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香归家
书名:凰女倾世:殿下,靠边站 作者:雨天要吃糖
寻香归家
今天江采颖带了一株花到教室,洛雪激动的拉着江采颖问花名,我走到她们旁边轻描淡写说道“风信子。”我望着窗外满天的流云,又到了这个养花的季节,绽放,飘凌……
洛雪拉着我问“吴殷你个男孩子还知道花?”
我一脸不明白,说“男孩子不能知道花吗?”
“我一直以为只有女孩子喜欢花。”洛雪说。
“爱花的男孩子不是伪娘就是骚气。”洛雪一本正经说道。
“靠!”我在洛雪脑袋上给了她一栗子。
对于花的记忆应该很久远了吧!那种花香淡淡萦绕在心头,带着夕阳颜色的花瓣是我归家的引路人。
“洛雪,周末我带你去个地方。”我将小纸条偷偷递给洛雪。
洛雪放下笔,打开纸条,看了一会,向我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又丢回一张纸条,我打开一看,整个人傻了。“大哥上课呢,表闹!”
放学后,江采颖傻站在教室后面。
我走过去拍了下她肩膀说“下课了,傻愣着干什么呢?”
“吴殷,你觉得它会开出白色的花吗?”江采颖问道。
我注视着柜台上的风信子,懵懂的绿意被夕阳的金辉渲染,我泪水模糊了……
“也许吧……”我说
“吴殷走了!”洛雪在门口催促道。
“哦!”我回答道。
我拎着书包走去,回头看到江采颖依然呆呆站在那,眼神里只有纯粹的期盼。
岂能事如心意,但求无愧我心。
“采颖不走吗?”洛雪问道。
“嗯。”我说。
走在路上,夕阳吻别遥远的天幕,我喜欢这种昏黄古老的色味。
“吴殷,周末我们去哪?”洛雪说。
“去我以前居住的地方。”我说。
在那里,封存了儿时的密语,在那里,时间停驻了。
我跟洛雪约好在车站见面,但我知道她一定又会迟到,于是我提前了见面的时间。
“这么早?”洛雪说。
“嗯哼?”我挑眉说。
我带着夕阳的温度与色彩回到家中。父亲坐在阳台上修剪着盆栽。我了走过去。
“爸,把家里的钥匙给我,周末我想回去看看。”我说。
父亲停下手中的活,放下剪子站了起来。
“你小子还是没把这当家啊……”父亲拍拍我肩膀说。
他转身向房间走去,拉开床头的抽屉,拿出一串古铜色的钥匙。
父亲走到我面前递给我说“也好,替我打扫打扫那里吧,扫掉那些过往的灰尘。”
我看着手中带有铁锈的钥匙说“嗯。”
“妈妈,为什么要把花放在雨中淋啊?外面雨那么大?”我着急说道。
“那才是它本应该经受的。”母亲说
“花瓣不会落吗?”我说。
母亲弯下身摸着我的头说“花瓣落了,就回到了泥土,它就回家了。”
“为什么啊?”我睁着大大的眼睛问道。
“殷殷,你有没有听过这样一句诗‘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母亲说。
“听不懂……”我嘟着嘴说。
“我们每个人都要回到那个最初的地方,消逝其实是另一种开始。”母亲说
“就像是如果哪天我不在殷殷身边了,其实母亲只是化作了你身边的一缕微风,变成了你抬头便能看到的天空,就这样一直陪着你。”母亲说。
听到这,我被吓得大哭起来,抱着母亲的腿说“殷殷不要母亲离开我!”
母亲不知所措地安慰着我,雨中的花朵,已掉落一地花瓣……
“是啊,此间万物皆是你赐我最美的风景,于是我独自坚强守着这偌大虚无的世界。”我说着说着,掉下了泪水。
旦日早上,我带上家里那包种子,轻轻关上门,离开了。
“吴殷到了没?”洛雪在电话一头问。
我嘴里含着面包,口齿不清含糊说道“你,你,等会,马上……到了,哦呜。”
这臭丫头平时老是迟到今天打鸡血了,比我还早。
“真慢!”洛雪说
不知为什么,听了这话我很想敲洛雪脑袋。靠!
