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零:有牛啊!有牛啊!!!
书名:龙族:路明非的街头歌手女友 作者:断秋风落
第153章 零:有牛啊!有牛啊!!!
图书馆里静得能听见窗外钟楼传来的风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路明非身上,又像被什么烫到一样纷纷避开。
他的黄金瞳亮得极不真实,像两团烧在冰湖底下的火,不怒不威,却压得满屋子的混血种连呼吸都放轻了。
凯撒站在人群最前方,额角有青筋微微跳动,他盯着路明非的眼睛,像在对抗某种从骨子里生出来的臣服本能。
几秒钟后,他低下了头。
楚子航也没撑住。
他握在身侧的手指指尖嵌进掌心,才勉强没有后退。
但最终,他还是把目光从路明非脸上移开,落在地上。
在场所有人中,唯有温蒂还站得笔直。
她偏着头,青色的眼睛看着路明非的侧脸,像在打量一件她早就见怪不怪的艺术品。
“明……明非,你这是灵视了吗?还有你刚才是怎么做到在毫无通讯的情况下和曼斯教授完成通话的?任务不是大成功吗?”
古德里安教授几乎是用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才开口。
他的声音在发抖,像站在暴风眼边缘,随时可能被卷进去撕碎。
路明非的黄金瞳转过来。
古德里安的双腿一软,差点当场跪下去。
那种压迫感没有任何温度,像被什么古老的东西在灵魂上扫了一眼,轻飘飘的,却让他从脊梁骨一路冷到脚后跟。
路明非只是摇了摇头。
“丧钟快要敲响了,有两位专员永远的离开了我们。”
说完,他闭上眼,默哀了几秒。
图书馆里的空气像被抽空了一层,所有人都僵着,谁也不敢动,谁也不敢说话。
只有窗外隐约传来钟声,一下,又一下,像在给远方的人送行。
施耐德教授站在台上,盯着路明非,眼里的神色从震惊到怀疑,最后变成一种极深的审视。
“你有什么证据?”
他的声音又冷又硬,像一把被磨得极薄的刀。
路明非睁开眼。
黄金瞳的光微微暗了一些,却依旧让人不敢直视。
“血统就是证据。灵视千奇百怪,我记得有个叫奇兰的新生,他的言灵就是预知。到了我这个层次,每一次灵视都是一次预知。”
他顿了顿,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
“你们可以不信。但你们最好相信。”
图书馆彻底安静了。
因为没有一个人能反驳他。
奇兰的言灵确实与预知有关,这件事在新生档案里写得清清楚楚。
而路明非是超S级,他的灵视到底意味着什么,在场没有任何人能够给出答案。
他们有资格去批判他吗?
没有。
因为没有人知道拥有超S级血统是什么样的感觉,所以也就没人有资格去质疑他了。
沉默持续了很久。
最终是温蒂开口,打破了这片死水。
“行了,别都跟罚站似的。”
她伸了个懒腰,语气轻巧得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人还没死光呢,丧钟是给听不见的人敲的。该干嘛干嘛去,散了吧。”
没人动。
温蒂叹了口气,走到路明非身边,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明明,收收味儿,太亮了,费电。”
路明非看她一眼。
黄金瞳的光一点点熄下去,像两盏慢慢合上灯罩的灯,最终恢复成那双总是带着点懒散和欠揍的黑眼睛。
压迫感如潮水般退去。
凯撒和楚子航几乎是同时松了一口气,肩膀不约而同地松下来。
古德里安更是一屁股坐在地上,满头大汗,活像刚从鬼门关门口爬回来。
“下次再这样,提前打招呼。”
温蒂用胳膊肘撞了路明非一下。
“我倒是没什么,这帮人心脏受得了吗?”
路明非笑了一下。
“我这不是也没想到会突然来。”
“骗鬼呢你。”
施耐德站在台上,深深看了路明非一眼,最后只低声说了一句。
“我会向校长汇报。”
“随你。”
路明非扣住温蒂的手,转身往图书馆外走。
经过凯撒身边时,凯撒终于抬起眼,声音有些发涩。
“路明非,你到底是谁?”
