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书名:甜蜜宠爱:萌妻,乖一点 作者:宁蝶衣
第455章
“阿玄,好久不见了。”
安慎起身走向李玄,一脸开心的与他打招呼。
外表一脸阴郁,怎么看都像是坏人的李玄,微微弯腰点头致意。
“我们去楼上喝一杯吧。”
随后,两人便一起离开了客厅。
安丽一脸无奈的样子,对一脸迷惑的夏景说道:“夏景,你以后长大了,可别长成他们那样子啊。”
“……呃。”
照着演变来看,夏景只感觉一阵不祥的预感。
李玄和安慎会在一起喝酒,就表示来这里有事儿。
这么说来——
“要见我一面的客人是……”
“是我。”
夏景心想,自己猜的果然没错。
坐在沙发上的砂子用凌厉的视线盯着夏景。
坦白说,夏景是在不知道该怎该怎么跟她相处。
第一次见面时,被她狠狠教训了一顿,令夏景有些害怕她。
“个性很可怕,但是性格其实有温柔的一面。”1
这是安野给砂子的评价。
不过,夏景并没有发现砂子有一点温柔的地方。
“怎没,不想跟我说话吗?”
砂子面露意味深长的笑容。
“啊,没,没有。”
“人类要怎么看待我,我不关心就是了。”
“我,没有那种意思……”
“那么,你该清楚我找你是为了哪件事吧?”
夏景心想,与其是问话,倒不如说是带着质问的口吻。
“不好意思,我完全没有头绪。”
看夏景闷不吭声的样子,砂子紧缩眉头。
看夏景闷不吭声,砂子紧皱眉头。
“是为了,叶亚的事情?”
“叶亚的事?”
叶亚她怎么了吗?
夏景怔怔地傻在那儿。
砂子见状,不知何故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她像是在发牢骚似地喃喃自语了起来:“……受不了,搞不懂她到底看上这男的什么地方了?”
记得以前也有听到别人说过类似的话。对了,那次是林羽说的。
看样子,自己在鹿族某些女性的心中印象恶劣到了极点。
拜托,想唉声叹气的是我好不好……就在夏景如此思忖时,有人跳出来缓颊。
「小砂子别这么说嘛,人家没你想像得那么不中用啦。」
那个人正是安丽。她一边帮忙续添咖啡,一边笑说:「虽然看起来感觉不是很可靠,不过他可是一个很优秀的男孩子喔。」
「我不明白。我看,叶亚只是被那个叫做方媛的少女的感情牵着鼻子走而已吧?」
「就算你说的是事实,鹿族之女本来不就是该接受身体原主人的感情,一同携手活下去吗?她可是叶亚看上眼的女孩所欣赏的男孩子喔,不会有错的。」
这就是所谓「姜是老的辣」吧,砂子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被人家当面嫌弃得一文不值,夏景也觉得非常尴尬难堪。可是——既然连方媛的名字也被搬上了台面,他便念头一转,觉得是该展现气魄的时候了。
而且不光是因为方媛的关系。
叶亚同样在夏景的心中占了重要的一席之地。
「那个,砂子小姐。」
该吐露的心声还是不吐不快。
「我或许让人觉得没什么安全感,和繁荣派发生冲突时可能也发挥不了什么战力……可是我绝不会丢下叶亚、自己一个人逃走。」
「这我明白。」
会获得砂子的认同倒是出乎夏景的意料。
「好歹你也击退南宫,成功把蓝阳拉拢到我方。我不会不分青红皂白地贬低你这小子。况且我一看就知道,那些家伙全都很仰慕你。」
「夏景,你别见怪。因为鹿族都没有自己的兄弟姐妹,所以大家都是情同手足地长大。所以对年轻女子的男人会怀有类似姑嫂情节的感情,也可以算是一种风俗了。」
砂子用没好气的表情向补充说明的安丽。
「你少加油添醋。」
「哎呀,你该不会忘了吧?当初你把李玄带回村子,遭到我极力反对的时候……你可是怒气冲冲地痛骂了我们一顿耶?」
被翻出旧帐,那个砂子居然露出恨不得想找地洞钻的表情。
夏景有股想提倡安丽最强学说的冲动。这母亲简直是天下无敌。
「总之你别再批评叶亚看上的人了,这是婆婆我下的命令喔。」
「我知道了啦。真的是辩不过你。」
顿了一会儿,她的视线从安丽移回夏景身上。
「安丽说得没错,跟
你抱怨再多也于事无补。」
不过表情跟先前不同,显得有些忧郁凝重。
然后——她说出了令夏景极其诧异的话。
「毕竟,我今天是来跟你致谢的。」
「……咦?」
砂子端正坐姿,开口说道:「我不晓得你发现了没。叶亚……她其实是很脆弱的。」
—脆弱?
