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8章 日子怎么可能跟谁过都一样
书名:宋老太重生,渣男私生子都滚开 作者:天生佛骨
第 398章 日子怎么可能跟谁过都一样
宋香兰啐骂一声:“你个老东西,睁眼说瞎话都不带眨眼睛。”
留丑女翻愣了眼皮。
“你自己嫁个不知道疼人的木头人,就觉得林燕嫁到刘家也还行。你怎么不拿林燕跟黄家那小子的媳妇比比?”
留丑女的脸僵住了。
“你看看黄三现在的媳妇,跟林燕同岁吧?”
留丑女不自在的缩了肩膀,“同岁。”
“人家看起来是不是比林燕年轻?”
这话戳到了留丑女的痛处。
她眼神晃了一下,好一会儿才开口:
“也是奇怪,黄三家的都快四十岁的人,怎么一点操劳的样子都没有。”
“有什么奇怪的。”
宋香兰的声音沉下来。“跟什么人过日子能一样吗?男人和男人有差别。
一个过日子只为了传宗接代,媳妇就是个生孩子干活的工具人。
另一个过日子事事替你想,心疼你的辛苦,感恩你的付出。
会跟你一起干家务,还会提供情绪价值。就连夜晚那事都要在意你的感受,你说哪个女人老得快?”
留丑女的嘴合上。
她脸上原本因为笑展开的皱纹重新了回去,挤在额头上、眼角边、嘴巴两侧。
屋里只剩下砂锅里猪手咕嘟咕嘟炖着的声音。
留丑女盯着地上看了很久。
她的嗓音干涩得厉害,“我跟老林头的日子也跟苦水泡的一样。我怎么就觉得我小燕嫁对了人呢。”
“日子怎么可能跟谁过都一样。”
她声音更低了。
“小燕跟黄三媳妇同岁。看起来比人家大了十岁不止。人家皮肤还是白净的,我家小燕的手糙得跟树皮一样。
我两个女儿的婚事,一个嫁给家暴狂,一个被我们棒打鸳鸯嫁给没热乎气的木头人,两人都毁在我跟老林头手里。”
说到这里。
留丑女的鼻头红了。
她嘴里开始骂:
“都怪老林头那个鳖孙,当年是他拍板说嫁刘家的。我说再等等,他非说好人家不等人。
二十斤地瓜两块钱就把我闺女卖了,我当年怎么就那么怕他。看到他瞪着眼睛两腿就打颤。”
骂完老林头又骂林刚林牧。
“两个不争气的东西。林刚一把年纪还跟个没断奶的崽子一样指望老子娘。
林牧更不用提,从小就八百个心眼都用在自家人身上。鼻屎大的脑仁算计不了外人。”
骂完儿子又骂老林家祖宗。
“老林家祖坟风水就不好。没给子孙积半点德。从他爷爷那辈上下数三代,就没出过一个成器的。”
骂骂咧咧地拎着空篮子往外走。
沈慧君目送她走出院门。
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隔壁院子就炸了锅。
留丑女的声音穿墙而来。
“林来福,驴一天啥也不干尽踢你脑袋
。”
老林头的声音闷闷地从屋里传出来:
“又怎么了?”
“你还好意思问。两个闺女的人生就毁在你手里。”
“你又翻什么旧账?”
“啪”的一声,像是什么东西砸在了桌上。
“我今天就翻。我不光翻旧账我还要算新账,瞧你长得跟酸菜鱼一样,又菜又酸还多余。”
老林头的声音拔高了半度。
“你到老了发什么神经,当年小燕嫁人也是你点头同意的。”
“放屁,我有说不的权利吗?你说刘家给二十斤地瓜两块钱,黄家拿不出来。”
“那你当时怎么不拦着?”
留丑女在隔壁嚎了一嗓子,“我打得过你吗?舔着个大逼脸一天到晚拎着个破板砖,头发比牙还少,地中海脑血栓,一脸褶子还有斑,离老娘远点。”
接着是林刚的声音。
带着满腹怨气。
“爸,你怎么又惹妈不高兴了?你能不能改改你那个臭脾气?”
林牧也在旁边帮腔:
“爸,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妈每天给你熬粥洗衣服,你非要去戳她痛处。她不高兴了一家人跟着倒霉,你不知道吗?”