路明非脚步没停。
“一个路过的假面骑士罢了,师兄。”
他拉着温蒂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合上,图书馆里那几十号人还站在原地,像刚从一场集体幻觉里醒过来。
…
图书馆外的夜风已经没之前那么凉了,带着点雨后泥土的气味,和不知从哪飘来的水腥气。
路明非和温蒂走到外面的台阶上,各自放飞了一只鸽子。
那两只白鸽从他们手里扑棱棱地飞起来,翅膀在探照灯的光里翻出两道银边,像两片被风从地上卷起来的纸。
它们在半空中盘了一圈,然后朝着钟楼的方向飞去,越飞越高,最后变成两个极小的白点,消失在夜色深处。
路明非仰头看着,忽然开口。
“这什么意思?”
“卡塞尔的传统吧。有专员牺牲的时候,就放飞白鸽。”
温蒂也仰着头,声音轻轻的。
“我也是刚知道。”
路明非没再说话。
他不知道这样做究竟有什么意义,但看着那两只鸽子飞走的时候,确实觉得挺美的。
像两个没能回来的人,换了一种方式离开。
钟声又响了一下,闷闷的,从钟楼那头荡过来,掠过整个空荡荡的校园。
两人没再逗留,转身往宿舍走。
一路上谁也没说话。
路明非走在前面一点,手插在口袋里,领口被风吹得翻起来。
温蒂跟在旁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其实她对这件事始终有一种不真实感。
叶胜和酒德亚纪,她没见过他们,连名字都是今天才第一次完整记住。
可就是这么两个素不相识的人,在江底死了,死在离她很远的地方,连尸首都不一定捞得回来。
这种感觉很奇怪,像在心里某个很浅的地方轻轻划了一下,不疼,但确实留下了痕迹。
她忍不住想,自己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多愁善感了?
有人会为书中人物流泪吗?
这种人或许有,但终归是少数。
大多数人都还有属于自己的bOSS要打呢,作业没写,饭没吃,觉没睡,明天早上还有课。
日子像一台永远不会停下来的跑步机,谁也没有多余的心力去为两个陌生人的死亡驻足太久。
温蒂低头踢了踢路上的小石子。
“明明。”
“嗯?”
“我是不是有点冷血?”
路明非偏头看她一眼。
“怎么突然这么说?”
“就是觉得,他们死
了,我好像也没有特别难过。”
温蒂把脸往衣领里缩了缩,声音有点闷。
“我是不是应该哭一下?可我又没真见过他们,哭也哭不出来。”
路明非沉默了两秒。
“我也没哭。”
“那咱俩是不是都挺没良心的。”
“可能吧。”
温蒂“切”了一声,拿胳膊肘撞他。
“你就不能安慰我一下吗?”
“你要我怎么安慰?说宝贝别难过,死的又不是咱们?”
温蒂愣了一下,然后“扑哧”笑出来。
“你可真会安慰人。”
“我实话实说。”
路明非把她的手从袖子边捞出来,塞进自己外套口袋里。
“陌生人的死,本来就没什么真实感。等哪天你亲眼看见了,就懂了。”
温蒂不笑了。
她看着前面黑黢黢的路,忽然轻声问了一句。
“那如果死的是我呢?”