听闻这个字眼,夏景立刻将嘴合拢成一直线。
「是。」
夏景点头回答。他早已发现叶亚的那一面。
「她一直努力想让自己变得坚强。纵然如此,她的心灵还是比年纪要稚嫩多了……我想她本人对此应该也心里有数,不过她的认知还是太过天真。」
「您的意思是,她比自己想像的还要脆弱吗?」
「没错。偏偏她的个性却倔强又顽固。唉,这缺点倒是跟她的母亲一个样。」
砂子像是在吐苦水似地露出了微笑,但随即又绷紧了表情。
「夏景,你可曾听叶亚提起过叶春的事?」
叶春——就是被繁荣派火攻村落害死的叶亚之姐。
「呃……」
夏景试图回想。可是并没有特别的印象。
「像是——原本的预定是姐姐继任族长之位,又或者她本来没有行仪式的计划。她有说过这类的话吗?」
「啊啊,有。」
的确是有听过这些话的印象。
「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她是有说过这些事情。」
「……果然吗?」
不知何故,砂子面露出沉痛的表情。
而且安丽也不例外。
「那孩子还坚持那么认为……」
「……怎么了吗?」
夏景难掩讶异。砂子略为垂低了头。
「前者是正确的。次期族长原本应该是叶春,然而后者就不是如她所说的那么一回事了。」
——说法怎么会有出入?
「你知道蓝阳生了什么病吧?」
「知道。」
据称是生长会停止的鹿族之病。
砂子接下来说出口的事情,是夏景第一次耳闻的情报。
「叶亚的姐姐也罹患了一样的病。」
「……咦?」
「那不是行仪式就能药到病除的疾病,所以生育继承人的责任自然降到叶亚的头上。叶亚得代替叶春,生下在叶春之后接替族长位子的女婴……这样的安排村里的人大家都接纳了。抗拒接受的,只有叶亚一人罢了。」
为什么叶亚要坚持这种不合理的主张?
夏景稍微想了想,马上就理解她的理由。
「她……一定是认为姐姐的病终有一天能痊愈吧。」
「没错。她坚信姐姐患的才不是不治之症……纵使自己的身高已经超过了叶春,她还是坚持那套理论。所以才会固执地不行仪式、不生小孩。」
叶亚这个人就是倔强又耿直。这也造成当她面对这个世上的——一些无可奈何的事情时,会显得无法适应。
蓝阳那次也是一样,叶亚无法理解她抹杀了自己内心的事实。
不愿放弃、拒绝承认、不容许有那样的事情存在。她愈是这么钻牛角尖,就愈是固执不知变通。由于无法舍弃梦想,因而变得无法接受现实。
「原来如此……叶亚她是不是觉得承认是一种脆弱的表现呢?」
只因为她试图让自己坚强,只因为她觉得自己非坚强不可。
然而却浑然没有发现,其实那是逃避面对没有勇气正视现实的自己的表现。
「但那个倔强的态度才是软弱的写照。继续这样下去,她迟早会折断的。」
砂子弯低脖子垂下了头……
「夏景,我请求你——能请你成为叶亚的支柱吗?」
……向着前一刻才以冷峻的视线睥睨的夏景深深地一鞠躬。
「我们也无能为力。能扛起这个责任的只有人类……不对,是非你莫属了。只有能让叶亚死心塌地的你。如果是你,或许她会愿意把软弱的那一面展现出来吧。如果是你,或许有办法帮她找出软弱之处吧。所以,我拜托你。」
以成人对小孩子而书,这样的礼数说是过当也不为过。
夏景闭上眼睛。
回想叶亚的人、叶亚的坚强、叶亚的软弱,然后——
「砂子小姐,请您抬起头来。」
夏景的脑海浮现了另一个人的脸孔。
「您不用担心,不会只有我一人而已……能扶持她的人,不是只有我。」
「这话怎么说?」
「还有另一个值得我和叶亚依靠的人。我和叶亚都十分仰慕她。只要思念
起那个人,就能变得坚强。所以……」
没有错。
人类的软弱与坚强——叶亚曾说,仪式其实是为了借助人类的软弱所衍生出来的坚强。
若是如此。
