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 囊中之物
书名:庄主夫人要和离 作者:卷烟烟
第二百四十八章 囊中之物
薛安努力将食物眼下,才赔着笑,“我这不是试探试探嘛。你这样借着人家的马车往别的男人那儿赶,我还以为有什么呢。”
“什么人家的马车。”姜玲珑要被他气死了,“我夫君的马车就是我的马车,是一家人的东西!”
薛安一愣,明白了她的意思。
嘿嘿一笑。
“抱歉抱歉。我向主子赔罪。”
邝毓早就和她是一家的了。至亲至信。所以一个敢堂而皇之地赶来,一个愿意亲自送她过去。
一如她与曌王之间尚需沟通解释避免误会。
而她与邝毓之间,是无条件的信赖和爱护。
嗯,有些羡慕。
他和钟磊还会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置气。
不过这也是情趣,对吧?
薛安想到钟磊,嘴角快和天上的月亮比肩了。
啊。还有蔡长安那个人。他双臂环抱垫在脑后,整个人往后仰靠在椅子上抬头望着天上弯月。蔡长安也是个狠人。
霖国都是怪人。
梁以安并未直接回寝殿,而是去了天牢。
梁雁染囚服纤尘不染,他坐在自己独一间的牢房内,即便是听见身后不常出现的踱步声,仍旧背对牢门,仰着头,望着窗棂,看着窗隙之间的那轮明月。
“如何想到来看我?”他并未回头,却先开了口,“亦或是,我时辰已到?”
“哥。”
梁雁染赏月的眼睫颤了颤,他脸上的那丝人情味转瞬即逝,“小心一点,上一个喊我哥的,可被我亲手送上了路。”
“……芙蕖还活着。”
他背脊一僵,转过身来,一双厉眼看着牢门外的梁以安,神情变换得极快,眼中从惊喜到惊讶,再到憎恨和厌恶。
“是她写的罪己诏。”他一直想不明白为何会有人能够模仿他的字迹,以为唯一的可能已经死在他的面前,被送去千彰下葬了,“贱人。我没杀错她。”
书言的死是让梁王唯一心痛介怀的事。
他那么急于要置邝毓和遣云山庄于死地,在他死后又不惜以后位向谷悍求娶姜玲珑来羞辱邝家,全都是出于粱书言的死。
是邝毓逼他动的手。
他直到看见粱书言倒在血泊之中,才发现原来自己
不是杀谁都无动于衷的。
可后悔晚矣。
梁以安隔着牢门,见到梁雁染正坐面对自己,手中的琉璃手钏捏了又捏,最终还是拿在手里。
他并未说话,紧盯着梁以安的那双眼睛却肆意地笑了起来。
“怎么不进来。”他笑得阴阳怪气。
“你打不过我的。”梁以安在门外轻声道。
“不试试怎么知道。”他好整以暇。
“不试。”他始终说得很轻,“试了,你就是行刺国君。”
罪名就坐实,不得不判了。
“你这个孬种,到现在还想着保我不死?”梁雁染并非领情,“可我待在这牢里,待一辈子,又有什么意思?”
“我不想你死。”梁以安温言,“不但不死,还要看着霖国在我手中千秋万代。”
梁王嗤鼻。
“你曾经给芙蕖一座封邑。”他这才言归正传。
“怎么。”
“为什么是菡萏?就因为城名?”
“不然呢。”
“芙蕖出嫁之后,你就将封邑收了回来。现在城里的眼线,是谁在调度?”
“……”
“你登基之后提拔了很多官员,我一个个去查,总能发现的。”
“是啊,那何必来问我呢。”
“哥。”梁以安沉色,“我在给你机会。”
梁雁染低笑,露出不明所以的神情浅浅地望着他。有一种我还需要什么机会。这世上还有什么能牵制住我的疑问。
“邝毓向雁国购入大笔兵器。我的人从他入了国境之后就一路尾随,但始终没有得手。
如今这些兵器随他一道回了霖羡,我只能以物换物,获取它们了。
我和邝毓的矛盾并不在姜玲珑。
而是你。
他做这么多,就是想要为父为家族昭雪报仇。
可他的灭族仇人还在这里高床软枕,纤尘不染地生活着。
以他的筹谋和血性,定会要我将你处斩以换取这批兵器。
哥,你知道的,雁国从不与别国结交,锻造的兵器大多自用,并非我出钱出力向雁国购买就能买到的。
所以这一批,我是势在必得。
而你也知道,我向来重
视手足之情,兄弟之谊。”
梁以安言及此,眸中才隐现晦暗的光亮,像一只织网静候的蜘蛛,朝着黏在网心的猎物悠悠逼近,撬动着自己的副齿,阴森且无情。
“我既不会杀你,便只能将你送给邝毓自行处理。
你猜,他会怎么对你?
被你手刃的书言,又会怎么对你?
一旦你出了这个牢门,天下人会如何对你?”
梁雁染怔在原地。
他从小到大就不喜欢这个弟弟。
所有人都夸他聪慧谦逊的时候,他就觉得他有些惺惺作态的恶心。
此刻,他发现自己一直以来的对梁以安的评价是对的。
对他们兄弟两人骨子里的看法也是正确的。
他是暴戾,他喜欢杀人,他就是觉得人生无趣,才要夺权,才要给自己树敌之后再一个个铲除。
但梁以安不同。
他不暴戾。
但他比自己更心狠手辣。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梁以安的确是比自己更适合为君的人选。
事实上,他从来没嫉妒父王将王位传给这位弟弟。
他只是自己想当霖国国君罢了。
传给除了自己以外的任何一个人,他都会夺权。
甚至于,他在见到传位诏书上写的是曌王的名讳时,还有一丝庆幸。
因为梁以安是所有人里最不想为王为君的那个。
梁以安也是所有人里,无论他怎么挑衅都不上钩,只知忍让最无趣的那个。
以前他一直这么以为。
直到那天,梁以安骑着高身大马,被逼得现身拨乱反正。
他才惊觉,原来他是如此有意思的一个人。
可以为了一个女人,甘愿将自己锁在王宫。
只有他这个当哥哥的知道,这个曌王弟弟,为的不是借他人之手顺利成王。
他来收渔翁之利。
这利,却不是旁人以为的王位。
借霖国主的名头,名正言顺地迎娶谷悍郡主。
他要得到的东西,不惜一切都要得到。
什么和邝毓得矛盾不在姜玲珑。
恐怕是因为早就算计好了,姜玲珑是他的囊中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