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荒谬当道,爱拯救之
书名:纯人类在废土被疯狗哨兵强制圈养 作者:医学是缅北
第382章 荒谬当道,爱拯救之
大白天的去哪里结婚?
他又发什么疯?
舒窈这些天都在忙着训练和调整战前心理状态,她现在没心情做任何事。
结果下一秒,卧室的房门就被人推开了。
司夜跟个男鬼一样瞬移上楼,不由分说地给她换上了他提前准备好的白色缪斯长裙,她甚至鞋子都还没来得及穿上。
“司夜你抽什么疯?”
“放我下来!”
舒窈就这样光着脚丫子被他强行抱上了车,丢上副驾驶,系好安全带,关车门,一气呵成。
长腿一跨,双手搭上方向盘,油门轰到底,跑车一瞬消失在别墅楼下,空气中只余下凌乱飞扬的红色玫瑰花瓣。
舒窈望着两旁不断倒退的建筑和花圃,远处的天际线上,晨曦的微光正一寸寸倾洒在她温润的眉眼和飘舞的发丝上。
“司夜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
无论舒窈怎样质问他,司夜始终不发一言,他转过头,对她露出一个微笑,然后继续轰大油门。
他要带她去一个,只有她们彼此的地方。
舒窈死死地抠着车门把手,生怕自己一不留神就被甩飞出去,她不仅没穿鞋,头发也没扎,早上起来就洗了把脸!
逆子,逆子,全是逆子!!
满车玫瑰花瓣随风摇曳,她被司夜带出了城,去往未知的目的地。
司夜为什么突然这样做?因为他这段时间,都在反反复复做同一个梦。
尤其是和舒窈吵架后。
他梦见舒窈被一个俊美无俦的金发男人带走了,那个男人牵着她的手,眼睁睁地从自己身边离开。
他疯狂地乞求她留下,可得到的只有女人冷漠的回应。
“司夜,我要结婚了。”
可和她站在一起的男人却不是他,心脏一瞬刺痛,画面却须臾转换。
司夜看见了她的尸体。
躺在冰冷又血腥的战场上,周围是无数堆叠的尸骨,天色灰蒙一片,正如她熄灭的生命。
他害怕了。
很害怕。
司夜忘记是谁跟他讲过一个故事了,一个男孩爱上了一个古灵精怪的女孩,虽然女孩嘴里经常说出一些他听不懂的词汇和句子,也常常表达一些他从来没有理解过的思维和观点。
但他就是喜欢和她待在一起的感觉。
直到女孩向
他坦白自己是从过去来到这个世界的,但他觉得无所谓。
他喜欢的是她这个人,就算她来自过去、现在还是未来,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有一天,男孩醒来,发现女孩不见了,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他的一场梦。
他只不过是在阅读一本来自旧时代的童话书时,睡着了。
不,这才不是司夜想要的。
舒窈认定了一件事,就一定会去做。
而对他来说,他认定了一个人,就永远不会放弃去得到。
没有什么能够阻止他,Never!
所以他决定了。
在所有人都无法阻止她参与到这场战争中后,司夜决定了,起码有些事,他是一定要去做的。
他一定要成为她的丈夫。
跑车驶过荒郊的黎明,驶过喧嚣的世界,驶过清晨的凉风,最终停在了一座繁复精美的教堂之外。
盛放的红白玫瑰如瀑流淌,饲养的白鸽停留在钟楼的尖顶,这里没有任何人。
火星人普遍没有信仰,也不信教。
这座教堂是素姝为上一次战争中死去的孩童成立的基金会捐赠修建而成,也是素姝和司澈完成婚礼的地方。
曾经的犹大,经常来这里,但他不从做祷告,只是静静地听神父朗诵那些无聊的句子。
现在他什么都忘了而已。
司夜停下车,抱着舒窈一步步走进教堂,穿过那一排排空无一人的长椅,阳光透过彩绘玻窗,折射出迷离的光影,在二人的脸庞上一圈儿一圈儿地扫过。
他最终在那刻满了精美浮雕的神祇下止步,这里有一扇巨大的拱形玻窗,可以看见太阳升起的方向。
司夜将舒窈放了下来,没有观众,没有音乐,也没有鲜花和掌声,唯有彼此。
他垂下眸,望着仰头看向他的女人,表情还一脸迷惑和不解,带着一点刚睡醒的茫然,一头乌发肆意生长,披散在白皙的肩上。
朦胧的光晕为她镀上了一层圣洁的柔纱,那双眼睛是他见过最漂亮、最澄澈的湖。
司夜在人生的前28年,都没有过想结婚的念头,或者说,去开始一段属于自己的感情,他和被关在哨塔里的剩下十一个哨兵一模一样,不断的麻痹、放空、再麻痹。
躯体除了被复仇的火焰填充,余下都是行走的傀儡。
“司夜,这是哪儿?”
世
界寂静无声,他牵起她的手,轻轻吻了一口。
然后给她戴上戒指。
按照古人类的习俗,在十字架前交换誓言,可司夜不喜欢说那些虚伪又浮夸的句子,他只在乎一点:
“你会永远和我在一起吗?”
舒窈的眸底倒映着男人无可挑剔的容颜,银质耳圈在晨曦中泛着冷冽的光泽,他好像永远都是这样,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完全不在乎代价和结果。
她这辈子还没想过结婚,或者说和一个火星人结婚。
明明一切都还没结束,不是么?
但她还是点点头:
“会。”
这是她给他的承诺。
司夜笑了,那是发自内心的、真诚的笑容,就像一个终于得偿所愿的小孩。
舒窈活了几百年了,虽然在她看来,司夜一大早就强行把她劫过来,学着古人类的样子要和她完成所谓的结婚仪式,这个行为多少有点幼稚和冲动。
但对他来说,他可能就以为她们那个时代就是这样结为夫妻的。
所以舒窈还是宠着他,陪他一起完成这个仪式,陪他“过家家”。
相比于西式婚礼,她似乎更中意于中式婚礼。
舒窈现在大抵还不知道,都会有的。
玄溟会给她一个,独一无二的、永生难忘的中式婚礼。
“我爱你。”
你答应过我,就永远不能反悔。
司夜埋下头,动情地吻上了她的唇。
温柔又缱绻。
YOU
are
my
Only
Wife,
fOrever.(你是我此生唯一的妻子。)
窗外,一只白鸽扑闪着翅膀,飞向了天空。
加缪的荒诞主义将人生视作一场反抗,又在一遍又一遍的反抗中清醒,这并不是导向虚无,而是拥抱当下的自由。
司夜挣脱素姝的精神控制是一场反抗,休走出过去被囚禁的阴影是一场反抗,绫和溯放下曾经的仇恨也是一场反抗....
但他们最大的一场反抗,是在看透此生的无意义后,却依然选择在一潭死水中继续生存。
荒谬的不是他们,而是世界本身。
正因如此,他们才等到了舒窈。
这种看似病态的羁绊和交织,才正如《加缪手记》里那一句永垂不朽的名言:
荒谬当道,爱拯救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