来到海滨公路旁的车站,远远就看到这个傻姑娘自娱自乐。洛雪一身白裙,一只手抓着柱子一个劲转啊转,头发伴着海风摇摆。
“洛雪!”我边跑边大喊。
洛雪转身说“快点!”
我在路的一头大喊“哦!”
海风将我们的声音传向远方。
“哈哈哈,本姑娘今天来的真早,迟到鬼。”洛雪拍着喘着粗气的我说。
“行……行……算你狠!”我差点岔气。
”噗嗤”车子停在我们面前,“走吧!”我拉着洛雪的手上了车。
洛雪一上车就在包里捞着什么,我秒懂。
“停停停,我有卡。”我慌忙说道。
洛雪抓着一手的硬币,用着呆呆的眼神看着我“哦~”
“这姑娘有时候傻的真是不忍心欺负她。”我心想。
我们坐在窗边,吹着早晨的海风,远处的海面浸没在一片白色之中。
“吴殷,我们要坐多久?”洛雪问道。
“睡一觉就差不多了吧。”我说。
“哦(⊙o⊙)哦”洛雪说完头一转大睡起来。
“……”我看着她真的无话可说。
洛雪伸出手捏着我脸说“吴殷记得叫我”
“哦呜,哦,唔——”我说。
也许身边有个会叫醒她的人,会让她心中更踏实吧!我帮洛雪撩开眼睛上的头发,真是个傻姑娘啊——
我记得在那个街道错杂的地方,我老是迷路,每个地方我似乎都来过,于是我急得哭着乱跑。“咦?好香。”我寻着香味走去。夕照落下,铺满这条长长的路。
母亲站在家门口着急大喊“殷殷,你在哪?”
我屁颠屁颠向母亲跑去,“妈妈!”
结果夕阳西下,我被母亲狠狠揍了一顿。我哭红着的眼睛夹杂着泪水。
“叫你乱跑!”母亲说。
我两眼泪汪汪的说道“妈妈我想吃饭~”
“走!”母亲拉着我又像没事人一般。
我头靠在车窗旁,洛雪靠在我身边。街头那些歪斜的站牌那么熟悉,在公路旁总会有猫狗逗留,路旁的电线杆总会贴满小广告。
“我都记得呢……”我低语道。
车子带来沿路的风景,如同翻阅时间的扉页,似乎你又重临心间。
“洛雪,洛雪。”我推着洛雪的手臂。
洛雪依然睡得那么沉,于是我伸出手捏着她的脸蛋。
“嗯唔——”洛雪委屈巴巴的被我叫醒了。
大概出于起床气,她也在我脸上捏了一下。
“哼╭(╯^╰)╮!”洛雪说。
于是我们两个各自红着半边脸下了车。
我站在老路旁眺望,阳光静谧映照在街道上,两旁的屋子大多关着门,看来这里已经没多少人住了。
“这里好
安静啊。”洛雪说。
“这里应该没多少人了吧!”我说
我抬头看着路旁高耸的树木,细碎的阳光如星子般透过叶间。
“走吧。”我拉着洛雪的手说。
“走咯!”洛雪激动大叫。
两旁的建筑已有年头了,墙上的壁画开始掉漆了,望着透过屋檐的光线,我说道”老朋友,我回来啦。”
我跟洛雪走到一座老房子前,门口的花草肆意生长,岁月雕刻着面前的砖墙。
“这是?”洛雪问。
“我以前住的地方。”我说。
“可是这里也太破旧了吧。”洛雪说。
“没办法嘛,好久没回来打理了。”我说。
我推开咯吱作响的门,手上瞬间沾满了灰尘。这里的味道依然那么熟悉,老房子你还好吗?
我拿出钥匙打开门,迎面而来的是熟悉的家。我的眼睛泛红了,我回来啦。
“洛雪,我们今天打扫下这里吧。”我转身说道。
“嘿嘿,本姑娘最会做家务了。”洛雪说。
“真贤惠~”我说。
“emmmm……”洛雪鼓着嘴巴呆住了。
我走到卫生间,那种灰尘混着家具的木香,诉说着这里的一切。我费力拧开水龙头,“哗啦啦”的水流了出来。
“还好能用。”我说。
我放下书包,将打扫的用品一一取出。
“洛雪!”我朝着屋子里大喊。
洛雪从楼上匆忙跑了下来“什么事?”