路明非的脚步猛地一停。
他转头看她,眼神里像有什么东西被这句话从很深的地方拽了上来。
“没有如果。”
温蒂眨了眨眼。
“我是说假设。”
“假设也不成立。”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不允许。”
他说得很平静,可每个字都像被压了千钧重。
温蒂张了张嘴,原本想打趣几句,却发现自己笑不出来。
她低下头,把脸埋进他的手臂,声音小得像从喉咙里漏出来。
“明明,我也不允许你出事。”
路明非没说话,只把她的手握得更紧。
两个人沿着空无一人的石板路慢慢往宿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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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峡码头。
雨下得不大,细细密密的,像谁在天上撒了一层极细的银粉。
曼斯教授坐在甲板上,后背靠着船舷,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他连雨衣都没穿,衬衫湿透了贴在身上,头发一缕一缕地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
他盯着黑沉沉的江面,眼睛里空得什么也没有。
昂热从岸边走来,手里撑着一把黑伞。
他走得很慢,皮鞋踩在湿漉漉的码头上,发出极轻的响。
伞面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线条冷硬的下巴,和那身永远笔挺的黑色西装。
他走到曼斯身边,停下。
伞微微倾斜,把一半挡在了曼斯头顶。
两个人谁也没先开口。
江风夹着雨丝扑过来,把昂热的西装下摆吹得微微翻动。
“校长……”
曼斯先出了声,嗓子哑得像被江水泡了三天。
“嗯。铜罐带回来了吗?”
昂热语气不温不火,像在问今天晚饭吃什么,又像在参加一场早就注定要来的葬礼。
事实上,他每时每刻都像在参加葬礼。
他是人类屠龙的领头人,任何人牺牲,他都会为其默哀。
这些年来,他送走过的人比大多数学生见过的龙还多。
“带回来了。”
曼斯垂下头。
“叶胜和亚纪……没能上来。”
昂热没动,只把伞又往他那边挪了挪。
“他们的牺牲没有白费。经检查,那个铜罐中应该是青铜与火之王双生子的其中之一,诺顿的弟弟,康斯坦丁的骨殖瓶。”
曼斯的肩膀抖了一下。
“叶胜和亚纪……”
“我会在他们的墓碑上刻下他们的功绩。”
“那就好……那就好……”
曼斯教授像终于从喉咙里卸下了一口气,整个人又往船舷上靠了靠。
雨下得更密了。
他转头看向昂热,张了张嘴,嘴唇干裂得渗出了血丝。
“校长,我想请几个月假……”
“嗯。我批了。”
昂热应得极快,像早就料到会有这句话。
曼斯点了点头,又把目光转回江面。
“另外……替我向诺诺问好。”
“嗯。”
昂热没有说“你好好休息”,也没有说“节哀顺变”。
他只是在雨里站了一会儿,把伞又往曼斯那边偏了一点,然后转身,沿着来时的路慢慢走回去。
曼斯还坐在甲板上。
他抬头看天,雨丝落进他眼里,混着脸上早就分不清是江水还是别的什么,顺着下颌滴下来。
远处,江面上有汽笛声远远地传过来,像一声拖了很长的叹息。
码头边的老灯在雨里亮起来,光晕一圈一圈地化开,像在给回不来的人留一盏灯。
曼斯闭上眼睛,轻轻说了一句。
“回家了,亚纪。叶胜。回家了。”
…
第二天晚上。
路明非和温蒂盛装出席,在诺顿馆外,两人盯着眼前华丽的建筑。
“这就是诺顿馆?确实挺气派的。”
温蒂打量了一番,随后开口。
她今天穿着的礼服是收腰连衣裙,没有带她最喜欢的青色装饰,反而是全部的米白色,尽显韩式名媛风格。
黑发在脑后松松挽起来,几缕绿色挑染垂在耳边,整个人像从时尚杂志里走出来的,偏偏脸上还带着点不自在。
路明非也穿了一身西装,全身黑色,连内衬都是黑色。
他没有打领带,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和胸前一小片皮肤,倒比那些系着领结的男生多了几分懒散的贵气。
他满意地看着满脸通红的温蒂,不禁扯了扯她的辫子。
温蒂显然对这身服装还没完全适应,辫子被扯了后一个借力就要往旁边倒,随后又被路明非一把接住,揽进怀里。
“温蒂,我以前错了。我应该多给你买点衣服的,这样我就能享受到不同风格了。”
温蒂生气地鼓了鼓腮帮子,随后毫不留情地骂道。
“哼,好色就好色,就你还想和我装呢?”
