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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三章 凶宅

书名:九流相师 作者:许旺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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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三章 凶宅

我以前也爱笑,尤其是和老九在一起的时候,不是被他气笑,就是被他逗笑。

刚刚老九没出息的样子,算是连逗带气,正常情况下,我是哂笑,也就是连讥带讽,如果老九在我面前,我多半会给他一下子。

正常情况下,我是看不到自己到底是如何笑的,但我在卫生间,我的位置正好对着镜子。

所以,对于脸上的笑容,我看的一清二楚,我脸上的笑容,是冷笑,我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感情色彩。

这种笑,这种眼神,我非常熟悉,就在我昏迷前,我不止一次看到无为子这样对我笑。

无为子对我笑时就是这样淡淡的,不带一丝感情,而且他看我的目光,根本不像是再看一个人,而是在看一个工具。

时隔几天,我又一次看到了这种笑容。

“哎呦,还真是个女鬼!”

老九很快来到卫生间,看到女人,啧啧嘴,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别过来!”

看到老九,女人一哆嗦,往里缩了缩。

“我没做什么啊!”老九讪讪的嘟囔一句。

我缓了一口气,回头瞪了老九一眼,转过身对女人道:“大姐,你这个忙,我帮了!”

帮女人,其实费不了什么劲,至于女人的死,按照她自己所说,没有问题。

有没有问题,暂时不清楚,明天见到她女儿再说。

我现在最需要处理的,是我自己的问题。

我在卫生间内露出的那种眼神,让我心悸。

无为子看似失败,被我吞了,但具体情况如何,在看到那种眼神后,我不能确认。

我非常担心,哪天一觉睡过去,我再也醒不过来。

一夜无话。

早上起来,我做了一遍检查,确认没问题后,我和老九带着女人离开。

女人说她叫李彤,一年前死在医院的卫生间内,住院原因是脑梗。

想要查出女人的死因,其实并不太难。

我给赵峰打了一个电话,不到半个小时,李彤的真实死因出来了。

李彤死于脑出血,造成脑出血的原因很奇葩。

李彤是脑梗住院的,哽塞的地方是脑干,住院后,病情得到缓解,已经可以自理。

正因为如此,上厕所没用人陪。

可能是用力过猛,血压瞬间升高,撑破血管,造成脑出血。

当然,病历上的分析要职业化一些,但是翻译过来就是这个意思。

“这可够倒霉的!”

老九凑过来和我一起看病历,看完后,砸了砸嘴。

李彤的女儿今年十一岁,学校四年级。

李彤的愿望就是最后看女儿一眼,这个要不过分。

出院后,我和老九带着李彤,直奔学校。

到学校后,时间还早,距离孩子放学还有一个半小时,趁着这个时间,我稍稍调查了一下李彤的丈夫。

李彤的丈夫叫关明,目前单身,一个人带孩子。

按照赵峰提供的材料,李彤死后的这一年,关明很老实,每天就是上班带孩子,非常普通的生活。

这就有些奇怪了,从关明这一年多的反应来看,不像是他动的手。

可如果不是他,是谁在李彤的脚上绑了一根困魂绳,将她困在洗手间内?

想不明白就不想,等李彤见到她女儿再说。

一个半小时后,学校放学。

我和老九撑着伞下车。

在李彤的指引下,我看到了来接孩子的关明,也看到了李彤的女儿关薇薇。

关薇薇是一个很漂亮的小姑娘,从小姑娘和关明相处的情况来看,父女的关系很好。

李彤在看到关薇薇后,脸上浮现出一抹欣慰的笑。

当小姑娘和她父亲消失在我们眼前后,李彤给我鞠了一躬,“谢谢!”

吐出两个字,李彤的身影渐渐变淡,最终化为点点的光斑,消失在我眼前。

这种情况不意外,哪怕被困在卫生间一年,李彤身上的怨念也不重,这是一个很知道分寸的女人,她唯一的愿望就是在看孩子一眼。

在看到孩子过得很好,尤其是她丈夫为了孩子暂时没有结婚的意愿后,她很放心的去了。

这是皆大欢喜的结局,但对我来说,却欢喜不起来,李彤脚上的那根困魂绳到底是谁绑的?

我原本已经脑补出一出大戏,比如李彤的丈夫在外面养了小三,以邪术害死李彤,并将李彤困在卫生间内。

可结果完全相反,李彤的死就是一个意外。

这就有些奇怪了,如果是意外,那根困魂绳没法解释。

虽然如此,但魂都没了,线索断了,也就没法查下去。

我一时间想的有些入神,老九突然拍了我一下,说道:“哥,你别这么笑,我害怕!”

“我怎么笑了?”

我一下子激动起来,抓着老九的手问道。

“就那种冷笑!”老九被我吓了一跳,弱弱的说道。

“草!”

