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好久不见,小天鹅。
书名:纯人类在废土被疯狗哨兵强制圈养 作者:医学是缅北
第392章 好久不见,小天鹅。
距离舒窈出发去前线,还有最后一天。
清晨的阳光倾洒在她的眉眼,光斑闪烁,她的睫毛抖了抖,睁开了眼睛。
栖野的手臂还搭在她的腰上,男人沉重的呼吸吹洒在后颈,她转过身子,盯着他的脸发了好一会儿呆。
然后伸出手指,恶趣味地给他扮鬼脸。
栖野被舒窈的小动作吵醒了,他掀开睡眼惺忪的眼皮,亲了亲她的指节。
“怎么醒这么早?”
舒窈赖在男人怀里伸了个惬意的懒腰,用手垫着下巴,趴在枕头上揪他的头发丝玩。
“我睡不着。”
“是要上战场了,紧张吗?”
舒窈点点头,说不紧张,那肯定是假的,她长大这么大,抗日剧看了不少,血腥的场面也见了这么多,可这杀异形和打仗,始终还是有区别的。
栖野深知对于一个从来没有对同类举起过枪口的人来说,迈出第一步,很难。
这是人性与道德的审判。
他摸了摸她的头,“任何时候,你只需要记住,如果死的不是你的敌人,那就是你。”
“我们是为了结束这场战争去战斗,而无论过程如何,都只是为了达到结果所作出的必要牺牲。”
“这样想,你的心里会好受一些。”
栖野和休身上,都有一种很成熟的理性,这种理性,就如海上的灯塔,在持续为舒窈指引着正确的航向。
两人又赖在被窝里腻歪了好一会儿,才依依不舍地起床。
栖野抱着她下楼吃早饭时,大家似乎都聚在了客厅里。
阿尔法和司夜分坐在真皮沙发两侧,各自处理着他们的公务,电视机里播报着前线的最新战况,无非是又夺取了多少据点,哪座城市沦陷,哪里的战场又僵持不下。
舒窈会和阿尔法率领的军队一起前往南部,司夜和休则需要忙完现阶段的工作后,将组织重心迁移到交战区。
也就是说,他们会迟一点与舒窈会合。
其余哨兵在忙着收拾和打包行李,独立小组在战场上通常还需要执行一些机密任务,如刺杀、潜伏、单点爆破...
令舒窈吃惊的是,宋诺的小队居然也报名申请前往了南部战场。
“老婆,你的靴子和大衣我都带上了,你到时候看看还缺啥。”
陆沉挎着重重的行军包下楼,绫吐槽一句:
“你这是上战场还是搬家呢?”
陆沉不服气地怼回去,“你管我呢,这些东西说不定都能用上。”
那前线情况千变万化,给老婆带东西陆沉从不嫌多。
栖野抱着舒窈坐上了餐桌,司夜抬眸看了他一眼,并未多说什么。
也许是海因里希仍在逃窜的缘故,司夜这两天的心情都不是很好。
这个人每多活一天,对舒窈来说都是巨大的威胁。
更何况,舒窈才刚刚遭遇了劫持,司夜自知理亏,他的占有欲虽然强,可在生命安危之前,他也不得不令自己去接受这样的事实。
多一个人保护舒窈,她就多一份活下去的机会。
舒窈一边吃早餐,一边划拉着调遣名单,发现和自己同一批前去的,除了宋诺、赛琳娜,还有巴图。
上次见面太过仓促,她还没来得及好好和他打招呼就被接走了,也不知道这个西格玛男人家族里的事处理得怎么样了。
玄溟坐在一边擦着自己的刀,冷烨在给小白喂辅食,舒窈突然放下碗筷:
“泽现在情况怎么样?”