我差点没笑出来,洛雪鼻子上沾着灰,像只流浪的猫。我伸出手帮她擦去鼻子上的灰尘。
“来头套,手套,口罩,戴好。”我说。
“啊,太麻烦了~”洛雪说。
“会弄脏的”我说。
“我不怕!”洛雪说。
“我怕!”我说。
“好吧~”洛雪嘟着嘴妥协。
我们分头打扫起来,不一会。第一层的客厅,卫生间,杂物间被清理的差不多了。我走到庭院外,摘下口罩,深深呼吸。
“庭有槐树,百鬼夜行。”母亲笑嘻嘻说道。
“啊!啊~”我哭着到处乱跑。
我望着这棵槐树,“妈妈,这棵槐如今树还在,还在……”
“哇好乱啊。”洛雪冲进来说道。
“我们打扫打扫吧。”我说。
我走到树下的木桌旁,记得以前外公总喜欢在庭院的树下睡觉,总是躺在木椅上就是一下午。我常问他您不无聊吗?他总说,人老了,该歇歇了。于是在一个下午,外公在这棵老槐树下永远睡去了,我总能感觉到外公一直在,在那棵树下乘凉喝茶……
我拿着畚箕慢慢扫着庭院里的落叶。
“洛雪,有些叶子就别扫了吧。”我说
“为什么啊?”洛雪说。
“留着也挺美的。”我说
记得以前外公打扫院子一直有这个习惯,他总会说“尊重这些自然的美。”
扫着扫着,叶子上滴落了泪水。
我将庭院的椅子收好,放回储物间,就像好多东西就这样被封存了……
“洛雪,我们去二楼吧!”我说。
“好啊好啊,我早想去看看你的房间了。”洛雪说。
“=。=”我看着洛雪
推开房间的门,门上的风铃不断作响。
“吴殷,你的房间好特别啊。”洛雪说。
我的房间的墙壁上画满了我儿时的杰作,贴满那时流行的海报。
“这是什么啊?”洛雪戳着床铺上面的挂件。
“八音盒。”我说。
我将这个蓝色的星星一样的八音盒取下,拉开绳子,盒子便发出了声音。就如同漫天闪烁的星辰,安静美好。
“小时候睡觉老是做噩梦,母亲就把这个挂在床头,我就是听着它入睡的。”我说。
那清脆的声音,如同星星掉落在心头,一颗一颗,我开始不自觉哼了起来。
“吴殷吴殷,这个呢?”洛雪拍着我说。
“小时候自己叠的纸星星。”我说。
“我希望漫天星辰伴我入睡,于是我把叠好的星星都用细线挂在床铺上面。”我说。
“想不到,你的房间那么有趣。”洛雪说。
“啊”洛雪被脚下的一个箱子绊到,我立刻伸出手搂住她的腰,稳稳抱住了她。
“没事吧。”我说。
“没事~才怪呢……”洛雪说。
我翻开旧纸箱,是一堆老玩具,记得那年离开这,我特意留在这的。
“殷殷长大了,再也不要玩具了!”我说道。
其实现在想起忍不住想笑,那些当初自认为最不重要的东西,到头你都要一一拾起。
我们将房间细心打理,往日房间里的我,现如今故地重游,真的很想这里,我儿时的天地。
我带着洛雪走进母亲曾居住的房间,推开门,一架布满灰的钢琴就孤独的架在那。
“哇(⊙o⊙)哇!钢琴。”洛雪激动叫着。
“会弹吗?”我问。
“不会~”洛雪说。
我汗颜~那你激动个啥。
洛雪环顾着四周说“这房间好温馨啊!”
