着暗赤色泽,活像一块在火堆里烧红了的炭。

山头上方的空气被地火烤得微微扭曲,远远看去晃晃悠悠。

“这便是黑火山了。”陈元图顺着他的目光开口,“底下压着一整条地火脉,是周边千里最好的炼丹炼器去处。”

他伸手指着山体各处,一路细说。

“山脚下那片冒黑烟的,是朝廷军器工坊,昼夜不停锻打军中兵刃,用地火淬刃。听说好的凡军长刀,能硬抗下品法器一击。”

“半山腰那片青灰瓦的院子,是咱们陈家的丹庐。几个散修丹修也常来借炉。旁边紧挨着的是官办炼器坊,专给官府炼制法器甲胄,跟咱们丹庐共用一条地火分支。”

“至于山顶最靠近火眼的地方——”

陈元图抬手指了指山顶缭绕的赤红云气,语气里多了几分敬畏。

“那是幻金宫仙师的地火大殿。地火主脉直通殿内,常年不熄,都是筑基以上的高阶仙师在里面炼丹炼器。等闲人连靠近都不敢,怕被地火余温烤伤经脉。”

林砚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山顶火云翻涌,隔着这么远,仍能隐约感到一股厚重的火属威压。

他心里暗道,果然是大宗门占尽好处。

最好的地火主脉攥在幻金宫手里,陈家只能蹭条分支,朝廷也只能用用次级支脉。

好东西从来轮不到底层。

马车顺着盘山道缓缓上行,越往上,灼热感越明显。

又走了小半个时辰,马车停在丹庐门口。

下车的一瞬,一股混杂着药香与矿火气的热浪扑面而来。

院子不大,收拾得井井有条。

清一色先天修为的武夫杂役各司其职,扛灵草碎料的、擦拭丹炉的、运送药渣的,脚步都放得极轻。

甚至没人敢拿袖子往丹炉方向擦汗。

汗滴进去,一炉就废。

丹房门口挂着厚厚的妖兽皮隔

第101章

火帘,热浪隔着帘子往外鼓。

时不时有橙红色的火光从帘缝里闪出来,伴着里面药草翻腾的咕嘟声。

陈行客听见动静,亲自从丹房里迎了出来。

一身青布丹师袍,衣角沾着几点药渍,眼下青黑一片,明显连熬了好几夜。

看见林砚,他脸上挤出笑来。

“林兄可算来了。这几日忙得脚不沾地,没顾上亲自去请,莫怪。”

“陈兄客气。”林砚拱手回礼,“正事要紧,倒是我来叨扰了。”

“哪里话。走,先进去看看,我给你说说地火炼丹的门道。”

陈行客引着他往里走。

“这几日正赶悫王要的解毒丹,火候卡得严。你正好看看实操的路子,比光看玉简管用。”

说话间他抬手去掀隔火帘,袖口一松,露出小臂内侧一片暗红灼痕。

新旧交叠,最上面一层还泛着未破的水泡。

他似乎察觉到了林砚的目光,不动声色地将袖口拉了下来。

只是那只手落下时,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二人进了头一座丹房。

热气蒸腾,正中立着一尊一人多高的青铜丹炉。

炉身刻满细密的引火阵纹和稳火符,炉底开着八个火口,地火顺着阵法从底下引上来,稳稳烘着炉身。

几个半大的药童守在炉边,手里拿着记重的小秤,分门别类摆好切好的灵草碎料,等陈行客示意投药。

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咱们这丹炉,借的都是山腹地火的余温。”陈行客敲了敲炉壁,指着炉底火口,“地火性子太暴烈,直接引进炉里非炸炉不可。得先过好几层降温阵法,卸了火气,稳了流速,落到炉底才刚好是温火,最适合炼这些中低阶丹药。”

“高阶丹药就得往山顶去,直接引地火主脉。那火候没筑基修为根本压不住,一个不慎,连人带炉都没了。”

