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姜虞(1)
书名:假千金绝症后,绑定糙汉续命 作者:盐渍樱花糖
第345章 姜虞(1)
十二月的北京,鼻尖通红,冷风刮的脸生疼.
姜予安背着书包从学校门口跑出来。
羽绒服拉链拽到下巴,围巾绕了三圈,只露出一双眼睛。
司机老陈站在路边的黑车旁,不住的搓手哈气。
“少爷,慢点跑啊!地上结冰了滑的很!”
姜予安几步冲过去,手一撑车门。
“陈叔,我妈回来了吗?我妈是不是回来了?”
“回了回了,中午就到家了,带着小小姐一块儿回的。”
拉开车门,姜予安一头钻进后座,书包往旁边一扔,两只手直接扒住副驾驶的椅背。
“那快点开啊,快点快点!”
“哟,这么着急?”
老陈发动车子,打着方向盘汇入车流,抬头从后视镜里瞅他。
“前两天谁在车里嚷嚷来着?说绝对不要妹妹,妹妹是个麻烦精,还会抢玩具!”
围巾底下的脸瞬间一热。
姜予安把围巾往上扯了扯,挡住大半张脸。
“我没说过。”
“我耳朵还没聋呢,听的真真的。”
“那是我同桌李胖子说的!他家有个三岁的妹妹,天天抢他的限量版奥特曼!还往他书包里塞沾了鼻涕的纸巾!”
姜予安拔高音量辩解。
老陈乐出声:“那你呢,你怕不怕啊?”
“我才不怕呢。”
姜予安扭头盯向窗外。
路边杨树的叶子全掉光了,光秃秃的树枝指着灰蓝色的天空,被风吹的直晃荡。
心里其实有点打鼓,妹妹到底长什么样。
医院去过一回,隔着玻璃看了一眼。
红通通的一团,脸上全是褶子,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当时没敢把心里话说出口,太丑了,怕挨他爸的揍。
车子刚在院子里停稳,还没熄火。
姜予安推开车门就冲了出去,老陈在后头喊着拿书包,他连头都没回。
推开别墅大门,玄关的暖气扑面而来,烘的脸颊直发烫。
一脚蹬掉棉鞋,连拖鞋都顾不上穿,穿着袜子直接踩着木地板一路
往楼上跑。
刚跑上几级台阶,还没到二楼,婴儿的啼哭声传了过来。
哇,哇啊,哇。
声音又尖又亮,穿透力极强,一声接一声,都不带换气的。
脚下慢了半拍,姜予安扶着楼梯扶手,愣在那儿。
这么小一点的人,嗓门怎么比他们班主任还响亮。
主卧的门虚掩着,里头传出姜母的声音,都哑了。
“这孩子到底怎么回事啊,从医院抱回来就一直哭,怎么哄都不行,嗓子都要哭哑了。”
“太太,奶也喂了,尿布也换了,是不是屋里太热了啊?”王妈的声音也着急。
“你摸摸她后背,出汗没有?”
“没,干干爽爽的。”
“那她到底哭什么呀?宝宝乖,妈妈在这呢,不哭了啊,妈妈抱,不哭了……”
哭声一点没小,反倒更起劲了。
姜予安松开扶手,走过去,轻轻推开一点门缝,探进半个脑袋。
姜母靠在床头。
她套着厚厚的月子服,戴着毛线帽,脸色苍白。
怀里抱着个粉色小襁褓,胳膊不住的颠着。
王妈站在床边,手里攥着一块白色的纱布巾,急的原地转圈,拖鞋在地毯上蹭出沙沙声。
“妈。”
姜母抬头,眼圈红红的,看清是他,勉强往上扯了一下嘴角。
“予安回来了啊,外头冷不冷?手洗了没有?”
“洗了。”
“撒谎。”姜母叹气,“你从楼下一路跑上来,踩的地板咚咚响,我都听见了。”
他把两只手背到身后,在羽绒服上偷偷蹭了两下。
“我现在去洗。”
“用热水洗,洗干净再过来,别把外头的凉气带给妹妹。”
洗手间里,水龙头开到最大,热水哗哗往下冲。
姜予安抓起香皂抹了两遍,两只手互相搓着,直到十根手指头全搓的通红。
扯过毛巾胡乱抹干。
脱掉厚重的羽绒服,只剩里面的深蓝色毛衣,一溜烟跑回主卧。
哭声还在继续,完全没有停歇的架势。
他轻手轻脚凑到床边,踮起脚尖往那个粉色的襁褓里看。
小东西比医院那会儿白了点,可哭的太狠,一张脸憋的通红。
眼睛紧紧闭着,小嘴张的老大,粉色的牙床一颗牙都没有。
两只小拳头从包被里挣出来,攥的紧紧的,在空中乱挥。
“妈,她怎么哭成这样啊?”
“我要知道就好了啊。”姜母累的直喘气,“你小时候都没这么能闹腾。”
“我小时候也哭吗?”
“哭,但你塞个奶嘴哄两下就好,这丫头脾气大的很。”
王妈在旁边接话,
“太太,要不给老爷打个电话,问问要不要立刻安排个育儿嫂过来?这连着哭谁受的了啊。”
“他今天在津市开会,打了也回不来。”
姜母把襁褓往怀里紧了紧,重新调整了一下姿势。
“我再哄哄,我就不信了。”
姜予安杵在那儿,两只手不知道往哪放。
想伸手摸,又不敢。
那张脸恨不得比他巴掌还小,胳膊跟他的铅笔差不多细,万一碰坏了怎么办。
喉咙发干,他咽了口唾沫,往后退了半步。
退完又觉得不对。
他是哥哥啊。
昨天班会课上,班主任刚在讲台上点名表扬了隔壁班的一个男生,说当哥哥的就要有当哥哥的担当,要保护和照顾弟弟妹妹。
于是他又把脚挪了回来。
这次挪的比刚才还要近,两边膝盖直接顶住了床沿。
“妈,我能抱抱她吗?”
姜母停下动作,上下打量了他一圈,
“你?你抱的动吗?没个轻重,别把妹妹摔了啊。”
姜予安急了,脖子一梗,
“我怎么抱不动!咱家院子里那只胖金毛我都能一把抱起来!”
“妹妹跟狗能一样吗!”姜母瞪了他一眼。
王妈没憋住,扑哧一声笑出来,赶紧拿纱布巾捂住嘴。
姜予安的耳朵尖瞬间烧了起来,一路红到脖子根,
“那我不抱了。”他改口,“我就,我就近点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