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你从没选过我,一次都没有。”
书名:认路人甲当爹后我喜提反派全家桶 作者:明月望
第280章 “你从没选过我,一次都没有。”
沈衣微微一怔。
转过身来。
视线穿过码头暖黄色的灯光落在那个人身上。
夜色把青年的轮廓勾勒得很清晰,谈不上多么让人印象深刻的外表,胜在气质干净,一眼格外舒服。
沈衣看着他:“随宁?”
随宁走过来,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笑:“真的是你啊。”
他只是觉得有点像,走上前来喊了一声,没想到竟然真的是她。
“抱歉,她是我朋友,我有额外的邀请函。”随宁果断将原本弟弟的请柬送给了她,“我们可以进去了吗?”
他真没想到被沈如许嫌弃的请柬,最终竟然落到这个女孩手里。
“随宁先生,两位,欢迎登船。”
安保人员侧过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穿过安检通道,码头内部的景象更加直观地展现在眼前。
巨大的游轮像一头温驯的白色巨兽伏在水面上,舷梯连接着码头和甲板,宾客们三三两两地往上走。
侍者端着香槟托盘穿梭在人群中。
沈衣并不熟悉这个地方,只能亦步亦趋跟在随宁身边。
两个人并排走在舷梯上,脚步声在金属踏板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你怎么在这里?”沈衣问。
随宁偏头失笑,探究似的看着她,“这话应该是我问你吧。”
要知道,沈衣现在的打扮可与现场人格格不入。
在他印象中这个女孩也是神神秘秘,古古怪怪的。
随宁的设想中,她或许会出现在学校,街头,而不是在这种正式场合。
这种想法有点傲慢,但也是基于事实不可避免的偏见。
沈衣:“我找我哥哥。”
随宁这个人挺好的,她偶尔会向他抱怨一些家庭琐事,他总是耐心地开导她,从不说教,是个性格很温顺的人。
可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
她一边走一边拨电话,手机贴在耳边,听着里面传来手机音乐的长音。
没有人接。
沈衣的眉头越皱越紧。
她甚至开始怀疑,沈闻祂这货不会是嫌烦,直接把手机静音了吧?
“啊,你还有哥哥?”随宁开口,语气放得很轻很缓,不想让自己的问题增加她的负担,“我好像听你提起过。”
他从小在复杂的家庭环境里练出来了察言观色的本事。
因此,也看得出来沈衣很着急。
现在显然不是聊天的好机会。
于是他绕过有关于家庭的话题,快速地提出邀约,“小衣,今晚我可以邀请你跳个舞吗?”
沈衣:“什么舞?”
她犹豫了下:“是在这个地方吗?”
“是的。”他深吸一口气,发现自己就算是在议会都能淡然处之的情绪,在提出邀约时竟然有些紧张。
青年微微弯腰,声音放得很柔,像是一层薄薄的丝绒。
“今晚第一支开场舞,我可以邀请你吗?”
沈衣迟疑两秒。
那两秒钟里,她在想的事情跟浪漫没有半点关系。
随宁给了她
邀请函,把她带进来了,这个人情已经欠下了。
如果连一个开场舞的邀约都拒绝,未免太不近人情。
“好啊。”
答应下来后,也有点心不在焉在想,沈闻祂到底跑哪里去了?
“谢谢。”随宁眉眼弯了下来,噙了抹微笑,说:
“你先去休息一下吧,小衣,晚上见。”
……
晚上这里有开场宴会,许多人知道流程早就提前穿戴整齐了。
沈衣并没有自带晚礼服裙。
她来的时候匆匆忙忙,随意拿了个黑色外套穿身上就跑来了,
而在主办方明确说过正装要求的前提下,不穿晚礼服根本不被允许入内。
“咚咚咚”
就在这时,有人敲响了船舱客房的房门。
沈衣放下手机,上前打开门。
发现几个侍者端着托盘走了过来,托盘上不是香槟,而是几套叠放整齐的礼裙。
随宁显然是贴心考虑到这一点,给她送了几套新的礼服裙。
沈衣拿起来了几件衣服,都试了一下,最终选了个合身的穿在身上。
换好衣服后,她站在镜子前看了一眼。
雾蓝色的裙子在灯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腰身收得很贴,裙摆及膝,她把头发拢了拢,用休息区提供的发夹随便别了一下,露出耳朵。
简单收拾了一番过后。
她拿出手机,又拨了一遍沈闻祂的号码。
这一次,终于通了。
“出什么事了吗?”