那个人的坚强,应该会弥补叶亚的软弱吧。
那个人的软弱,应该会支持叶亚的坚强吧。
因为那个人就在叶亚的体内,永远守护着她——
「一定没有问题的。」
夏景斩钉截铁地保证。
「即使叶亚哪天真的折断了,我和方媛也会把她重新扶正的。」
……
不仅宣称有事要去迷途之家一趟是谎话,而且根本没去迷途之家。
安野就这样漫无目的地四处游荡后,独自一人坐在邻镇公园的板凳上。
安野会发现这处公园纯粹是因为凑巧,不过会不辞辛劳跑来邻镇就不是凑巧那么简单了。
有一半的理由是无意识.至于另一半——则是因为阿夜的家位在这个镇上。
话虽如此,安野的眼神依然不见意志坚定的光芒。
她一手拿着在附近买来的果汁,神情恍惚地看着小孩在嬉戏玩闹。
「感觉我好像被裁员的上班族一样。」她小声地呢喃道。
抬头看公园的时钟。时间快逼近中午了。
夏景回家了吗?离家最大的理由,无非是看了他的脸会感觉很尴尬,另一方面也不太想和自己的父母大眼瞪小眼。
「……我看干脆倒戈加入繁荣派算了。」
脸上挂起像是灰心丧气的表情,但马上又否定了自己的念头。
哪能说背叛就背叛。
「忘了会……比较好吗?」
那是以前阿夜跟安野过的话。
要忘记什么端看你自己决定。看是要忘了我,还是忘了战斗。
忘记阿夜——换句话说,也就是身为本家侧的一族,投身战斗与阿夜为敌吗?
忘记战斗——代表的是放弃鹿族的身分,扮成人类过和平的生活吗?
不过,阿夜并未向安野提出忘记叶亚等人这个选项。
这意思也就是说,阿夜也不认为自己现在置身于繁荣派的状况是正确的。本人也很清楚自己的所作所为是错的。
即便如此,阿夜也不会改变自己的意志吧。
她的行动、选择,前提是建立在效率高低,而非讲求正确与否。
如果说她的目的,只有确保青梅竹马的王川的人身安全的话——
叶亚的理想,应该是只求本家侧能平定这场内乱。实际上这样的结论也没错。然而阿夜也是在评估过叶亚的想法后,才决定自己的方针。
如果叶亚那一方获胜,即使阿夜战死也无所谓。只要盼望与人类共存的思想能普遍传开,可能对王川不利的一族也会因此消失。
反过来万一叶亚那一方被斗垮,而阿夜又站在本家那一边的话,单是这个原因就会使王川遭到性命威胁。因为和敌人亲近的人类对繁荣派而书,往往是欲除之而后快的对象。
所以阿夜才会决定加入繁荣派。假如本家获胜最多也是赔了自己一条命;如果繁荣派获胜,那也只要从内部保护王川的安全即可——所有的行动都经过了这番精辟的计算。
把世界分成『重要的人』跟『其他』两边,放到天秤上一量,二话不说舍弃分量较轻的那一方。这是安野说什么也学不来的觉悟。也因此,安野才会拿不出办法阻止阿夜的行为。
安野从长凳上起身,把喝到一半的果汁丢进了垃圾桶。
接着她长叹一口气,又恍恍惚惚地信步往回走去。
就在这时,有人从旁唤住了安野。
「……安野同学?」
阿夜几乎是反射性地转头回望。
「啊……」
那是面带讶异的王川。
「怎么会!?」
安野以没人会听见的音量在口中嘀咕道。说起来,她既然来到了阿夜子家附近,和住在她家隔壁的王川遭遇的机率自然也不低。
「你在这种地方干嘛?」
王川问道。
「啊,呃……我——」
安野一脸慌张支吾其词,不过随即就挤出了一个说是虚情假意也不为过的笑容。
「我在散步。」
「咦?你家住这附近吗?」
「没有啊,我的兴趣是随便找个陌生的地方,漫无目的地游荡再回家。」
「……好奇特的兴趣啊。」
虽然两人在学校的交情还不差,不过也没亲密到会单独谈天。或许是因为交情不上不下的关系,王川也没有特别挖苦和嘲笑安野的古怪兴趣,只是给了一句平庸的评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