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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贪心不足

书名:凰途之帝女谋 作者:半颗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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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贪心不足

只是且不论安瑞王妃娘家那位哥哥到底是查出了个什么。

陈景王已然从那场略显荒唐的刺杀之中觉出了味来,听着眼线的通禀,皇甫珩陷入了深深的思忖之中。

那眼线眼见皇甫珩久久不回话,不免有些心惊,小心翼翼的抬眸瞧向皇甫珩。

接受到皇甫珩让其退下的指令后,那眼线不由松了一口气。

“你觉着,这事情,可有如此简单?”皇甫珩的面色沉寂,原本便覆满阴霾的额角此刻如同乌云聚顶似得,周身的气压迫人的紧。

便在下一刻,柳贯的身形便显现了出来,他右手还覆盖着一层浅浅的纱布。

按道理来讲,这层纱布理当早早便该除去,这道伤痕也该是结疤凝固才是。

只是也不知是这道伤口深可见骨的缘故,这半个月下来,竟还未有好转的迹象。

他一出现,皇甫珩的目光便不由自主的停留在了他手上,而后飞速的挪开了。

柳贯面色冷凝,默不作声的单膝跪倒在皇甫珩的脚下。“王爷,乃是我办事不利,还望王爷莫要责怪。”

皇甫珩莫测的神色在柳贯的面上流转了一圈,极快便改正了过来,他眉梢微微一扬,便幽幽叹息一声道。“无妨,与先生无干。”

柳贯却没有起身的意思。

只道皇甫珩站起身,亲自搀扶着他站起。

柳贯的背脊绷的笔直,却不敢抬眸去对上皇甫珩的眸子。

柳贯为何如此开口,皇甫珩心知肚明。

这半个月下来,他受尽打压,安瑞王显然是早早知晓了柳贯乃是自己安插在其身侧的人,将计就计的,将不少亦真亦假的消息放出来,虽说皇甫珩到底是心存疑虑,自然不会全信。

但到底是吃了不少暗亏。

柳贯什么本事,皇甫珩心中有数的紧,在泠国,若非是有柳贯相助,他想要控制泠国后宫,哪有如此简单?

华子敬虽说年纪尚小,但是那个右相却是老奸巨猾的主儿,若非是他掐着后宫大权,早就被唐晋元算计的渣也不剩了,只是可惜,柳贯到底是个心高气傲的,虽说归顺了自己。

也仅仅是给他了一些最基础的帮助,便主动为他规划日后的路。

便孤身一人入了南唐,凭借自己的能力,成了安瑞王最为信任的心腹。

皇甫珩瞧着柳贯的头顶,不知在思索着些什么。

这半个月来,他多多少少吃了不少的暗亏,虽说轻凰郡主出入于南唐境内的消息,让父皇多多少少打消了些疑心,但到底这疑心已然起了,哪里有这般容易便会消弭?

父皇虽说未曾限制他,但是却在安瑞王有意无意欺压下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皇甫珩生了一颗七巧玲珑心,自然是明白父皇这乃是借由安瑞王的手,在打压自己。

只是这安瑞王哪里只暗暗打压一番,便可满足的?

陈玉王一直处于中立状态的表态,想来是惹恼了安瑞王,他方才整出这样一出来。

瞧瞧,他现下整出这样一出,一来可借由这场莫须有,自导自演下的刺杀,来将府内大清洗一番。

二来,便是逼迫陈玉王与他联手。

这样的小把戏,也只有去哄骗哄骗陈玉王那脑满肥肠的家伙了。

柳贯想必是与陈景王有相同的顾虑,他沉

吟着开口道。“闹了这么一出,陈玉王怕就被彻底划入安瑞王名下了。”

皇甫珩却是陡然冷笑,安瑞王这些日子整的这些小把戏,他也甚是厌烦了,也懒得跟他多说些什么。“由他去就是了。”

“齐景王近些日子未免太安分了些。”

柳贯微微一怔,便明白了陈景王的意思,点了点头,便只见皇甫珩唇角微微一勾。

那笑中带着说不出的煞气。

这些小打小闹的,他只是懒得置于罢了。

安瑞王现下乃是作茧自缚,便也就由不得他了。

齐景王最近安分,也不过是深知父皇的秉性,不搀和在其中罢了。

但若是陈玉王被拉拢到了安瑞王身侧,他哪里还坐得住?

