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十九张

书名:医武双绝,捡个美女总裁当老婆 作者:归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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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十九张

三天里,涅槃山收到了十九张帖子。

第一张是药王谷的。送帖的是纪清瑶自己。她一个人上山,背着药篓。

“我师弟能坐起来了。”她把药篓往岑鹤鸣面前一放,“叶先生说扎满四十九天,我扎到二十一天。他昨天,能握住我的手了。”

“药王谷北坡那一千二百亩,废了。”她转向叶峰,“我父亲这三十年的心血,一夜没了。我今天来,不是讨药田的。我只问一句:什么时候动手,往哪儿打。药王谷两百一十七人,能上山的,一百三十九人。”

第二张,来自沧浪谢氏。送帖的是谢邵。他这一趟没带随从,也没穿那身月白长衫,一身粗布短打,风尘仆仆。

进门第一件事,是跪下磕了三个头。

“叶先生,我家老爷子上个月没了。”

叶峰一怔。

“不是病死的。”谢邵抬起头,眼睛通红,“那天您在涅槃山说的话,我一字不落地带回去了。我们查了三个月,查到开方子的那个人。他是东家的。他给我家老爷子开‘三阳定息丹’,是要那一炉丹,从我们谢家手里过一道。”

“我们家在南边有三条水路,还有一座祖传的丹炉。他们要的不是我家老爷子的命,是那三条水路。”

“我父亲当时不信,说您是危言耸听。”

“上个月,那副丹药,被人偷偷混进了老爷子的药盏里。”

谢邵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我要是当天就跪下来求您,我家老爷子,还能活着。”

沧浪谢氏,来了七十九人。第三张,是玄壶派。曾寅带着二十三个人上山,脸涨得通红,把一本翻得起了毛的册子往桌上一拍。

“第八十二本,中缝,朱笔。”他咬着牙,“‘肺脉自伤者,服之立死’。我背了十二年,一个字都没背进去。我们玄壶派的手札,是历代掌门一笔一笔抄下来的。抄书的人早把话写在那儿了。是我们这些后人,越抄越懒,越抄越只抄‘有用’的。”

他抬起头:“叶先生,我玄壶派三百年,第一次跟人结盟。我今天来,不是欠你人情。我是来还我们自己那本书的债的。”

中间那十四张,有远的,有近的,有隔了三代交情的

。岑鹤鸣一张一张看过去,手都在抖。

第十八张,是云家的。云朔亲自来的,带着云骁和六十一个族中子弟。

“半年前在东阳,是叶神医治好了我儿子。”这位当日姿态极客气的家主,在残破的山门下一躬到底,“那笔诊金,他一分没收。这一趟,云家能上山的,我全带来了。”

当日那个满脸不服的云骁,站在他身后,头都不敢抬。

云栀背着药箱跟在后头,一句话没说,先去了伤员那边。第十九张帖子,是最后一个到的。

那个人来的时候,没有递帖,也没有叫门。他就在正殿的门槛外头站着,一身青衫,负着手,气息深不见底。

岑鹤鸣霍的站起来,一掌拍在案上:

“知微阁!”

叶峰按住了他。

“程阁主。”

程九渊笑了笑,笑容里带着点自嘲。

“半年前,我在东阳的庄园里,带了七八个随从,想从你手里抢人。”

“当时我以为,抢到那把钥匙,献上去,知微阁就能换个庇护。”

他踏前一步,跨过门槛。

“这半年,我把家里那卷残篇,又读了一遍。”

“‘纯阴现世,则天下将变。’”

“我从前读这一句,读到的是‘机会’。如今才读明白,这一句底下,还有半行小字。”

他抬起眼。

“‘变者,非人间之变,乃渊之将醒。’”

殿里,一片静。

“叶先生,”程九渊拱了拱手,“知微阁欠你一场打。这一趟,我不要钥匙了。我要那口井,别开。”

第四天,正殿里坐满了人。药王谷、沧浪谢氏、玄壶派、知微阁、青囊门、万草堂……十九家,四百二十七人。

岑鹤鸣站在正中,苍老的脸上,是一种叶峰从没见过的神情。

“两千年了。”老人的声音在殿里嗡嗡地响,“涅槃山从没开过这样的门。我们守的东西,历代都是自己扛。为什么?祖师爷说过一句话:‘知道的人越多,想开井的人就越多。’这句话,我守了一辈子。”

“今天,我把这句话,撕了。”

他转过身,朝着满殿的人,深深一揖。

“诸位。”

“我涅槃山,向天下求援。”

殿里,四百多人,齐齐起身还礼。礼毕,坐下,谁也没先开口。

这个数字听着壮观。可在座的都是行家,心里都清楚一件事:这四百多人,从来没在一处打过一场仗。

各家有各家的规矩、各家的药、各家的阵。真到了地方,谁听谁的?

“我有一句话。”

一个女声从殿门口传来。众人回头。林钰倾站在门槛外,一身素色衣服,手里抱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她走进来,把电脑放在正殿那张供了六百年的香案上——那动作在这座古殿里,突兀得近乎冒犯。

殿里响起几声压不住的低语。

“这位是……”

“东阳林氏的那位。”

“就是那个‘千年纯阴’?”

林钰倾把屏幕转过来。上头是一张表。

“十九家,四百二十七人。”她开口,声音清清冷冷,“我按各位报上来的人数,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粮草。四百二十七人,行军十天,连人带牲口,一天要一千二百斤粮、八百斤水、三百斤药材。这些东西,从今天起,由东阳林氏的物流线,每天送到听雪镇。”

“第二件,路。西北那一带有三条国道、七条乡道。哪条路今天有交警查车、哪条路能过大车、哪条路能藏得住四百人——这张图,我这边一天更新一次。”

“第三件。”

她抬起眼。

“钱。”

殿里,一片安静。

“各位这一趟出来,家里的营生都停了。药王谷废了一千二百亩药田,玄壶派停了三炉丹,谢家三条水路上个月被截了两条。”

“这些损失,不该由各位自己扛。”

“从今天起,谁家出人,账走林氏。”

“谁家折了人,抚恤,也走林氏。”

“这不是施舍。”她一字一顿,“你们是替我打这一仗的。我姓赵的那一半血,欠着你们。”

殿里,静了很久。程九渊忽然笑了一声:“我半年前,费尽心机想抢的,就是她。”

他站起身,朝着香案的方向,深深一揖。

“知微阁,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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