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我留下来！

三个人已经恐惧到极点的人，缩在帐篷最里面，有人用手撑着地板往后挪，有人躲在倒扣的塑料箱后面。

楚尘掀开帐篷帘子走进去，最外面的一个人扑通一声跪了下来，额头贴在地板上，声音抖得几乎听不清。

“求求你放过我，我只是……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

“是崔哥说只要守住桥什么都能抢到，我才跟他的。”

“我没有对那些女人下手，我发誓……”

他抬起头，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眼神里全是哀求。

楚尘看着他的脸，没有丝毫犹豫就扣动了扳机。

他也有欲望，锄强扶弱，没有分辨善恶的欲望！

剩下两个人看到最后一个求饶的人也被枪决，彻底崩溃。

其中一个人蜷缩在帐篷角落，双臂抱着膝盖，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剧烈地抖动。

另一个人转身从帐篷后门冲出去，连滚带爬地往桥面外侧跑，跑出几步被地上散落的弹壳滑倒，爬起来继续跑。

边跑边回头看，脸上的表情已经不是恐惧，是绝望。

楚尘从帐篷正门走出来，举起手枪瞄准那个还在跑的背影，扣动扳机。

子弹从后心贯入，那人朝前踉跄了几步，伸手想抓住护栏，手指在离护栏几厘米的地方划过空气，整个人翻过护栏，从桥上摔进河里。

楚尘收枪入鞘，转身走回帐篷里。

那个蜷缩在角落的人还在发抖，他把枪口抵在那人的后脑勺上，扣动了扳机。

楚尘扫了一眼桥面上那些尸体，三十几具，分布在车墙、货车车厢、帐篷、集装箱各个位置，每一具都是被他亲手杀死的。

他没有半点不适，甚至觉得很顺畅。

想杀就杀，不想杀就不杀，顺应欲望做事，确实还怪爽的。

他走回铁皮集装箱前面。

女人们已经从笼子里爬出来了，有人坐在铁板上用手背擦眼泪，有人扶着护栏慢慢站起来，有人蹲在角落里把脸埋在手掌里。

一个穿着碎花衬衫的女人从集装箱门框边撑着站起来，踉跄着走到他面前，嘴唇动了好几下才发出一声沙哑的“谢谢”。

他看了她一眼，点了下

头，然后把目光转向桥面上那些堆积的物资。

车墙后面有水和食物，帐篷里有药品和电池，死去的人留下的武器散落一地。

他在考虑怎么安置这些女人。

他不会带这些女人走，他也不可能留下来守着她们。

正想着，桥面边缘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呼。

他转头，看到那个和他说谢谢的女人，翻过了护栏。

她的手在护栏上撑了最后一秒，然后松开。

河面上溅起一小朵白色的水花，然后什么都没有了。

桥面上其他几个女人同时站了起来，有人朝护栏方向跑了两步又停住，有人捂住了嘴，有人转过身不敢看。

楚尘走到护栏边低头往下看了一眼，河面已经恢复了平静，浑浊的河水继续向东流。

楚尘没有去救她的想法，想死想活，都是欲望。

他尊重她的欲望。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林薇身上。

林薇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出了坦克。

手里握着之前给她防身用的手枪，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她知道楚尘不可能留下来，也不可能带这些女人离开！

安置？附近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安置。

“我留下来。”

楚尘有些意外的看着她。

林薇没有躲开他的目光，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些缩在集装箱旁边的女人。

“她们走不了多远。没有武器，没有食物，出了桥头就是满街的丧尸。”

林薇转回头看着楚尘。

“但这里可以守。”

“桥头已经被坦克撞开了，车墙后面还有水和食物，死去的人留下的武器够武装好几个人。”

“只要把桥头重新堵上，至少能撑到救援来。”

楚尘看了她片刻，然后从储物空间里把剩下的武器拿了一些出来。

“这里的东西够你们撑一阵。”

他说完转身朝坦克走去。

翻上炮塔时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林薇。

她已经开始布置防御。

楚尘收回目光，推开舱盖跳进炮塔，朝驾驶员打了个手势。

坦

克重新启动，先将之前撞开的缺口堵上，然后继续向前！

桥的另一端，城市给人一种非常新的感觉。

一眼望去，是看不到头，密密麻麻的办公楼。

玻璃幕墙在灰蒙蒙的天光下反射着暗淡的光泽，有的整扇碎裂，有的还完好无损。

街上游荡的丧尸穿着也和之前不一样。

西装和衬衫，领带歪在一边，高跟鞋踩碎在路面上。

它们生前是白领、职员、经理，丧尸爆发时从写字楼里涌出来，被困在这片钢筋玻璃的丛林里，现在成了楚尘要收割的灵性。

或者是牛马，死了……好像还更惨！

楚尘没有犹豫，按下发射钮。

六管机枪旋转起来，穿着西装的丧尸成片倒下，蓝色光点密密麻麻地飘起来。

数量极多，看来周围大量的人，都在这里上班！

临死前估计都在忙着工作！

楼上有幸存者，他们听到枪声，从玻璃幕墙后面探出身子，挥舞手臂，敲打窗户。

有人用口红在玻璃上写SOS，有人把办公椅砸向窗户试图引起注意。

楚尘抬头看了一眼，然后收回目光，继续扫射街上的丧尸。

他没有救他们。

不是不能救，是不想救。

在桥上他救了那些女人，是因为他想救。

现在他不想救，那就不救。

强迫自己去救不想救的人，那是违背欲望，违背这个世界的规则。

不救才是真正的顺应欲望。

他将地面上大片的丧尸解决掉，让坦克继续往前推进。

驶过这片写字楼区的时候，他明显感觉到法则的加持落了下来。

和他在桥上顺应欲望杀光那些强盗时的感觉一模一样，甚至更清晰。

他的判断是对的，这个世界的法则就是欲望，顺者昌，逆者亡。

坦克碾过满地的弹壳和穿着西装的尸体，穿过两个路口，前方视野豁然开朗。

一片巨大的站前广场铺展开来，广场尽头是火车站的候车大厅。

钢架结构的穹顶塌了半边，售票处的玻璃全碎，站台上停着几列永远不会再发车的列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