陈景王唇角微微一勾,忽而俯身凑至柳贯耳畔,低语了几声道。

“这世上哪有永久的对手。”皇甫珩顿了顿,片刻之后,瞧着柳贯,也不知是到底出了些什么事情,方才开口沉声道。

“先生,你有什么手腕,本王心中有数,既然安瑞王借题发挥,你也不过乃是他借由的一个幌子罢了,无须在意。”受到皇甫珩的安抚,柳贯面上不由流露出了一丝难掩的惊诧。

只是到底他心思百转,极快便将这抹情绪给压了下去。

柳贯点了点头,便下去安排了。

皇甫珩这些年逗留在泠国内,对付华桑,自然不能像是对付后院里头的那个女人那般,随意糊弄过去就是。在泠国停留的时间久了,培养的大多心腹,都停留在了泠国境内。

虽说培养了不少心腹,但是因轻凰反击手腕实在是太快,他自知全身而退是做不到了,便自断了一臂。

这些年培养的不少心腹,都折辱在了泠国之内。

带回来的寥寥无几。

现下更因为祝漠之死,父皇原本对自己的仅有的几分怜惜都烟消云散了。

步步猜忌。

皇甫珩神色难测,顺着台阶而上,在屋顶负手而立,好似午夜梦回之间演练了千百遍般,他的目光无意识的远远的眺望开。

只是那个方向,除了良莠不齐的屋檐,却是并未有何好瞧的。

若是有人关怀一些,仔细思忖,便会发觉。

哪里乃是泠国的方向。

背光而立,故而下头院子里头走动的侍卫瞧不清楚上头主子,到底是个什么神情。

但是明明灭灭间,仿佛能够感觉到,他与生俱来的寂寥之感。

再仔细瞧一眼过去,却仿佛,不过,乃是错觉罢了。

只能够瞧见皇甫珩那略显冰冷而蔑然的面色。

“王爷。”先前离去不久的柳贯,不知何时折返了回来。

处于出神状态的皇甫珩好似未曾回过神来一般,只是那缓缓吐出的那个音调,好似被风吹的飘忽,几乎泯灭。

“说。”

就算是离得这般近,柳贯也未曾瞧出皇甫珩面上到底是个什么神情。

他此刻面色也甚是难看,他也来不及去琢磨皇甫珩现下的态度,是否正常。“王爷,齐景王怕是也按耐不住了。”

“湖城囤的那些东西,被人尽数带人上缴了。”

皇甫珩的身形好似微微动了动,但那声音却依旧甚是平稳。“乃是齐景王一脉?”

不知为何

,柳贯却总觉着皇甫珩却是早早便知晓了的模样,心中也难免大定了些。

柳贯眸光泯灭不定,心中思量着对策。

却冷不防,听到皇甫珩竟是陡然低低笑了出来。

柳贯微微一怔,一时之间,仿佛是以为,乃是自己耳朵出了什么问题。

却不妨皇甫珩最后竟是开始朗声大笑,身子都开始抖动。

笑罢,皇甫珩抚了抚面庞,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攀爬上他的面庞。“果然是她的手笔。”

柳贯微微一怔,脑中的那些线条不住的在脑中回荡,而后也不知想到些什么,最终衔接在了一处。

在那一瞬,柳贯迫切的想要从皇甫珩处得到答案,掌心也好似开始隐隐作痛了一般。

只是,柳贯还未开口。

便只见皇甫珩突然转过身,忽扬起的风卷动起他的袍角,也不知,是不是柳贯的错觉。

皇甫珩眉宇之间常年汇聚的那层阴霾,却好似又浓郁了几分。

这一笔竟是埋了半个月之久。

这位轻凰郡主,果真是半点都不想吃亏的性子。

“王爷,湖城那边。”

“不过是些小东西罢了。”皇甫珩抬手制止了柳贯接下来的话,“就算送给我那个皇兄又当如何。”

他动作微微一顿,偏头瞧了柳贯一眼,那一眼似乎能够瞧进他的眼底。

径直将柳贯这些日子里穿戴的极好,自认为没有半分破绽的假面,给用力的劈开了。

“贪心不足。”

“可是落不得什么好下场。”

只是,皇甫珩还是未曾想到。

短短一日之间,他悉心藏好的那些东西,却是一个个,像是蓄谋已久,不过在今儿之间爆发出来一般。

尽数给收缴了。

就算是镇定如柳贯,也不免有些气恼。

经由这些日子的提点下来,柳贯自然是知晓,这些东西落在旁处,多多少少乃是有那位轻凰郡主的手笔。

这份气魄,敢从皇甫珩口中夺食的气度,着实是让人钦佩。

柳贯觉着,他好似越发瞧不透,皇甫珩到底是在想些什么了。

就算那几处东西皆数被上缴,导致他元气大伤,皇甫珩也一副老僧坐定的模样。

柳贯垂眸,心中五味杂陈,这半年他跟随在安瑞王身侧,安瑞王有何等势力,他再清楚不过。

但他与陈景王皇甫珩之间,虽说皇甫珩表露的十分敬爱他,但是那乃是以往。

现下他位置尴尬,甚至被安瑞王下了黑手,害皇甫珩吃了不少亏。

皇甫珩虽说待他一如既往,柳贯初时还不觉着如何。

这两日方才回过神来,他从始至终,都瞧不透这个,比自己小了五六岁的男子。

从未瞧透,皇甫珩的心思。

不知晓,这些东西被收缴,有没有皇甫珩在其中搀和了一脚。

毕竟按照皇甫珩的心计,不可能半分应对方法都没有。

皇甫珩忍气吞声了这么多年,现下竟是还任由自己努力得来的东西,送到旁人手中?

柳贯总觉着,事情,怕是没有如此简单。

只是,皇甫珩不主动开口,他自然也不好相问。

毕竟,他自知,自己的身份,尴尬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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