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多行不义必自毙

苏若雪看着狼狈离开的楚子烨，嘴角微微上扬。

师父，这只是开始，我很快就会让你知道，什么是绝望！

表白结束后，观众陆续离开。

苏若雪去后台卸妆。

顾青书走到苏父苏母面前，深表歉意地鞠了一躬。

表白应该由他来说的。

“伯父伯母，我不知道若雪会在今天答应和我在一起，什么准备都没有，委屈若雪了。”

来看戏之前，他原本想买一束花来祝贺苏若雪重新上台演出的。

结果临时有事耽搁了时间，没来得及。

苏父笑着拍了拍顾青书的肩膀，一脸欣赏地看着他。

“你对若雪的用心和付出，我们都看在眼里，若雪能和你在一起，是她的福气。”

“我木讷无趣，若雪不嫌弃我，是我的福气。”

顾青书说完，真诚地问道：“不知道伯父伯母什么时候有空，我想正式登门拜访。”

拜访完，就可以商量婚事了。

他和苏若雪定情的事很快会传开，得给她一个名分。

不然会被人指指点点。

苏父苏母明白顾青书话里的意思。

两人对视一眼。

苏母说道：“若雪向来有主意，先问问她吧。”

顾青书点了下头，“行。”

没一会，苏若雪就卸完妆，从后台来了剧场。

她看向沈思玥。

“玥玥，这个点没有公交车了，我们先送你回医馆。”

考虑到交通问题，苏父借了军区大院的车。

沈思玥原本打算走回去的，反正也没几站路。

能坐车回去，她当然更乐意。

“好，我们边走边说。”

顾青书走在苏若雪的后面，轻声问她。

“若雪，我想尽快去你家正式拜访一下伯父伯母，你觉得怎么样？”

苏若雪既然选择在所有观众面前向顾青书表白，自然是真心想和他走下去。

她没有任何犹豫地点点头。

“可以啊，什么时间？”

“我随时都可以，就看伯父伯母，和你的时间了。”

顾青书再忙，都能抽出半天的时间出来。

苏若雪很清楚，她接下来会演出不断。

越往后，越抽不出时间，

私事得尽快解决。

“那就明天吧。”

“可以，我明天请半天假，上午登门拜访。”

顾青书说完，刚问订婚的事。

刚要开口，就看到了等在剧院门口的楚子烨。

楚子烨已经调整好了情绪，快步朝苏若雪走来。

“若雪，能聊聊吗？”

苏若雪在看到楚子烨的那一刻，脸上的笑容就被嘲弄取代。

“看着我治好伤，重新站上了戏台，你是不是后悔放弃我，想要让我重回涂家班，稳住你的地位？”

楚子烨看着一脸嘲讽的苏若雪，脸色有些不自然。

“涂家班是国内数一数二的班底，比老弱病残的鲁家班有前途得多。只要你肯回来，我定不再留手，对你倾囊相授。”

在戏曲界，一直流传着“教会徒弟，饿死师父”。

所以，谁都会留一手。

如此一来，徒弟既不能踩着师父往上爬，还会因惦记压师父压箱底的手艺，乖乖听话。

可苏若雪的想法和楚子烨完全不同。

她冷笑道：“戏曲文化之所以逐渐流失和退化，都是因为你们‘留一手’！”

好多绝技都是师父的自私，没能在死前传承，导致彻底失传。

楚子烨看着义正言辞的苏若雪，笑了一声。

“大道理谁都会讲，等落到了自己身上，你也和我一样。”

顾青书冷哼，“自己卑劣，就觉得所有人都卑劣！”

苏若雪懒得再和楚子烨废话。

“走吧，没必要在人渣身上浪费时间。”

苏父冷眼看着楚子烨，警告道：“以后别出现在若雪面前了。”

楚子烨看着离开的一群人，对着苏若雪的背影威胁道。

“小雪，回涂家班吧，别逼我毁了你。”

这话一出，苏若雪、沈思玥和顾青书就知道楚子烨在说什么。

三人早就见识过他的卑鄙，一点都不意外。

苏父苏母却不知道楚子烨什么意思。

夫妻俩见他威胁女儿，气不打一处来。

两人同

时停住脚步，转身。

苏父怒目而视，“有本事再说一遍，你要毁了谁？”