“母亲生前是个温柔的人,留下的东西也给人以温暖吧!”我说。
“对不起,吴殷让你想起伤心事了。”洛雪说。
“没事,时间把这抚平了。”我指着胸口说。
我自己其实知道,再过多久,伤口依然会隐隐作痛,我只是被痛给麻木罢了。
“那是你的母亲吗?”洛雪指着桌上的照片说。
我摘下口罩,两眼泪光的拿起相框,用手抹去上面的灰,妈妈在对我笑……
母亲,我想你。
“她永远笑起来是那么温柔。”我哽咽道。
“没事了,吴殷。”洛雪抱着我说。
我们拿着抹布擦拭每一件物件。我以前很少进母亲的房间,母亲总是喜欢在这里看书,所以我很少打扰她,这里的一切都带有你的痕迹……
我拉开母亲办事的桌子,抽屉里有一本黑色密码本。
“这是?”洛雪凑过来问。
“母亲的日记本吧!”我说。
“密码知道吗?”洛雪问。
我看着四位数的密码本思索起来。
“应该是她的生日吧。”我说。
知母莫其子。
“0
8
2
0”我按着密码。
本子开了。本子的里的字迹干涩许久了。
我翻看第一页,日期2003年7月4号
“今天第一天送殷殷去幼儿园,作为母亲我很欣慰,我希望他能好好成长。”
我用颤抖的手指继续翻着。
“母亲节,殷殷满身泥土拿着一个杯子跟我说,妈妈这里面是康乃馨的种子,送给你,本想好好臭骂他,结果那刻心都软了。”
我的泪水砸在本子上,云开了字迹。
“从他降生的那天起,我决定把毕生的爱都给他!”
“吴殷你有个
一直爱着你的母亲。”洛雪说。
“母亲,母亲,呜呜。”我靠在桌子旁哭了起来。
曾以为拥有漫天星辰便不会迷路,可是少了头顶引路的七颗北斗星,万众星辰都是垂死且无力的。
临近中午,我们打扫完这老房子。我坐在椅子上帮洛雪敲着肩膀。
“吴殷,我肚子饿!”洛雪说。
“我们去吃饭吧!”我说。
“走走!”洛雪一把把我从椅子上拉起。
“等下。”我说。
我拉开背包,取出种子,将它们播种在庭院空旷许久的土壤中。
“来年,回眸花满庭。”我说。
洛雪笑着望着我低身播种的身影。“吴殷,傻小子要一直快乐啊!”
我锁上门,拉着洛雪走到街上。“小殷!”一个声音大喊道。
我转过身,一个满脸胡渣的老爷爷踏着三轮车骑过来。
“花伯伯。”我笑着说。
“小殷,好久没见到你了,想死我了,现在长高长帅了呀!”花伯说。
“这是?女朋友?”花伯问。
“嗯嗯。”洛雪在旁边一个劲点头。
“哈哈哈,好小子啊!”花伯嘲笑道。
我看着花伯车上的盆景,花朵。说道“花伯,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说吧!”花伯爽快说道。
“花伯您能每月帮我照料这屋子门前的花朵吗?”我说。
“没问题啊!”花伯说。
花伯看着杂草丛生的门口说道“可这里没花啊!”
“我买几盆放门口吧!”我说。
“不用不用,花伯送你。”花伯说。
“不行不行。”我说。
话没说完,花伯将车上的吊兰,向日葵等都搬了下来。
“小殷啊,你们搬走后,就没什么人买我老爷子的花了。”花伯转过头说。
“你妈妈最近好吗?”花伯边除着草边问。
我怔住了一会说道“哦,她很好。”
“那就好,那你替我向你母亲问个好。”花伯说。
“好了!”花伯将门口杂草除去,摆上了新盆栽。
“小殷啊,我老头子无所依的,你小子就像我的孙子一样,你们走后,我就很少上街卖花了。”花伯苦笑说道。
“真担心,我死的那天,身边没有一个人陪伴。”花伯感叹道。
“不会的,花伯。”我说。
“我以后我常回来看你的。”我说。
“哦对了,花伯,豆丁最近好吗?”我说。
“哎,你们走后没几年,豆丁就死了。”花伯说。
“狗都是念旧主的,它整日不吃不喝的,就坐在街口望着远方,也不知在看什么。”花伯说。
“大概是在等我回来接它吧。”我低着头说。
“我把它埋在了你们家对面那棵树下了。”花伯指着树说道。
我走到树下,蹲在那说“豆丁我回来啦。”
小家伙,苦了你了,这么多年了,还记得我吗?豆丁。
“吴殷没事的。”洛雪拍拍我的背说。
“小殷,我先走了,记得以后常回来看我啊!”花伯说。
“嗯。”我说。
“等下花伯。”我将地上的落下的盆景搬到车上,顺便将几百块钱压在了花盆下。
望着花伯吃力骑着三轮车的背影。生活啊,你真是跟我开了一个最大的玩笑啊!