“诶嘿嘿,师弟,师妹,好巧啊,你们也来蹭吃的吗?”
芬格尔不知何时从后面探出脑袋,吓了两夫妻一跳。
路明非差点条件反射一巴掌甩过去,手都抬到一半了,硬生生停在芬格尔那张笑得油光锃亮的胖脸前面。
“你从哪儿冒出来的?”
“我早就到了啊。这种场合怎么能少了我?全卡塞尔最高端的免费自助餐,错过一次后悔一年!”
芬格尔也穿了套西装,但他那身明显大了两号,肩线耷拉到胳膊上,裤脚堆在鞋面,整个人像被人从二手西装店清仓区直接扔出来的。
温蒂上下扫了他一眼。
“师兄,你这是来蹭饭还是来当保安的?”
“师妹你这话说的,我这叫低调。真正的大佬都是不显山不露水的。”
芬格尔理了理他那条已经起球的领带,挺起胸膛,试图让自己显得像个正经嘉宾。
路明非收回手,懒得再理他。
“你先进去吧,别跟着我们,丢人。”
“师弟,你这么说我就伤心了。好歹我也算你在卡塞尔的第一个朋友吧?你就这么对待你唯一的朋友?”
“我朋友很多。”
“那是你自己觉得。人家楚子航和凯撒,一个有狮心会,一个有学生会,谁敢跟他们抢朋友?就我,一个被革职的F级,还愿意陪你俩这种危险分子混。我才是真爱。”
温蒂听不下去了,摆摆手。
“行了行了,进去再说。再磨叽,好吃的都被别人抢光了。”
芬格尔一听吃的,眼睛都亮了。
“有道理!快走快走!今晚有烤羊排,我去晚了连骨头都捞不着!”
他像一阵风一样朝诺顿馆冲过去,那套不合身的西装在夜风里鼓起来,活像一只揣着请柬的大号蝙蝠。
就在这时,一道车灯从路的尽头打过来。
不刺眼,但足够把半条路照亮。
一辆大卡车缓缓驶来,速度不快,像在故意压着步子。
芬格尔正跑得欢,差点一头撞上去,吓得他怪叫一声,连滚带爬地闪到路边。
“我靠!会不会开车啊!这可是人行道!”
他刚想再骂几句,就看见那辆卡车的后斗慢慢升起。
哗啦一声。
大片大片的花从车斗里倾泻下来,红玫瑰,白玫瑰,满天星,尤加利叶,像一场被谁用手指拨慢了的花海,沿着诺顿馆的台阶一层层铺开,铺成一条芳香浓郁的路。
花香在夜风里炸开,浓得像是有人把整个春天都倒在了这里。
路明非眯了眯眼。
温蒂也愣了一下,随即“哇”了一声。
“好家伙,凯撒这是把花店包圆了吧。”
花路铺好之后,车上又下来两个人,动作麻利地在花上铺了一层暗红色的地毯,压实,抚平,连边角都整整齐齐。
芬格尔这才恍然大悟。
“这不是凯撒和诺诺的入场仪式吗?我靠,我差点成了撞死学生会主席的凶手……不对,是我差点被学生会主席的花车撞死!”
他一边说一边往后退,早没了刚才那股抢烤羊排的劲头。
路明非没理他。
他的目光越过花路,落在路的另一头。
凯撒正站在那里。
金发在夜色和花香的交织里亮得醒目,一身白西装,剪裁得像是长在他身上。
诺诺挽着他的胳膊,一袭红裙,像一簇从花海里走出来的火。
他们并肩走上红毯,步伐不紧不慢,像两个早就习惯了所有人注视的人。
经过路明非身边时,凯撒偏过头,微微颔首,算是问好。
路明非也点了点头。
如果是一年级的路明非,凯撒恐怕连个正眼都不会给。
但现在路明非是屠龙的英雄,是那个在图书馆里亮出黄金瞳的人。
那双眼睛当时带来的压迫感,像一块烧红的烙铁,至今还印在许多人心口上,久久无法忘怀。
所以凯撒愿意给个眼神。
要不是周围还有这么多人,他都想直接握手了。
诺诺倒是直接些。
她冲温蒂笑了一下,又看了路明非一眼,红唇勾起来,眼里带着点意味深长的光。
“路明非,穿这么黑,来砸场子的?”