沈闻祂那边的背景音有点杂,有人在说话,隐隐约约还有音乐。
他原本打开手机时还是漫不经心的。
直到看到了通话记录,十几通未接来电,全部来自沈衣,时间跨度将近一个小时。
沈闻祂的手指顿了一下。
大脑在一瞬间开始高速运转。
出事了?受伤了?还是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他这一刻脑补了无数个版本的恐怖故事。
车祸,晕倒,被人盯上。
每一个版本都以沈衣躺在某个地方,需要他签字收场。
他的脸色几乎是瞬间就白了。
沈衣那边果然不负众望的也给了他一个惊喜。
“晚上好,哥哥。我也在船上,惊喜吗?”
沈衣语气是轻快的,语气却没有半点喜悦的意思。
甚至有点生无可恋。
这个宴会在沈衣眼里就是一场鸿门宴,她当然开心不起来。
沈闻祂闭了一下眼。
惊。
很惊。
但没有喜。
沈闻祂:“你怎么进来的?”
“当然是走进来的。”沈衣:“我还能偷偷摸摸潜入吗?”
沈闻祂大脑顿时进入了一种高度警觉的状态:
“你跟谁进来的?”
他多出来的请柬随手送了其他人,沈衣不可能是从家里拿的。
没有请柬,正常途径下她绝对进不来。
“一个好心人。”
沈衣语气里带
着一点小小的得意。
妈妈说得对,多交朋友果然没错。
关键时刻还是朋友最有用。
如果不是随宁恰好在码头出现,她现在可能已经在因为硬闯船舱被主办方抓起来了。
“好心人?”
沈闻祂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尾音上扬,带着不加掩饰的嘲讽和戒备。
在沈闻祂看来世界上可没什么无缘无故的朋友,尤其当你身份特殊时候,对方要么有利可图,要么不怀好意。
“你来我这里。”
沈闻祂的语速更快了,几乎没有给沈衣插话的余地。
他将自己所在的房间号报了出来,F1028,顶层甲板的套房。
“或者我去找你,”他紧接着补了一句,权衡了两种方案的可行性,“你身边有没有人?你现在在哪个区域?”
顿了顿。
“我附近的房间,我可以让他们让出来给你。”
沈衣拿着手机,沉默了两秒。
“你知道,你这种话像是那种旧社会时期,四处横行霸道的地主吗?”
沈闻祂根本没接她的话,嘴唇抿成一条线,微微张嘴,“今天晚上有舞会,你准备在房间待着,还是来我身边?”
沈闻祂当然喜欢让沈衣来这种场合,远离归档那些没用的杀手。
可这一切的前提是,自己要在她身边。
而不是让沈衣一个人跑到名利场里面。
他总神经质地觉得,她会被那群不怀好意的坏人给生吞活剥掉。
沈衣舔了舔嘴唇。
她犹豫了大概一秒钟。
“我也去参加舞会,”她说,“但是不会去你身边,我已经跟别人有约了。”
不提这个还好。
一提沈闻祂就应激。
“谁?”一个字的语调拔得极高,他疑神疑鬼,“你不会谈男朋友了吧?”
这句话刚脱口而出,沈闻祂就已经能想到沈衣身边站个陌生男人的画面了。
而她会挽着那一个品行低劣的、丑的,甚至不配出现在她周围的陌生男人,并且她会主动走到对方面前。
要和那个人共度余生。
共度余生。
这四个字像一把钝刀,在他的神经上来回锯。
“沈衣,”沈闻祂喃喃,“你要是敢谈恋爱我就从这个船上跳下去。”
“跳下去?”沈衣眼前一黑,“……你以为这是在演什么泰坦尼克号吗?这只是个开场舞而已。”
沈闻祂才不听。
他这会儿像极了内心脆弱且敏感的小学生,抬手松了松领口露出一小截苍白的皮肤,指尖攥紧,充斥着烦躁和不安。
“沈衣,你不要岔开话题。”
沈衣无言,反问:“谁想岔开话题了?”
沈闻祂恨恨咬住了唇角,面无表情指控:“你。”
“你为什么不和我跳开场舞?”
牙齿陷进下唇的皮肤里,留下一个浅浅的印记。
这是沈闻祂从小到大的习惯,不安的时候就会咬嘴唇,像某种无意识的自我安抚。
“你从没选过我,一次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