林砚微微点头,目光扫过炉身阵纹,心里默默与玉简里的内容一一对应。

引火阵纹对应“引火”,稳火符对应“温火养药”,八个火口的分布,恰好控住炉身不同区段的温度。

玉简上那句“火稳如岳,火细如丝”,在这里有了实实在在的落处。

这丹房一共三座。

头一座专炼解毒丹,产量最大,日夜不停炉,供官府和军中所需。

第二座炼燃血丹,火候要求高,药性暴烈,每日只开两炉。

第三座空着,是留给陈行客炼私丹用的。过几日他炼燃灵丹,便用这一座。

陈行客带着他把三座丹房都走了一遍。

各处的规矩、火候把控、丹炉用法、应急处置章程,讲得很细,基本没藏私。

林砚听得多,问得少。

有些东西对方不讲,他也看得明白。

逛完丹房,陈行客还得盯着炉里的解毒丹,只说让他随便看,有事找外面杂役,便匆匆转身回了头一座丹房。

林砚乐得自在,搬了张椅子,坐在丹房角落的上风处,静静观摩。

旁人看炼丹,看个热闹。

看炉火忽明忽暗,看药童忙前忙后,图个新鲜。

林砚不一样。

他凝神静气,悄悄将神魂之力放开一线。

因修观想之法,他的神魂之力远超同阶炼气修士,轻飘飘铺展开来,隔着厚重的青铜炉壁,仍能清晰感知炉内情形。

药液翻滚的程度、火候的高低、药力的凝聚度,乃至每一株灵草投进去后药性散开的轨迹,都纤毫毕现。

陈行客站在炉前,手法极稳。

什么时候转文火养药,什么时候加大火力融材,投药的先后顺序分毫不差。

林砚在心里默默对号入座。

君药先下温养,臣药随后融和,佐药精准中和毒性,最后使药引收尾。

玉简上的字,一个一个活了过来。

看着看着,他下意识伸出右手食指,指腹微微一搓。

一缕细如发丝的火苗无声窜出,在空气中微微颤动。

他将火苗压低,从烈转沸,再从沸转温。

三档火候切换之间,几乎没有迟滞。

收回手指,火苗消散于无形。

旁边药童毫无察觉,依旧低头称量药材。

林砚心中暗忖,这地火过了层层降温阵法,胜在量大稳定,适合批量炼中低阶丹药。

自己的火,精纯灵动,收放由心。

至于究竟到了什么层次,还需日后慢慢验证。

最见功夫的是凝丹那一步。

陈行客双手掐着控火诀,指尖灵力稳稳压着炉温,火势不高不低,刚好让药力往丹核里收。

炉中十二枚丹药慢慢成型,浑圆饱满,大小几乎一般无二。

分丹时手腕轻轻一抖,十二枚丹药整整齐齐分成两排,稳稳落在接丹盘里,没一枚磕碰,品

第101章

相完好。

林砚看得清清楚楚,心里同时在推演。

若是换自己来,该怎么控火候,怎么调投药节奏,哪里可以快一点,哪里必须稳一稳。

丹炉上哪道阵纹控哪一段火温,哪道阵纹略显冗余,可以优化。

推演到一半,他忽然顿住了。

凝丹收束的那一瞬,陈行客左手忽然离开控火诀,往炉顶的阵眼里弹了一滴什么东西。

极快,极轻。

炉中药力原本已经有些涣散,被那一弹,竟硬生生收了回来,聚向丹核。

林砚的神识隔着炉壁,也没看清那是什么。

不是药材,也不是灵石粉末。

那东西落进去的瞬间,炉中药性像是被什么拽了一把,强行归位。

玉简里没有这一手。

前面讲的五步骤里,也没有这一环。

林砚盯着炉壁看了片刻,默默记下。

这一步他现在做不来,也想不明白。

第一天下来,备药、引火、融药这几步,他已摸得门清。

第二天看凝丹、收丹、分丹,又是另一番体会。

收丹时如何温养、如何规避丹气散逸的小技巧,他都默默记在心里。

第三天,陈行客开了第二座炉,炼燃血丹。

火候更猛,流程更险。

中途药力忽然翻腾,炉身嗡嗡作响,隔火帘被热浪顶得一鼓一鼓。

药童脸色发白,往后退了半步。

陈行客一步踏到炉前,双手掐诀,灵力死死压住炉温。

火势被他一寸一寸往下摁。

足足半炷香时间,炉中的躁动才渐渐平息。

林砚坐在角落,看得仔仔细细,连炸炉的应急处理思路都顺了一遍。

只是他注意到,陈行客收手的时候,右手食指和中指都在抖。

那人背对着众人站了片刻,肩膀微微起伏,抬起袖子掩了一下嘴。

放下袖子时,袖口内侧多了一抹暗色。

陈行客转过身来,脸上仍是那副精神头十足的笑。

“没事,药性冲了一下,压住了。”

当天傍晚,隔壁那座借炉的散修丹修炼废了一炉。

据说是融药阶段次序乱了,药性相冲,直接炸了炉。

隔火帘被掀开时,一股焦苦味涌出来,满地都是裂开的炉渣和黑乎乎的药糊。

那散修蹲在地上,手里抓着一把烧焦的草梗,脸白得像纸。

旁边炼器坊的人过来看了两眼,说了句什么。

那散修站起身,声音发颤。

“钱我赔……给我半个月,我一定凑齐。”

林砚站在廊下,看着那一地狼藉,站了很久。

玉简上讲“相克过甚,药性直接崩解”,只有八个字。

眼前的焦渣和那个人的声音,才是这几个字的分量。

几日看下来,从备料到收丹,从稳火到炸炉处置,整套流程在他心里过了无数遍。

第四日傍晚,陈行客终于从丹房里脱了身。

他在院中石桌旁坐下,倒了杯凉茶,一口气灌了大半,抹了抹嘴。

“林兄,这几日辛苦。天天站着看,比修炼还累吧。”

“不辛苦,收获很大。”林砚接过茶,抿了一口。

陈行客笑了笑,从袖中摸出一个小布袋,搁在桌上。

“这是护法酬劳,按先前说定的数目,先付一半。等燃灵丹炼完,再结另一半。”

林砚没客气,伸手收了。

不用打开看,光凭重量便知数目对得上。

“陈兄。”林砚放下茶杯,“你手臂上的伤,是丹火反噬?”

陈行客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袖子,随手拉了拉,遮住那片灼痕。

“老毛病了。连日赶工,火候压得久了,灵力有些透支。”

他摆了摆手,语气轻描淡写。

“不碍事,歇几日就好。”

说完他站起身,拍了拍林砚的肩膀。

“明日我开第三座炉,炼我自己的燃灵丹。到时候你亲自上手帮我护法。”

林砚点头应下。

陈行客转身回了丹房。

隔火帘落下,遮住了那道身影。

林砚坐在石桌旁,看着手里的茶杯,茶水已经凉透。

新旧交叠的灼痕,没破的水泡,收手时发抖的指尖,袖口那一抹暗色。

这不像是“老毛病”。

更像是在短时间内高强度催动丹火,灵力透支后火气反噬经脉留下的新伤。

一个炼气后期丹师,不至于被几炉解毒丹逼到这个地步。

除非他不止在炼解毒丹。

林砚将杯中凉茶一饮而尽,起身回了客房。

明日护法,且先看陈行客炼燃灵丹。

他吹灭油灯,屋内陷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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