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2章 星际废柴敬老院躺平,怎么带飞流放军团了?06
书名:快穿:联姻对象真香,我原地结婚 作者:慕渃
第632章 星际废柴敬老院躺平,怎么带飞流放军团了?06
蚀星地表。
灰黄色的风贴着地皮刮,砂石卷起来,砸在营地的金属围栏上,叮叮当当响个没完。
宿重霄站在泥水槽里,防护服从领口到袖口糊满了黑泥,泛着酸臭。他握着合金重镐,胳膊一绷,一镐砸进黑岩层。
碎石崩了一地。
袖口挽到手肘,小臂上爬满了蛛网状的黑斑,顺着血管往手背蔓延。
那是精神力污染留下的印子。
镐头每落一次,精神海深处就跟着抽疼一下。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拔出镐,弯腰去掏水渠缺口里的泥沙。
“这帮军部的畜生!”
副官霍巡扛着一截锈水管从后头过来,肩膀一卸,水管砸进泥水里,溅了他自己一裤腿。
他抹了把脸上的泥:“后勤送来的过滤网全是残次品!网眼比我拳头还大!拿这玩意儿滤地下水,是打算让弟兄们把沙子当主食?”
水渠两边,几百个士兵埋头挥铁锹。胳膊上、脖子上,深深浅浅全是黑色的污染纹。
没人接他的话。
铁锹一下下铲进硬土,闷响连成片。
自打进了蚀星,帝都方向的通讯录就灰了一大片。以前称兄道弟的世家子弟,鞍前马后的旧部同僚,断交声明一条接一条发过来,发完就拉黑。
到后来,三千多号人的营地,谁的光脑都安安静静,连个广告推送都没有。
宿重霄把镐靠上岩壁,摘了手套塞进腰带,摸出水壶拧开。
壶里的水泛着黄绿,泥腥味冲鼻子。
他仰头灌了一大口,把壶扣回腰上。
手腕上的光脑响了。
一串尖锐的蜂鸣扎进耳朵,是最高优先级联络人的专属提示音。
这个名单,他被流放那天删到只剩一个名字。
旁边几个挖土的士兵吓了一跳,铁锹停在半空。
霍巡的骂声也卡住了。
宿重霄在裤腿上蹭掉指尖的泥,划开虚拟屏。
发件人:姬望洲。
他看着这三个字,手指停在屏幕上方,没往下点。
这位指腹为婚的未婚妻,在帝都那么多年,没主动跟他说过一句话。他被遣送蚀星那天,托人给姬家递了退婚申请,别耽误人家姑娘。
申请被姬家原封不动退了回来。
屏幕上就一行字。
“宿重霄,你还好吗?”
霍巡本来就拿余光扫了一眼。
看清发件人那三个字,他嗓门当场炸了。
“老大!”
他脚下一
滑,差点一头栽进泥坑,扯着嗓子嚎得整条水渠都是回音:“小嫂子!是姬家那位大小姐!她给你发消息了!”
水渠两边的铁锹哐啷哐啷扔了一地。
“啥?元帅的未婚妻?”
“姬家千金?F级那个?”
蒙阔把铁锹往地上一插,黑脸膛涨得通红:“F级咋了!帝都那帮人见了咱们的通讯码都绕道走,嫂子这时候还肯发消息,这叫有情有义!咱们都流放了,她还没跑!”
一群浑身是泥的汉子踩着烂泥围上来,脖子伸得老长,往宿重霄手腕上凑。
米乐个子小,挤不进去,干脆踩上那截锈水管,踮着脚往里瞄:“让让!让让!技术兵有权查看通讯内容!”
“你查个屁!那是老大的私聊!”
“我这是保障通讯安全!”
水渠上压了好些天的闷气,被这一嗓子掀开了口子。
“嫂子问老大好不好呢!还用问吗,人家在帝都肯定天天睡不着!”
“快回啊老大!别让嫂子等急了!”