苏母抬手指着楚子烨，“你要怎么威胁？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楚子烨紧盯着苏若雪的后背，一字一顿。

“小雪，我不想让你难堪，也不想毁了你的前程，和我回涂家班吧。”

他去年收了一男一女两个徒弟，十分用心地教他们。

可他们的天赋太差了。

别说和苏若雪比，就是和温念、朱耀比，也差一大截。

导致他在涂家班的地位一落千丈，常被奚落。

若是再不改变现状，他就待不下去了。

苏若雪敢做敢认。

她并不怕被人知道她曾经对师父有非分之想。

毕竟她也是受害者！

她转身，嘲弄地看着楚子烨。

“我看到你就恶心，绝不会回涂家班，你有本事就毁了我。”

苏母连忙走到女儿身边，将她护在怀里。

“若雪，有爸妈在，没人能毁了你。”

苏父的拳头硬了，快步朝楚子烨走过去。

不打死这人渣，他不配为人父。

可他的拳头还没落在楚子烨的身上，楚子烨就被顾青书一脚踹倒。

顾青书抬脚踩在楚子烨的胸口，眼神充满杀气。

“楚先生的记性真不好，才过去一年，就忘了我之前说的话。那我今天就再说一遍，听好了！”

他的身体往下倾，脚下的力道随之加重。

楚子烨感觉自己的肋骨都要断了，疼得脸色发白，呼吸困难。

“松开！”

顾青书不仅没有松脚，还用力扯住楚子烨的耳朵，让他听得更清楚。

“我不喜欢以权压人，但不代表我不会以权压人。如果你非要作死，我会让你知道后果。”

说完，他松了脚，一把揪住楚子烨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

“现在，你还想威胁若雪吗？”

顾青书想要挣脱顾青书的钳制，却没有成功。

“光脚不怕穿鞋的！”

他梗着脖子放完狠话后，转头看向苏父苏母。

“你们不知道小雪爱过我吧？”

顾青书意识到楚子烨要说什么的时候，捂嘴已经来不及了。

苏父苏母听完后，脸色立马就变了。

两人都不相信女儿会爱上自己的师父。

虽然楚子烨的年纪不大，但对女儿来说，应该是像父亲一样的人。

气急败坏的苏父对着楚子烨的脸打了一拳。

“我让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力道极大，楚子烨的脸被打偏，嘴角流下血迹。

顾青书松开楚子烨的衣领。

楚子烨是跛脚，踉跄了一步才站稳。

他吐出一口血水。

血水里有一颗断牙。

脸颊火辣辣的疼，让他说话都不利索。

“要么打死我，要么听我的话，不然我让小雪身败名裂！”

他故意挑衅，是想用重伤来换把柄。

但他错估了顾青书的能力。

让一个人开不了口，对他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当然，他不会大庭广众之下动手，给自己找麻烦。

“想死啊，行，我成全你！”

话音落下，他扬起拳头，对着楚子烨的眼睛揍过去。

他原本想吓吓楚子烨，再暗暗下黑手。

可被吓到的人不仅是楚子烨，还有苏若雪。

她快步跑到顾青书身旁，抱住他的胳膊。

“青书，别为了一个人渣，断送自己的前程，不值得。”

顾青书的拳头离楚子烨只有一毫米。

后者被吓得跌坐在地，脸色如纸般苍白。

“就算你有身份有背景，杀人也是要偿命的！”

说话间，他不停地往后退，怕惹毛顾青书，暴起揍他。

在确定苏若雪能拦下顾青书后。

他觉得自己拿捏了她，胆子又大了起来。

“小雪，你能重回戏台，我很高兴。回涂家班，对你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你没必要抗拒。我不想毁了你的前途……”

苏母听到这话就不乐意了，连忙打断楚子烨。

“你以为靠造谣就能毁了若雪？白日做梦！”

虽然这个社会对女人很苛刻。

哪怕是不实的谣言，也会有人相信，横加指责。

但也

有人会不信，并帮忙说话。

时间久了，就会真相大白。

楚子烨捂着被打肿的脸，轻笑出声。

“小雪，你说，我是在造谣吗？”