“别调侃我了,师姐。我要是真来砸场子,那我就不穿这身了,我直接裸着来。”
“呵呵,你要是真敢裸着来,我倒得夸赞你有勇气。”
诺诺笑得肩膀一抖,挽着凯撒继续往里走。
凯撒在旁边听得直摇头。
“师弟,你能不能别总把话题往奇怪的地方带。”
“我这是活跃气氛。”
路明非理直气壮。
“行,那等会儿第一支舞你上,把气氛活跃到底。”
路明非的表情僵了半秒。
诺诺回头补了一句。
“你俩该不会是不会舞蹈吧?”
“我会!我会!没关系明明我教你跳。”
温蒂给了路明非一个Wink,路明非也只好鼓起勇气点头。
诺顿馆里,舞会已经开始了。
水晶灯把整个大厅照得通明,乐队的弦乐声像水流一样漫过每个人的肩膀。
男男女女已经成双成对地滑入舞池,裙摆旋转,香风四散,像一场被按了慢放键的梦。
芬格尔如约消失了。
准确地说,他把自己安排在了自助餐台旁边,左手端着一盘烤羊排,右手捏着一块奶油蛋糕,嘴里还叼着根鸡腿,像只掉进粮仓的仓鼠。
温蒂扫了他一眼,露出一个惨不忍睹的表情。
“他真是一点脸不要了。”
“他要是要脸,也不会欠全学院的钱。”
路明非说。
两人正说着,忽然一段钢琴声从舞池边缘升起来。
那琴声冷得不像属于这场热闹的宴会。
像月光落在冰面上,清澈,孤高,带着一点与世隔绝的疏离感。
路明非转头看去。
大厅靠窗的位置放着一架黑色三角钢琴,一个穿着晚礼服的女孩坐在琴前。
她的裙摆是极淡的银灰色,头发像融化了的雪,在灯光下泛着近乎透明的光。
零。
她垂着眼,手指在琴键上灵巧地跳动,像在弹一首没有名字的曲子。
琴声很美。
可路明非听着听着,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那旋律太轻了,轻得刚好托住他和温蒂的呼吸节奏,像把他们的影子都编进了曲子里。
温蒂在他耳边说话的声音,他偏头时衣料摩擦的声响,甚至是温蒂笑起来时那点几乎听不见的鼻息,都被钢琴声包裹着,像一双手从后面轻轻推着他们。
温蒂也听出来了。
不要小瞧她音乐生的身份啊,蕾娜塔那点小99还能瞒得过她不成?
“她弹她的,我们跳我们的。”
“你会吗?”
“不会。”
路明非很诚实。
温蒂笑了一下,把手从他胳膊上抽出来,在他面前站定,提起裙摆行了个极标准的礼。
“那请吧,路先生。今晚我带你。”
路明非看着她。
灯光从她头顶落下来,把米白色的礼服照得发亮,黑发里的绿色挑染像藏在雪中的几缕春色。
她眼里有笑,有挑衅,还有一点只有他能看见的认真。
他伸出手,搭上她的腰。
温蒂带着他滑进舞池。
说是带,其实就是温蒂在前面控节奏,路明非跟在后面走。
他这辈子没跳过正式的交谊舞,脚步又重又乱,活像头被拉进马戏团表演的熊。
可温蒂带着他,每一次转身都提前给了力,每一次错步都被她轻轻勾回来。
…
零看着这一幕,不小心弹错了几个音,凯撒不耐烦的转过头,给了一旁侍从一个眼神,她就被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