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陆迟找过她
书名:陆总,太太拿到离婚证就跑了 作者:折杨桃
第244章 陆迟找过她
姜家人回到了姜家别墅,气氛压抑沉重。
佣人们开始收拾姜屿川的遗物,几个大纸箱被搬出来,放在院子等待处理。
赵语莲坐在庭院茶座旁,手里紧紧攥着姜屿川的照片,眼泪无声地滑落,喃喃自语,“我培养了这么多年……这么优秀的儿子……说没就没了……”
姜启年在一旁指挥着佣人,声音疲惫,“挑一些他生前喜欢的、常用的,整理好到时候烧给他,其他的,整理一下,暂时保留在他房间里。”
佣人们又从另一个房间抬出几个透明的恒温箱,箱子里,是几十条颜色各异、形态不同的蛇,有的盘踞,有的缓缓游动。
“先生,这些蛇怎么处理?”一个胆大的佣人请示。
姜启年皱着眉,厌恶地挥了挥手,“找个懂行的卖家处理掉,早就劝他不要养这些不吉利的东西,偏不听!”
佣人连忙应下,招呼人手准备搬走。
姜栖远远看着那些在透明箱中扭动的冷血动物,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爬上来。
这些蛇,就像姜屿川本人一样,阴冷,难以捉摸,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悄无声息地出现,给你致命一击。
赵语莲哭得头痛欲裂,几乎晕厥,被两个佣人搀扶着回房休息了。
姜梨走到姜栖身边,红肿的眼睛里满是怨恨,说的话却字字带刺,“我哥走了,最开心的人就是你吧?”
姜栖转过头,迎上她的视线,唇角却弯起笑,“是啊,我开心得不行,恨不得放鞭炮庆祝一下,要是他泉下有知,应该赶快把你们母女也一块打包带走,省得留在这里碍眼。”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姜梨气得浑身发抖,声音拔高了许多,“害死我哥还不够,还想对我和妈妈下手?”
她的嚷嚷声引来了姜启年。
“你们俩怎么又吵起来了?”姜启年疲惫地揉着太阳穴,语气里满是不耐。
“爸!肯定是姜栖害死我哥的!我哥死了,她就是最大的受益者!你不能把公司交给她打理!”姜梨指着姜栖,恨恨地说道。
姜启年脸色一沉,“你哥出事的时候,姜栖人都在英国,怎么害他?你别成天搬弄是非了!跟你嫂子吵完,又跟你姐姐吵,没完没了!家里已经够乱了!”
他指着姜梨,语气严厉,“你再大声嚷嚷,我就把你关进屋里好好反省!”
姜梨瞬间闭上了嘴,只是那双眼睛依旧
恶狠狠地瞪着姜栖,几乎要喷出火来。
以前她们姐妹俩吵架,姜启年总会偏向她,只有姜栖被关小黑屋的份。
现在,她反倒成了姜启年不待见的那个女儿,真是有苦说不出。
再这样让姜栖得意下去,她真的会疯掉的。
她一分也不想多待,狠狠地瞪了姜栖一眼,气呼呼地转身往外走。
姜启年没理会骄纵的小女儿,揉着额头进屋了。
姜栖也抬起脚步,准备回自己房间看看。
这时,一个中年女佣抱着一个装满零碎杂物的纸箱从她旁边路过。
姜栖的视线随意一瞥,却被纸箱边缘露出的一角纸张吸引了目光。
那是一张微微泛黄的纸,边缘有铅笔勾勒的痕迹。
“等等。”她叫住了佣人。
抱着纸箱的佣人停下脚步,转过身,“怎么了,大小姐?”
姜栖走上前,从纸箱最上面抽出了那张纸。
纸张皱巴巴的,沾着灰尘,她翻到正面——
那是一张铅笔素描。
画的是陆迟的侧脸,线条有些稚嫩,但少年清冷俊朗的神韵抓得很准。
纸张已经非常皱巴,像是被人用力揉捏成团,又被人展开抚平,留下了无法消除的折痕。
姜栖记得这幅画。
是她高中时候画的,画法还很生涩。
她明明记得一直放在自己房间抽屉的深处,上次姜梨生日,她回来一趟,收拾东西时没有看到,还以为丢了。
可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张画你是在哪里找到的?”她问佣人。
佣人老实回答,“在少爷床底下收拾出来的,本来是个皱巴巴的纸团,我打扫的时候发现,给展开抚平了。”
姜栖额角狠狠一跳。
姜屿川偷拿她的画干什么?
她突然又想到了自己丢失的那条五角星项链。
会不会也是他拿走的?
想到这,她立刻又在纸箱里翻找起来,但都是无关紧要的东西,没有项链的踪影。
佣人看着她焦急的样子,小心翼翼地问,“大小姐,您找什么?”
姜栖停下动作,看向这位在姜家做了十几年的老佣人,她记得对方姓吴,性格老实,于是问道,“吴姨,你见过一条项链吗?银色的,吊坠是个五角星,你整理姜屿川房间的时候
,看到过吗?”
吴姨皱着眉思索了一下,摇摇头,“没看到过,您什么时候丢的?待会儿我帮您再仔细找找。”
姜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我高中有一次发烧很严重,病了一周,醒来就发现那条项链不见了。”
吴姨“啊”了一声,似乎想起了什么,眼神变得有些复杂,她压低声音说,“我想起来了,那会儿,先生、夫人正好带着二小姐出国旅游了,您发高烧,家里就大少爷在,他还特地请了方小姐过来帮忙照顾您。”
姜栖完全没印象,愕然道,“方之璇?照顾我?”
“是啊。”吴姨点头,回忆着,“那阵子方小姐每天都来,早上来,一直待到傍晚才离开,大少爷只让她和医生进您的房间,没让我们其他人进去照顾,说您的病,会传染。”
她的目光落在姜栖手里那幅陆迟的素描上,又补充道,“您当时病得挺重的,连您那么喜欢的陆迟少爷来找您,您都没出来见他一面。”
姜栖的心脏猛地一沉,“陆迟来找过我?什么时候?”
“就是您发烧昏迷的那一个星期。”吴姨肯定地说,“您一直没从房间出来,陆迟少爷来找过您好几次,每次都被大少爷拦在门外,明明您生病了,大少爷却让我跟陆迟少爷说,是您情绪不好,躲在房间不肯见人,硬是把人赶走了。”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带着后怕,“大少爷还特意吩咐我们所有人,不准跟您提这事儿,说要是谁多嘴,就让谁滚蛋。”
姜栖愣住了,手里那张陆迟的素描飘然落地。
纸张轻飘飘的,却像一块巨石砸在她心上。
陆迟那时候不是救宋秋音,自己也受伤住院了吗?
他怎么会来找她?找她做什么?
她努力回想那次高烧之前的细节,脑海里却只有一片混乱的杂音,像是坏掉的时钟在疯狂滴答。
越想,头就越痛,像是有一层厚厚的迷雾笼罩着那段记忆,怎么也拨不开。
吴姨见她脸色不对,连忙捡起地上的画,有些惶恐地说,“小姐,您没事吧?我……我也是看大少爷不在了,才敢跟您说的,您可千万别跟人说是我说的。”
姜栖揉了揉剧痛的额角,缓了好一会儿,才声音沙哑地说,“我知道,吴姨,谢谢你告诉我,我不会跟任何人说的。”
就在这时,有佣人从外面走进来匆匆汇报,“小姐,门口有人找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