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所以，我出手了

就普遍理性而言，有爸爸妈妈的基本上都会有那么一点人性。

至于没爸妈的？那可以翻翻文本，去看一看那些命途癫佬是怎样的了。

基于此，黑天鹅也不禁松了口气。

又反复仔细地观察了一会儿，并确认对方只是一个有些缺爱的小女孩后，她也不禁对对方的身份做出了基本的判断：

能被自己判定为珍贵的记忆，那么对方在命途上走出的距离便自然不会短。

再根据对方呆呆的模样，便可推出对方可能是行走在【存护】的道路上的人。

虽然这么说有些不严谨，但是行走在【存护】上的一部分人确实是能满足“呆、慢半拍”这个条件的。

至于就没有其他命途与这个人性格符合了吗？

答案肯定是有的，【虚无】的自灭者就是这么一类人。

但是你说自灭者会做梦？开什么玩笑？

黑天鹅嘴角一歪，眼中带着三分轻蔑，三分薄凉，三分自信，还有一分漫不经心：

她今天就把话撂这了，这边如果是自灭者，那她就直接吃！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她也没有什么好犹豫的了。

……

白琼为芽衣搭建的梦境。

“在等谁呢？”

在一座喧闹的酒厅内，黄泉正静静端坐，听到有人对她说话，抬头看了一眼，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因为，她自然不会与对方说，自己正在等她这个扰人清梦的忆者自投罗网。

“那…”黑天鹅向她伸出了手，“要不要和我共舞一曲？”

黄泉愣了愣，但出乎意料的，她将手轻轻搭在了对方的手心。

黑天鹅轻笑一声，便踏着音乐的舞步，将对方拉至舞池的正中央。

“我注视你很久了，今晚的第一次邀约。”

舞步循循进行着，黑天鹅在看清眼前的容貌时，才发现了令她惊讶的一点，

“一位「巡海游侠」，和传闻中一样神秘。”

巡海游侠是【巡猎】派系中少数没有与道尊牵扯上关系的人，所以不必在意。

黄泉没有多言，只是如同

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顺着对方的指引迈出一步又一步。

“在这个距离，你比看上去更迷人。”

每个人都有过去，过往造就了现在，有些人能抓住记忆，有些人则被记忆缠身，无法逃离。

“所以，我出手了。”

她要知道，眼前这位游侠，到底是哪一种人。

黑天鹅踏着优雅的舞步，继续开口，

“这场宴会吸引了许多人，公司，忆庭，愚者，无名客，还有……「毁灭」的泯灭帮。”

“他们本该赴约的，但是……冥火大公死了，他和他的子嗣再也无法赴约了。”

黑天鹅的眼神微凝，目光与她相碰，

“所以，这位美丽的游侠，你做了什么？”

她的目的再也不掩饰，视线穿过对方的眼眶，直达对方的心灵。

一阵恍惚过后，她才突然发觉，自己陷入了一片只余血色焦土的世界。

看着这似曾相识的一幕，她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

她总感觉自己好像知道接下来的事情该怎么发展了……

“妈妈，我已经躲好了！”

看着眼前这个正躲在衣柜里的小女孩，黑天鹅的嘴角抽了抽。

好像有点大事不妙啊……

一阵风吹过，等她回过神来时，眼前的世界又换了一副模样。

“爸爸，妈妈去哪了？”

在磅礴大雨里，颓废的男子用诏刀刺穿了恶鬼的心脏，在听到女儿那颤抖的声音时，眼泪便再也止不住了。

然而面对当前这一幕，若是换做以往，黑天鹅或许还有兴致记录一番。

但是现在……

跑！必须跑！必须马上跑！

她已经能猜到后面的剧情了，肯定就是她的父亲也死了，后来朋友、爱人全部都相继死在了她的面前。

别问她为什么知道的，问就是看过男版的！

感受着那几乎是要溢出来的「无」，黑天鹅的面色几乎变成了苦瓜色！

如果是自己没有估算错的话，眼前这个人就算不如那位压塌忆庭的【虚无】令使，那也

相差无几了！

自己的运气还真的是……啧，说不好的话，自己能接连开出两个隐藏款；说好的话，自己开出的两个隐藏款又都是行走于【虚无】之上的自灭者……

不行，不能再胡思乱想下去了！

一边跑一边暗道命苦的黑天鹅迅速观察着眼前的忆质，并妄图从中找到能够脱身的点位。

然而还不等她继续找下去，一只手就已然搭上了她的肩膀。

“你刚刚不是在问我吗？”

黄泉的语气依旧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淡漠，“现在为什么要走？”

黑天鹅神色一僵：药丸！

……

人与人的悲欢并不相通，在这里还是打生打死的时候，另一边却是截然相反的境况。

“这个是你变成星星时路人拍的照片，数颗流星划过长空，驱散阴霾的样子真的很好看！”

流萤又拿起一张被藏在抽屉里的相框，

“这是我们在钟表小子雕像那里的时候，由那位三月七小姐给我们拍的第一张照片。”

她的脸上带着几分小小的骄傲，“好多其他照片上的你都消失不见了，这张是我好不容易才偷偷存下来的。”

看着照片中自己几乎只剩淡淡轮廓自己，白琼的心情一时之间也不禁有些复杂，

“所以，你从始至终都没有忘记我吗？”

“emm……怎么说呢，”流萤歪了歪脑袋，轻咬着手指，

“在见到你之前，我只知道我似乎忘了某个人，且这个人对我很重要。”

“但在看见你的那一刻，我才发觉刚刚的那一切都是我的梦境，一个与你共同经历过的梦境。”

流萤的脸色变得有些认真，手也下意识地抓紧了自己的衣角，

“也就是说，不管是梦境中的我还是现实中的我，从始至终都是我一个人。

所以小白，你是白，还是白琼？”

白琼近乎习惯般地揉了揉她的头，尽量柔化了自己的语气，

“我和你一样，无论是白还是白琼，从始至终都是我一个人。”

只是，你的记忆则停留在当下，我的经历则透支了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