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我是元恪 不是萧越
书名:燕歌行之凌波词 作者:罱暮
第194章 我是元恪 不是萧越
五月八日,元恪身着素服,亲自前往神明台祝祷。许太后砍掉后宫的各类织染锦绣,带领宫人食斋一月。
大许妃斋戒回来,径直去了宜月宫,见妹妹依旧病恹恹的,她宽慰道,“圣上近几日忙祝祷事,等他忙完了,自然来看望你。”
小许妃瞬间红了眼眶,“姐姐!表哥若在意我,早就来了,他现在一颗心都在那女人身上,哪里还记得我,他一点也不在意这个孩子!”
说完又愤怒道,“我早上才知道表哥竟然改了大婚日祝祷词,竟然要和她生生世世为夫妇,我讨厌萧碧落!”
大许妃忙劝慰,“你不能动气。”
表哥和萧碧落是夫妇,自己岂不是妾了,小许妃越发愤怒,一伸手拂开宫人递过来的汤药,“我不喝!天天喝这样苦的东西!”
又愤愤道,“清凉珠,百鸟衣,珊瑚枕,翠羽帐,玄香墨,她用的东西自然件件是好的!我不过今日想吃个春见橘,那群阉人道王后近日喜欢闻着橘香入睡,圣上吩咐宫中所有柑橘送碧落宫!姐姐,只有她配闻着味儿入睡,我就不配吃个橘子吗!”
大许妃道,“妹妹想吃,让许家从宫外送进来便是,没有必要为此生气。”
小许妃流泪道,“我派了那么多人去找表哥,他总推说没时间,表哥以前不是这样子的,定是哪个奴才在表哥面前诽谤我!姐姐,表哥不会以后再不理我了罢?”
她越想越后怕,心神不宁,哭的梨花带雨。
大许妃忙安抚她,“萧碧落近日病的越发重,圣上自然烦恼,不愿见人也是有的。”
小许妃哭的抽抽噎噎,摸着小腹道,“这是表哥第一个孩子,一定像表哥一样英俊聪明,表哥一定会喜欢的……快端药来,我要好好吃药,要平平安安生下这个孩子!”
碧落宫。
元恪端着药碗哄萧碧落,“这个不苦,你看,我喝一口,你喝一口,好不好。”
萧碧落蹙眉,半天,呆呆道,“萧越,你又骗我。”
元恪按耐住烦躁,又一次纠正她,“我不是萧越,我是元恪。”
她的情绪已经稳定,再不会疯狂的歇斯底里,一宿一宿在庭院中发足狂奔,只是越发糊涂,十句话里九句话不离萧越。达兰台道贵人太过于愧疚,害怕,又眷恋十几岁之前的
时光,因此只记得萧越。
元恪冷冷道,“她什么时候能清醒。”
达兰台摇头,“不好说。”
他没敢说出的话是,贵人一看见陛下就想起萧越,一辈子也好不了。
除非,他再不见她,让她慢慢平静,把伤痛渐渐忘掉。
这恐怕是唯一的办法。
圣上……不会这样做的。
圣上坚信贵人吃药便会痊愈。
达兰台看了眼萧碧落,她病得太重了,瘦骨嶙峋,眼眶深陷,再没有往日的神采,憔悴的好像一碰就会碎。
萧碧落疑惑的看着元恪,疑惑他为何说自己不是萧越,剑眉星目,薄唇紧抿,他不是萧越又是谁?
她试探的,小心翼翼的看了元恪一眼,“我最怕什么?”
“惊雷。”
“我喜欢吃什么?”
“不吃酸。”
“我喜欢穿什么衣衫?”
“素净。”
“我喜欢哪件首饰?”
“海棠步摇。”
“我写的什么字体?”
“行楷。”
萧碧落点点头,微笑道,“你就是萧越。”
她自信道,“只有萧越才记得这样清。”
元恪将药碗重重的放在手边小几上,“我不是萧越,我是元恪。”
这句话他重复了成百上千次,她依旧将他认成萧越。
一听见萧越这个名字,他就烦躁,愤怒,强忍住砸东西的冲动。
见他生气,萧碧落害怕的瑟缩了下,“你为什么生气。”
元恪又将药碗递给她,“因为你不乖乖吃药。”
萧碧落将药碗接过来捧在手里,喝了一口,“我很乖的,你不要生气。”
说着又喝了一口,将药碗给元恪看,示意她已经喝了很多。
那药极苦,她却像失去了味觉,大口大口的饮下去,像喝糖水一样。
元恪眉宇间流露出心疼,倒了盏甜茶递她,她又接过来一口气饮完,将茶杯底对着他,“我喝完了,你不要生气。”
元恪抚了抚眉心,问达兰台道,“她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好。”
达兰台摇头,“她解不开心结,自己封闭自己,臣也不知道
什么时候才能好。”
元恪道,“她最近一直按时吃药,怎么不见好转。”
达兰台敲了敲太阳穴,“陛下,贵人的病是心病,是精神上的病,服药只是起镇定安神的作用。”
萧碧落旁若无人道,“我要去看海棠。”
元恪惊诧的看了达兰台一眼,达兰台也十分惊讶。
这是她病的这快一个月来,第一次准确表达自己想干什么,第一次想出去。
见他们没反应,萧碧落起身,“我要出去看海棠。”
这句话表达的意思更明确,元恪忙起身,匆忙帮她整理衣衫,将她凌乱的头发顺了顺,“好,我们去看海棠。”
萧碧落抬起头,认真的对元恪道,“你不许再生气砍了她们。我是海棠变的,你砍的我很疼。你看,这还有伤疤呢。”
说着她一层一层撩起裙裾,让元恪看她的腿,达兰台忙转过头去。
元恪看了看她那光滑白皙的小腿,好像一块上好的羊脂玉,并没有一丝伤痕,他心中好笑,仍旧认真端详打量一番,“没有啊。”
萧碧落生气道,“这么深的一道伤痕,就是这里,你看啊。我休息了两个月才好呢,你不许再砍我。”
站在廊下,她眯眼看了看阳光,“我们去看海棠。”说着自自然拉起元恪的手,脚步轻盈的向前去。
元恪看了看被她拉着的手,眉心微皱。
她把他当成了萧越。
以前,她也是这样拉着他去赏花么。
这宫中遍植海棠,四五月份花正开的繁茂,从碧落宫一直绵延到四处。
萧碧落蹦蹦跳跳,那是元恪从来没有见过的欢喜,见她欢喜,元恪也不觉心情大好。被拉她的脚步不由加快,忍不住温柔,呵斥,“慢点,放心跌倒。”
萧碧落立住脚步,闭眼深嗅了下,“很香。”
元恪摇摇头嗤笑,“海棠无香。”
萧碧落抓住他胳膊,踮起脚尖,仰头看他,她以为她离他越近,他就听的越清,她认真的说,“不不不,海棠有香。”说着举起自己衣袖,“你闻啊。”
元恪拉起她手放在鼻端,一缕幽香瞬间袭来,让他有些恍惚,好像置身万千花树中,又好像不知身在何处。
“表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