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到底卖的是啥药
书名:守空房,邻家糙汉馋上她 作者:木子家大小姐
第205章 到底卖的是啥药
之前王兰花在他耳边嚼舌根,说春桃和周志军有染,李大壮根本不信。
春桃性格腼腆,胆小怕事,咋会做出这种事?
这会儿听王春晓这么一说,他心里“咯噔”一下,难道那些传言都是真的?
不管是真是假,春桃毕竟是他妹子,在外人面前,他总得护着她。
李大壮看向一脸八卦的王春晓,脸色沉了沉,“周大娘是俺妹子的干娘,住在她家也有个靠头,俺过去看看!”
话音未落,他转身就往周志军家大门口走,心里却是头七上八下的,想着咋劝说春桃才好。
大门是虚掩着的,他站在门口好一会儿,才轻轻推开。
周大娘和春桃正在灶房里忙活做饭,听见推门声,还以为是周志军从公社回来了。
“志军!”周大娘一边喊,一边走出灶房门。
抬头看见是李大壮,她当即就愣住了,这小子来干啥?准没好事!
“周大娘,俺妹子在这不?”李大壮脸上挤出一丝憨笑。
春桃在灶房里听见她哥的声音,本来就揪成一团的心,瞬间揪得更紧了。
“在!”
自家妹子在王家受了那么多苦,这当哥的却不管不问,只顾着自己的小日子过得滋润,周大娘最恨这种眼皮子浅的人,语气冷冷的。
丢下一个字,转身就回到了灶房,拿着锅铲“哗啦”一声,使劲翻着锅里滋滋冒油的油馍。
李大壮跟着走到了灶房门口,春桃从矮凳上站了起来,小声喊了句,“哥!”
“春桃,俺今个是来报喜的,你嫂子生了!是个带把的!”
李大壮脸上堆着笑,眉宇间却满是愁容。
王兰花昨天才生,
按乡下的规矩,生了男娃第三天上门报喜,他哥今个就跑来了,肯定是有别的事。
“嗯,干娘都跟俺说了。”春桃努力挤出一丝笑。
昨个周大娘帮王兰花接生,李大壮和沈老太都答应了,不再掺和春桃的事。
周大娘在旁边,李大壮啥也不敢说,只能含糊道,“桃,你跟俺回家一趟,俺有话对你说。”
周大娘就知道他没憋好屁,扭头冲春桃喊,“春桃,添把柴火,火要熄了!”
又看向李大壮,不冷不热道,“有啥话就在这说,大老远跑来报喜,有啥好藏着掖着的?”
“也没啥……”李大壮干笑两声,一个劲给春桃使眼色。
自己的哥跑了二十多里过来,她做妹子的,总不能不招待吧?
“干娘,俺回去了。”春桃往灶洞里添了一把柴火,拍了拍手上的灰,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周大娘虽烦李大壮,却也不想让春桃为难,就开口留客
,“回去干啥?油馍马上就出锅了,让你哥在这儿吃了饭再走!”
李大壮赶紧摆手,“不了不了,不麻烦大娘了!”
“俺走了,干娘。”春桃刚踏出灶房门槛,就撞见周志军推着二八自行车进了大门。
李大壮看见他那张冷冰冰的脸,心里莫名有点发怵,嗫嚅着喊了声,“志军哥。”
周志军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目光直直落在春桃身上,沉声问,“干啥去?”
“俺哥来了,俺回家给他做饭去。”春桃低着头,声音细弱。
李大壮赶紧接话,“走吧桃,吃完饭俺还得回去呢!”
“听说生了个大胖小子,啥时候待客?”
周志军突然看向李大壮,刚才还冷若冰霜的脸,竟柔和了几分。
“哦,初八!”周志军冷不丁这么一问,李大壮没来得及细想,脱口而出。
“生个大胖小子,可是件大喜事啊!”
周志军点头,“该全待,最好再演场电影,热闹热闹!”