老林头彻底炸了。
“你们两个白眼狼,前几年你们是怎么说你妈的?让你妈少唠叨,让你妈别管闲事,让你妈安分点。
现在全反过来了?回旋镖打到你老子头上来了?你们自己什么德行不知道吗,还到老子这里找优越感来了。”
林刚的声音理直气壮:
“现在妈说的有道理。你确实脾气不好。”
“妈手缝里漏一点毛票都够你喝两月的散酒,你还有什么不知足?”
老林头气得直喘粗气。
“都是你们两个不孝子惹得我们老了过不上好日子,有点钱觉得自己了不起。”
“爸,嫉妒让你面目全非了。”
留丑女一听这话,觉得也对。
她儿子确实不省心。
于是调转枪口,跟老林头统一战线。
“林刚,别人家当哥哥都是领头羊,你这哥哥就是害群之马。”
“林牧,你上回借的五十块钱还了没有?”
两老的开始联合轰炸两小的。
说到后面,一起动手倒腾着老寒腿追着林刚林牧打。
林刚媳妇在厨房里洗碗洗得哗啦响。
林牧媳妇在屋里嗑瓜子看热闹,只要不骂到她头上,天塌下来都跟她没关系。
沈慧君一只手扶着墙。
另一只手捂着肚子笑得弯了腰。
“妈,这比我们家属院精彩一万倍。”
宋香兰嘎嘎笑,“你还听上瘾了。赶紧过来翻锅。”
沈慧君跑回了厨房。
“妈,村子里住着得多有意思。我们家属院那些人一个比一个端着,有什么事都关起门来吵,外面路过一点声
音听不到。”
“人家那叫素质。”
“门后头还不是一样鸡飞狗跳,有什么区别。还不如留婶子家痛快,当面骂完了该吃吃该喝喝。”
宋香兰把麻油倒进铁锅里,姜片下去煸到边缘微卷。
猪腰大火爆炒,铲子翻得快。
腰花在锅里噼啪作响,麻油的香气混着姜味冲出来。
出锅前一勺米酒淋下去。
“刺啦”一声白汽冒起来。
院门被人敲了三下。
宋香兰正在洗手,沈慧君跑出去开门。
门口站了一堆人。
打头的是刘大花,提着一个木桶。
扇贝、蛏子、海蛎子、钱螺、苦螺、虾姑。
“婶子。”沈慧君赶紧接过来。
“你刘叔今天赶海弄回来的,给你们尝尝鲜味。”
刘大花后头跟着杨晓智和杨晓叶。
两个孩子手里各提着个蛇皮袋。
“什么东西?”宋香兰擦着手走出来。
杨晓叶把蛇皮袋打开给她看。里面是野菌子和冬笋。
“我们上山了。”杨晓智露出俩虎牙笑,“还有大目哥和哑巴哥也去了。”
大目兄弟没来。
但托两个小的把东西带过来了。
宋香兰把菌子和冬笋收下,又抓了一把奶糖塞给杨晓智和杨晓叶。
两人推了两下没推过,乐颠颠地跑了。
刘大花还没走,拉着沈慧君的手说了好一会儿话。
问向东什么时候回来。孩子回来习惯吗?新城那里怎么样?
沈慧君一一答了。刘大花又叮嘱过年一定来她家坐坐,她杀鸡弄点贵的海鲜请大家吃饭。
送走刘大花。
院门又被推开了。
刘春花家的大丫头提了个土坛子来。
坛子里头是酸菜,揭开盖子一股香味扑鼻。
“我妈说这是我大姐那边用芥菜做的酸菜。大姐夫他们那个镇子做的酸菜比一般的好吃。”
沈慧君接过坛子闻了一口。“这个好东西。”
“我妈也是这么说的。”
大丫头放下东西就跑了。
院门第三次响的时候,是林芳过来了。
她端着一个大铝锅进来,锅盖上垫着块干净的蓝布巾。
旁边还拎着个保温桶。
“婶子,我知道慧君回来特意带了饭来。”林芳把铝锅搁在堂屋桌子上,揭开盖子。
一锅咸饭。
米饭里头拌了香菇丁、虾皮、芋头、五花肉丁、芹菜末、花生米。油光发亮的,每一粒米都裹着料的香味。
保温桶打开,一颗颗圆滚滚的鱼丸浮在清汤上面,里面还有拳头母和小肠莲子。
“我做了咸饭,还有鱼丸拳头母汤。”
沈慧君凑过去看了一眼就走不动路了。“你这手艺可真好,比新城的老字号更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