老九一说,我就知道是什么笑了,我刚刚应该又露出无为子那种招牌似的笑容了。

“麻蛋!”

我暗骂了一句,却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只能含糊一句道:“走,吃饭去!”

“哦!”

老九狐疑的看着我,没说什么!

吃过饭,我和老九没回店里,先去见了赵峰一面。

赵峰很忙,我住院那几天

,他来看了我一次,但没待上十分钟就被叫走了。

这次见面,同样如此,没说上几句话,就有案子发生。

从赵峰这离开后,我和老九回店。

回去的路上,我问了问老九最近几天有什么变化没。

老九的回答很简单,风平浪静,就是案子多了一些。

这几天经常有报道,哪个地方发生了抢劫案,哪个地方发生了聚众斗殴,哪个地方被入室盗窃。

虽然案子多了,但没有比较离奇或者血腥的。

这一点,从赵峰的反应上能看出来。

我稍稍放心一些,按照我昏迷前的见闻来判断,龙脉应该已经解封。

正常情况下,龙脉解封后,肯定会有诡异的事情发生,但现在已经过去了四天,却一切正常。

我有种预感,很可能有一股暗流在酝酿。

“对了,你老板这几天在忙什么呢?”我想了想问道。

龙脉解封,文辛月是主要参与者,她背后的势力为此没少出力,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应该知道。

“不知道,反正挺忙的!”老九说道。

问等于白问,这货是啥也不知道。

二十分钟后,我和老九回到店里,没等进屋,我皱了皱眉,我在窗前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是刘静。

“刘静,你爸你妈还没回来吗?”

进屋后,我直接问道。

这个问法,等于是变相的赶人。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不是我要赶刘静走人,而是她这样待在我这里,不是个事。

陈家父子死了,无为子也死了,刘静父母当初之所以跑路,就是担心陈家父子的报复。

现在人都死了,他们也不用怕了。

主要是刘静的年龄,她现在应该去上学,而不是在我的店里耗着。

“没回来,我联系不上他们!”刘静的回答很简单,就这么一句话,说完便看看向窗外。

刘静这个样子,我没办法说什么,只能先这样过着。

接下来的几天,一切正常。

我难得的享了几天太平。

没有活上门,赵峰也没找我,文辛月倒是上门了一次,和我结了一下账,简单说了两句。

其实也没说什么,只是聊了一下当前的局势。

按照文辛月的说法,龙脉已经解封了,但带来的变化没有想象的那么大。

文辛月说,目前解封的龙脉只是一条小支脉。

由小见大,主龙脉也会随之解封,但这个时间会很长,不是一年两年能做到的,时间会以十年计。

临走之前,文辛月给了一个建议,她让我囤物资,以待变化。

这里的物资,不是寻常的茶米油盐,而是破邪的物资。

变化虽然慢,但还在继续。

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化会越来越大。

“玄门的好日子到了!”

这是文辛月走时留下的一句话。

好日子到没到,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每天露出冷笑的次数越来越多。

处理李彤的事情时,我一天只露出一次冷笑,这些天,冷笑的次数越来越多,已经由最开始的每天一次到现在的每天三次。

说实话,我非常害怕,我哪天醒来,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或者说,变为了无为子。

直到现在,我也不敢相信,是我吞了无为子,而不是他吞了我。

我明明记得,我在昏迷前已经快被无为子吞了,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让我反转了。

我是百思不得其解。

还有,成方华哪去了?

成方华是无为子的妻子,如果是我吞了无为子,成方华不可能放过我。

我问过老九,也问过文辛月,还问过赵峰,他们都说,没见过成方华。

那场地震,虽然有六级,但没造成伤亡。

要说受伤,认真算的话,只有我一个。

之所以这样,原因很简单。

地震的中心是北山精神病院,市区只是有晃动感。

如果我没被暗河冲上来,而是被压在下面,连一个轻伤的都不会有。

总而言之,这事就算是过去了。

但是,这些天我又发现一点不对。

这个不对的人是刘静。

刘静看我的眼神不对,在之前,刘静绝大多数时间都坐在窗前向外看,这次我回来之后,她虽然和以前差不多,但分出了一小半的时间看我。

没错,就是看我。

如果是正常的那种眼神看我还好,但我发现,她看我的眼神有点不对,她看我的目光,有点像是女朋友看男朋友的目光。

发现这一点后,可把我吓了个够呛。

刘静虽然十八了,也成年了,但我对她,真的没有那个意思,她在我眼中就是一个小妹妹。

不说别的,如果让我爹知道刘静对我有意思,他绝对会把我的腿打断。

犹豫再三,我决定和刘静好好谈谈。

“刘静啊,你是不是想和我学画符?”