“雪,我们去吃饭吧!”我说。
“嗯!”洛雪说。
于是我们穿过古巷,在街口的转角处,找到了那家从前常去的面馆。
“竟然还开着。”我说。
“知道吗,这里的面拉的疙里疙瘩的,但是吃起来却很不错哦!”我说。
“真的假的?”洛雪说。
“小殷!”面店老板娘喊到。
我冲她招手,她立马冲上来抱住了我。一旁的洛雪都惊呆了。
“小殷啊,我想死你了!”面阿姨说道。
“呜呜。”我一个劲挣扎。
“这是?”面阿姨问道。
“女朋友。”洛雪自动回答道。
“哎呦,小殷骗女孩子真有一手啊!”面阿姨说道。
洛雪很开心,我很无奈~
我望着空无一人的店铺。面阿姨说道“哎,这里都没多少人住了,客人越来越少。”
阳光海风成了这店最后的顾客。吹进空无一人的店面,阳光洒满桌面。
“小殷老样子?”面阿姨说。
“嗯!”我说。
“你呢,小姑娘?”面阿姨问道。
“我要吃三鲜面!”洛雪举着手叫道。
“好的,你们坐下稍等。”面阿姨说道。
我想这是这么多年面阿姨最开心的一次做面吧。
我们坐在木桌旁,我记得面阿姨店内的墙上的画都是我的杰作。看着稚嫩的人物,我笑了。
“能像个孩子一样画画真好。”我说。
“熊孩子!”洛雪说。
“……”我无语了。
“面来了!”
面阿姨端上两碗面条,我想都没想接了过来。
“吴殷你的是什么面啊?”洛雪问。
“酸辣面,这小子就喜欢这味道。”面阿姨说道。
洛雪拿着筷子从我碗里偷吃了一点,“嗯……味道真怪。”
说不出的滋味才是至味!我从小就这么认为,当然排除我爸烧的东西。
我们跟洛雪欢快吃着面,像两个不知事的孩子。面阿姨在一旁一直笑着看着我们,眼中充满慈爱。
“哇,这面真的好扭曲啊!但是味道真的不错啊!”洛雪夸赞道。
“面阿姨拉出来的面一直都很特别。”我说。
“哎,小殷啊,你是不知道啊,我每天只能躺在椅子上晒太阳,好久都没做面了。”面阿姨说。
“这条街太安静了,只有风穿过路口的声音。”面阿姨说。
人总在安静的那刻,才深知过往,深知自己,一切都在不言中变得清晰。
我们吃完面,向面阿姨道别。
“小殷等我下,我去拿个东西。”面阿姨说。
不一会,面阿姨匆匆忙忙从店里面取出一袋面条给我。
“不好吧!”我说。
“没事的,小殷你那么久没回来了,就当面阿姨送你的见面礼。”面阿姨说。
我笑着说“授之以鱼,不如授之以渔呢。”
“傻小子,我的面其实根本没什么配方,好好拉这面条才是关键。”面阿姨说。
“嗯。”我点点头。
我们转身离去,我回头那刻看到面阿姨眼角的泪光在风中闪烁。
我站在老街尽头回望,愿有一天,我还是那少年,家门口开满鲜花,我荷着一身金辉,寻香归家。别了,老街。
在回去的路上,洛雪问道“吴殷?如果能回到过去,你还愿意活在当下吗?”
我看着洛雪的眼睛说道“愿意,因为我知道那些逝去的人,都希望看到未来更好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