苏若雪不是一个为了逃避，就否认过去的人。

她坦荡地看着楚子烨。

“我……”

刚开口，就被沈思玥打断。

“若雪姐长得好看，又有本事，追她的人多得去了，她为什么要看上一个瘸子？若雪姐将你当父亲一样敬爱，你居然说她爱你，脑子有病吧！”

没有证据的事，没必要承认，给自己抹黑。

顾青书也觉得不该承认，紧跟着附和。

“楚子烨，你自己心思龌龊，还想将屎盆子扣在若雪头上，太无耻了！”

苏若雪和楚子烨之间的事，他都知道。

楚子烨诱骗苏若雪的感情时，做得很隐蔽，没人知道。

同样的，苏若雪爱楚子烨这件事，也没人知道。

而楚子烨没家世背景，也没人脉关系。

他想要将不利于苏若雪的流言传开，难如登天。

就算真传开了，顾青书也有能力让苏若雪撇清关系，让楚子烨自食恶果。

想到这，他看向有些懵的苏若雪。

“若雪，谣言止于智者。你没有做过的事，不要怕流言蜚语。假的就是假的，就算说得再像，也当不了真。”

苏若雪回神，点了下头。

既然沈思玥和顾青书都让她不要承认，那就说谎好了。

“楚子烨，你听好了，我从来就没有爱过你。”

说完，她将楚子烨曾经对她说过的话，还给了他。

“我对你好，只是因为尊师重道，没想到被你解读成男女之爱。”

“我曾经觉得，你在我的生理期冲红糖水，给我买睡衣内衣，还在天冷的时候帮我暖手，是出于长辈对晚辈的关爱，毕竟我爸也会做这些事。”

“可这些事，是你在以为我爱你之后做的，简直禽兽不如！”

苏若雪的双眸充满了恨意，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如果我早知道你的思想这么龌龊，我宁可放弃成为大青衣，也会和你保持距离！”

楚子烨听着苏若雪颠倒黑白的话，气得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满口谎言，你敢拿你爸妈的命发誓吗？”

刚说完，他就被气疯了的苏父狠狠踹了一脚。

和顾青书踹的是同一个位置。

楚子烨翻倒在地，疼得蜷缩成一团，惨叫连连。

苏父不解气，又狠狠踹了楚子烨几脚。

“无耻！垃圾！人渣！败类！混蛋！禽兽！”

他将自己能想到的词都骂了，恨不得弄死楚子烨。

苏若雪见父亲下了死手，连忙拉住他。

“爸，够了。”

“不够！这禽兽就不配活着！”

苏父气得呼吸不畅。

也恨自己识人不清，没能发现楚子烨是人渣，让女儿在人渣身边生活了十几年。

“爸，楚子烨可以死，但不能死在你手上。”

顾青书附和道：“伯父，若雪说得对，和这种人渣以命换命不值得。您放心，我肯定不会让他好过的。时间不早了，我们走吧。”

苏母抓住丈夫的另一条胳膊，将他往车上拽。

“多行不义必自毙，恶人自有天收。”

苏若雪上车前，对楚子烨说道：“知道面临解散的鲁家班，为何能在短时间内成功演出《霸王别姬》吗？因为鲁家班的所有老戏骨，都不会对徒弟藏私。他们要的不是生存的筹码，而是传扬戏曲的机会。像你这种自私自利的人，永远不会明白何为戏曲精神，也不懂‘传承’两个字的意义。”

说完，她轻笑一声。

“楚子烨，你真可怜。”

楚子烨看着苏若雪一行上车离开，愤怒又无可奈何。

他蜷缩在地上，缓了好一会才有力气起身。

然后忍着疼，去了最近的派出所报案。

他被打得这么惨，不能就这么算了！

这会已经快十点了，派出所只有一个值班的公安。

公安见楚子烨满脸血，走路还一瘸一拐的，连忙起身将他扶到休息椅上坐下。

“同志，你是遇到什么事了，过来报案的吗？”

楚子烨脸色苍白地点头。

“我被人打了，故意伤害。”

“知道是什么人吗？事发地点在哪？有没有人证或者物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