宿重霄抬手按灭光屏。
“围着干什么?”他扫了一圈,“天黑前水渠挖不通,今晚全队喝泥汤。都滚回去干活。”
人群散了一半。另一半磨磨蹭蹭,铁锹拖在地上,耳朵还往这边竖着。
霍巡没走,凑到他耳边压着嗓子:“老大,别装了。这可是帝都那边唯一一条找你的消息。你再不回,嫂子以为你在这边想不开了咋整?”
宿重霄没搭理他,从腰带上抽出手套,套上一只。
另一只拿在手里,没往上戴。
他把刚戴好的那只又扯了下来,重新划开光屏,点进回复框。
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敲:“蚀星风沙大,物资尚可维持,勿念。照顾好自己。”
敲完,他看着这行字,没按发送。
太长了。
一个出不了蚀星的流放犯,没必要让人家姑娘隔着四个星区惦记。她肯发这一条,已经够了。
他长按删除键,光标一路往回退,整行字全没了。
最后只敲了一下。
“嗯。”
发送。
光屏闪了闪,传输完成。
宿重霄关了光脑,戴好手套,拎起重镐跳回泥水槽,一镐砸了下去。
霍巡在后头看着他的背影,嘴张了张,又憋了回去。
他扭头瞪了一眼还踩在水管上的米乐。
米乐冲他比口型:就、一、个、字。
霍巡捂住了脸。
帝都军事博物馆。
姬望洲正要睡着,手腕上的光脑轻轻震了一下。
特别关心的提示音。
她掀开眼皮,打了个哈欠,把光屏拽到眼前。
屏幕上就一个字。
“嗯。”
姬望洲把这个字来回看了三遍。
又把光脑翻过来翻过去检查,确定不是网卡了,后半截没被吞掉。
【就这?】
她在脑子里跟小甜筒开火:【我隔着四个星区给他送温暖,这位爷就回我一个“嗯”?多打个标点符号是按字收费吗?星际短信这么贵?】
小甜筒乐了:【硬汉嘛,话少,酷。】
【酷个锤子。全帝国精神力最高的男人,聊天等级连F都评不上,我这个货真价实的F级都替他着急。】
姬望洲从水床上坐起来,趿拉上拖鞋。
【不行,这条消息不能白发。发出去的温暖,得连本带利收回来。】
她拖着拖鞋晃到展厅正中央。
镇岳的深灰色重装甲杵在那儿,一根机械脚趾都比双人床大。装甲上大半还覆着氧化层,坑坑洼洼,全是老伤。
姬望洲往镇岳的小腿装甲上一靠,抬起胳膊,把光脑镜头对准自己。
咔嚓。
照片里,少女歪着脑袋比了个大剪刀手,眼睛还没睡醒,半眯着。身后是镇岳那条满是弹坑和划痕的机械腿,占了大半个画面。
她低头敲字,手指头飞快:
“今天陪镇岳爷爷待了一整天,老爷子脾气大得很,理都不理我。累死了。”
配图,发送。
收件人:宿重霄。
发完,她拍了拍手,心满意足地收了光屏。
【小甜筒,看见没,这叫以量取胜。他回一个字,我发十条,平均下来他每条回零点一个字,四舍五入等于我俩聊得火热。】
【……你这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吧?】
展厅高处。
镇岳体内的警报蜂鸣器尖叫了一声。
内部频段里,镇岳的吼声砸下来,震得底层数据流都卡了帧:
“谁是你爷爷?!”
“把老子的腿从你那破照片里裁掉!现在!马上!”
流光笑得声音都劈叉了:“老镇!你有孙女了!还合影了!这下全星际都知道你当爷爷了!”
天权闷闷地补了一刀:“老夫活了一千二百年,没见过谁敢拿你的腿当自拍背景。”
镇岳的核心处理器嗡嗡直响,温度一路往上蹿。
姬望洲缩回水床摇椅,扯过毯子盖住肚子,打了个大大的哈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