我把刘静叫到跟前,迂回着问了一句。

“为什么这么问?”刘静瞪着那双大眼睛看着我。

说实话,刘静来我这里不算短了,我俩还是第一次离得这么近说话。

关键是,刘静的反应很反常。

以前我这么问她,她只会冷冷的来上这么一句,但现在,她支起胳膊,拄在柜台上,两

手托着下巴,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盯着我,表现的非常可爱。

这不科学,也不太像她。

她这么一搞,我们俩的距离更近了。

我本来就坐在柜台前,她这么一搞,我们俩之间连半米都不到。

“咳咳!”

我故意咳嗽一声,想要让她向后退一退,结果她不但没退,反而向前凑了凑,想要伸手摸我的头,“感冒了吗?”

“尼玛!”

我被吓了一跳,赶紧向后退了一步,刘静是疯了吗?

“没事,我没事!”

可能是我的反应有些过激,刘静僵了一下,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我赶紧解释了一下。

“没事就好!”刘静舒了一口气。

我揉了揉眉心,她这是要干啥?

“那啥,咱们说到哪了?”

我赶紧往回拉话题,说道:“我发现我这两天每次画符,你都盯着我看,所以我想问问,你是不是想和我学画符?”

这话一出口,我松了一口气。

“不是!”

刘静直接摇头,又用那双大眼睛盯着我。

这一次,我问不下去了。

我还能怎么问?

问她为什么看我吗?

万一刘静说出什么过分的话,我怎么回答?

“那啥,我上去眯一会,你帮我看着点!”我扔下一句话,便逃也似的上楼。

走到楼梯转角的时候,我发现刘静正用一种异样的目光盯着我看。

这目光我很熟悉,一般男女处朋友时,都用这种目光看对方。

“妈的,这他妈怎么回事?”

上楼后,我依旧难以平静。

按理说,有小姑娘这么看我,我应该高兴,可实在高兴不起来,不但不高兴,我反而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刘静怎么可能看上我?

我怎么也想不明白。

幸好老九这会不在家,否则的话,以这货的性格,搞不好会撮合我们俩。

“妈的!”

我揉揉眉心啊,只觉得头很疼很疼。

我这两天骂的人,比过去半年都多,“妈的”这两个字,几乎成了我的口头禅,偏偏我还不敢大声说,有的时候只能偷偷的小声说或者在心里说。

“哥,有活了!”

我正为难着,老九的声音自楼下响起。

“什么活?”

我缓缓吐出一口气,起身下楼。

“一处凶宅!”

老九乐颠颠的说道。

“凶宅?”我看向老九。

“嗯!”

老九点点头,说道:“我收了一处凶宅,就在医院住院部后面!”

“多少钱?”我问道。

“二十万!”

老九伸出两根手指比了比,说道:“原价七十万,现价二十万,刚收下来的,看看去啊!”

“你没看?”我问道。

“老板谈下来的,本来是她处理这房子,她突然有事,要回省城,就把房子交给我了!”老九说道。

“那行,走吧!”

我考虑了一下,点了点头,对刘静道:“刘静,你看家,有事打电话,我和你九哥走了!”

“嗯!”

刘静眨巴眨巴大眼睛,说道:“哥,你小心!”

被这双眼睛一盯,再加上刘静这种关切的语气,我立马败退,没敢说什么,拉着老九往外走。

“哥,我觉得刘静这两天不对劲!”

一出门,老九摸摸后脑勺说道。

“怎么不对劲了?”我心里一跳,装作没发现。

“她老盯着咱俩看!”老九想了想,说道:“还有,在以前,她可是从来没有叫过我九哥,最近也不知道是转了性还是怎么了!”

“确实!”

我装模作样的点了点头,没敢深说。

老九也没多说什么,上车后,又和我谈起新收的这个凶宅。

凶宅在二院住院部后面,地理位置很好,正常价在八千左右。

提起二院住院部,我又想起了李彤脚上的那根困魂绳,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到底是谁在李彤脚上绑上的困魂绳。

如今李彤已经消散,李彤的丈夫和女儿安稳过日子,那根困魂绳也就成了谜。

“哥,据说这个凶宅里面死过四个人!”

老九的声音将我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死了四个?”

我一下子来了兴趣,问道:“都怎么死的?”

问完,我发现老九没立即回答,而是用一种奇怪的目光斜着我。

“怎么了,这么看我?”我问道。

“哥,你刚才又露出那种冷笑了!”

老九一句话把我的好心情全给弄没了。

“是吗?”

我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嗯!”

老九点点头,说道:“哥,你最近两天总冷笑,你是不是想要阴谁啊?”

“滚犊子!”

我笑骂着,顺手给了他一下道:“别说那些有的没的,赶紧说凶宅的事!”

“骂就骂,怎么还打人!”老九嘟囔一句,开始介绍凶宅的信息,“哥,这个宅子很凶的!”

那栋房子九十平,三室一厅,最近两年,一共死了四个人,两个上吊,一个跳楼,一个割腕。

四个人,三种死法,每一种都很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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