正在组装枪械的涂弥摇摇头,“打了好几支抑制剂,人是安静下来了,但失控值依然很高。”
“无法确定他精神海频繁失控的原因,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他上战场会很危险的。”
到时候敌我不分,一通乱砍。
舒窈喝下最后一口燕麦,“我去看看他。”
玄溟立刻收刀起身,“我陪你去。”
因为泽还被关在地下室里,处于单间隔离状态,舒窈离开后,司夜终于放下手里的平板,看向了坐在他对面的阿尔法。
“我会在半个月后进驻交战区,如果她要是掉了一根头发丝,我就把你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阿尔法神色淡然,“是吗?”
“那又是谁管不好自己的狗,让小公主差一点回不来呢?”
司夜啪的一声重重扔下了平板,插着西裤兜脸色阴沉地上楼。
本来就烦,还要半个月才能见到婆娘,更烦了。
地下室里,泽正安静地坐在地上闭目养神,即便仪器提示他的失控值已经爆表了。
舒窈盘腿在他对面坐下,玄溟守在她身后,把玩着军刀。
“泽。”
他睁开了眼睛,眼瞳内依然黑丝密布。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舒窈释放出一部分精神丝去清除他的失控值,泽的表情似乎有些痛苦:
“我感觉脑子里一直有个声音,在妄图和我争夺身体的控制权。”
“它想控制我,让我变成一具只知杀戮的机器。”
舒窈并没有在泽的精神海内发现什么异常,复制人哨兵没有精神图景,那泽说的这个东西是什么呢?
幻觉?谵妄?精神分
裂?
“泽,你还记得自己离开科林之前,他们有对你做过什么吗?”
泽沉思了很久,因为当他的代号还是K时,被扔到地星做实验之前的记忆都被格式化了。
他见到的第一个同类,就是她。
他摇摇头,舒窈也只能先给他降低失控值,压制暴动,同样是复制人哨兵,阿尔法的情况就比泽稳定得多。
这其中,会有什么本质的区别么?
直到离开地下室,玄溟忽然出声询问舒窈,“他是自然觉醒还是被诱导分化的哨兵?”
这个问题超出了舒窈的理解范围,“这两者有什么区别吗?”
玄溟的指腹摩挲着刀刃,“我曾经在情报机关工作时,听说过这种禁药的存在,但我从来没有见到过。”
“它能诱导普通人、复制人的干细胞二次分裂觉醒,但是概率极低,而且副作用很大。”
“因为是去逆转基因的存在,所以最终宿命都是走向灭亡。”
舒窈心里咯噔一下,“可是你也只是听说。”
玄溟眨了眨紫色的眸子,“夫人,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违抗造物主,就势必会付出代价。
也许是瞧出了舒窈的低落,玄溟埋头吻了吻她的脸颊。
“当然,也有一切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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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家的最后一夜,舒窈的所有行李都已收拾完毕。
她一个人呈大字躺在床上,失眠了。
窗外,不知为何,今晚的月亮红得诡异。
滴答--滴答--
电子挂钟的时针逐渐指向了子夜十二点。
厚厚的黑云遮住了月亮,似乎预示着危险的悄然来临。
就在舒窈盖上被子,准备眯觉时,刹那间,一股大风从花园里刮来,紧闭的落地窗外,泳池里的水剧烈地泛起涟漪。
呼啦!
玻窗被砰的一声强行打开,发出劈啪的巨大声响。
纱帘被高高抛起,月影高悬,狂风呼啸,直直吹向床上惊恐坐起的舒窈。
发丝狂舞在脸庞,她努力睁开双眼,待看清那是个什么东西后。
她的心跳一瞬僵滞,连全身的血液也停止了流淌。
残缺的花瓣和枯叶随着暴烈的气流涌入,带着毁灭性的入侵之势。
窗外,一个张着硕大黑色翅膀的高大黑影正倒映在她的眸底。
他轻轻落地,整个人都没在一片神秘又深邃的阴影中。
低沉的声线掺杂着一丝危险的蛊惑:
“好久不见,小天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