李家连着生了两个妮子,这回终于盼来个带把的,自然要全待,可演电影这事,李大壮还真没想过。
“是是是,该演电影!”他忙不迭地应着。
从周志军家出来,李大壮左右看了看没人,就迫不及待凑到春桃耳边。
压低声音道,“桃,俺听说王结实在号子里被人打了,现在躺在卫生院呢,还说要办啥监外执行……”
春桃没吭声,大步走进自家灶房。
李大壮烧锅,春桃掌锅。烙了一张油馍,又擀了捞面条。
饭做好后,春桃给李大壮捞了满满一大碗捞面条,又递给他半块油馍。
她自己却只盛了半碗清汤,手里的筷子在碗里搅来搅去,半天也没喝下一口。
“桃,你这几天就住在周大娘家里?”李大壮吸溜着面条,看向春桃。
不等春桃回答,他又自顾自往下说,“唾沫星子真能淹死人啊!
就算没啥事,那些人的嘴
,死蛤蟆都能说出尿来!
还有刘翠兰那婆娘,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的脾气,她要是知道你住在周志军家,非闹得天翻地覆不可!
俺看你还是搬回自己屋里住,好歹是王家的媳妇,别让外人说三道四……
对了桃,俺还听人说,你要跟王结实离婚?这话是真的不?”
“是真的。”这事根本瞒不住,春桃索性实话实说。
李大壮惊得差点把嘴里的面条喷出来,眼睛瞪得溜圆,“桃,真的?”
春桃攥着筷子的手猛地一僵,沉默着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离婚可不是闹着玩的!”李大壮“啪”地放下碗筷,“女人家离
婚,那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往后你咋在村里抬头做人?
再说了,你和你嫂子是换亲!你要是离了婚,你嫂子肯定也得跟俺闹离婚!
你嫂子要是走了,俩娃那么小,没娘咋活?
还有咱奶,都快八十岁的人了,你要是真离了,她的老脸往哪搁啊……”
平日里笨嘴笨舌的李大壮,这会儿却像是打开了话匣子,絮絮叨叨说个没完。
翻来覆去就一个意思,他是怕自己的家散了。
“桃,你倒是说句话啊!急死俺了!”李大壮急得直跺脚,“你一个女人家,要是离了婚,能去哪?能靠谁?
在王家好歹有吃有住,刘翠兰跟你们也分家了,往后这个家不就是你说了算?也不用看谁的脸色过日子……”
“哥,你别说了。”她受的那些罪,那些委屈,就像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还用得着说吗?
春桃猛地抬起头,满脸都是泪。
周志军说得没错,她哥心里装的只有他自己的家,只有他的娃,谁又真正为她想过?
她真的不想一辈子被困在这滩烂泥里,她是个女人,也想过几天女人该过的日子。
李大壮看着她满脸泪水,眼圈也跟着红了。
“桃,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啊!”李大壮声音哽咽。
“你要是跟王结实离了,就是二婚了,再找也找不到好人家,你就认命吧!就算哥求你了,中不中?”
春桃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眼神却异常坚定,“这婚,俺离定了!就算被唾沫星子淹死,就算饿死冻死,也比困死在王家强!”
李大壮猛地从凳子上弹起来,指着春桃,气得手指头发抖。
“春桃,你疯了!你不怕丢人,俺还怕丢人呢!咱奶那么大年纪,她要是气出个好歹来咋办?
你忍心让你的侄子侄女,小小年纪就没了娘吗?”
“这婚不能离!”
一个冷硬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二人扭头看去,就看见周志军站在门口,黑着脸扫着屋里的两人。
他看看怒气冲冲的李大壮,又看看满脸泪痕的春桃,心口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猛地一疼。
“大壮兄弟,你放心吧。俺和俺娘都会好好劝她的,这婚不能离,离了婚,咱这一大家子,都别想抬头做人了!”
不是说周志军撺掇春桃离婚吗?
李大壮彻底懵了,看着眼前的周志军,一时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春桃也怔怔地看着周志军。
带她进城递诉状的是他,说要帮她脱离苦海是他。
砸现在,说“不能离”的人,还是他?
这个男人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啥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