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夜遇梁美人
书名:送爹入赘公主府,我被全府团宠了 作者:冰淇淋蘸薯条
第272章 夜遇梁美人
沈惊雀又歪了歪脑袋。
“那澹台亮平日除了紫极台,还会去别的宫殿走动么,他可曾出宫去?”
萧景姝摇了摇头,发髻上的步摇跟着晃了晃。
“这我倒是不清楚,平日里我们也见不到他。”
她忽然想起什么死的,眼神中带着几分厌弃。
“不过,我极讨厌那个人,阴恻恻的,每次见了他我都觉得后背发凉。”
“怎么,他还敢对你不敬不成。”沈惊雀抬眼看着她。
“那倒不敢,他见了我也是规规矩矩行礼。”
萧景姝皱着鼻尖,低声咕哝。
“有几回父皇来凤仪宫看望母后,那道长就跟在父皇后头,他抬起头看我母后的时候,那眼神奇怪得很,黏糊糊又直勾勾的,叫人恶心,哪像个清心寡欲的出家人。”
沈惊雀心跳漏了一拍,这方士难道要害皇后?
“他来凤仪宫做什么?”她装作随口一问。
“还能做什么,在父皇面前献殷勤图表现呗。”
萧景姝撇嘴,“他不知炼的什么丹药,特意当着父皇的面送给母后,说是能美容驻颜,延年益寿。”
沈惊雀心底发紧,语气快了几分,“皇后娘娘吃了?”
“怎么可能。”
萧景姝瞪大眼睛,摆了摆手。
“我母后家族是清流出身,最恨这种装神弄鬼的方士。”
“那药丸呢?”
“当着父皇面赐下的东西,母后自然不能直接抗旨,就收下了,等父皇前脚刚走,母后后脚就把那药丸扔了。”
萧景姝捂着嘴轻笑。
“母后私下里还痛骂了他一顿,说此等妖人蛊惑君王,迟早是大雍的祸端。”
沈惊雀暗自松了口气。
这澹台亮是敌非友,他的东西还是能不碰就别碰的好。
她眼珠微转,握住萧景姝的手腕,“好姝儿,我有个事想求你帮个忙。”
萧景姝眨了眨眼,“你我之间还用得着求字,有话直说便是。”
“下次若是澹台亮再给凤仪宫送丹药,你能不能悄悄留下一颗,替我藏起来。”
萧景姝愣住了,整个人向后缩了缩,上下打量着沈惊雀。
“雀儿,你脑子没坏吧,你难不成也想修仙?”
沈惊雀扑哧一声笑出来,伸手戳了戳她的额头。
“修哪门子仙,你忘了我可是姬千殇的徒弟,我只是好奇那丹药里头到底掺了什么东西,好好研究研究”
萧景姝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也是,你会做那么多奇奇怪怪的药,好奇也正常。”
她痛快地拍了拍胸口。
“行,这事包在我身上。”
“母后每次扔丹药都是打发身边的贴身宫女去处置,我同她们熟稔,下回若再有,我偷扣下一粒给你留着便是。”
“那就一言为定,千万别让人发觉了。”沈惊雀郑重叮嘱。
“放心吧,本公主在这宫里这点手段还是有的。”
萧景姝扬了扬下巴,得意地笑了
起来。
两人在暖阁里又闲话了许久,外间的宫女便端着托盘鱼贯而入。
晚膳置办得极为丰盛,清蒸鲈鱼,翡翠虾斗,金丝燕窝羹,还有一种小菜甜点。
萧景姝挑食得很,不爱吃青菜,沈惊雀便板起脸,像个管家婆似的一筷子一筷子往她碟子里夹冬笋和玉兰片。
“多吃些青蔬,面色才好看,你瞧你最近嘴角都有些起皮了。”
萧景姝苦着脸,一边抱怨一边老老实实地咽了下去。
“雀儿,你越来越像我母后身边的管事嬷嬷了,唠叨得很。”
用过了晚膳,天色已经擦黑。
内监进来将殿内的烛火挑亮,宫女们麻利地收拾了碗筷,奉上了消食的陈皮普洱茶。
萧景姝捧着茶盏喝了两口,便坐不住了,在殿内来回踱步。
“吃得好撑,屋里也不透气,闷得我头疼”
她走到窗边推开一道缝隙。
秋夜的凉风灌了进来,吹散了满室的熏香。
沈惊雀正坐在案边翻着萧景姝平日里看的话本子,闻言抬头。
“外头起了风,小心受了风寒。”
萧景姝转过身,快步跑过来扯沈惊雀的胳膊。
“好雀儿,咱们去御花园走走消消食吧,不然我晚上肯定睡不着。”
沈惊雀摇了摇头。
“我母亲交代了,夜里不许在宫里乱晃,就在院子里走两圈得了。”
“院子里有什么好走的,就那么巴掌大一块地。”
萧景姝不依不饶地拉着她的袖子晃荡。
“太液池边新移栽了几株罕见的墨菊,司苑局的人宝贝得跟什么似的,白日里人多眼杂我不高兴去看。”
“眼下夜深了,咱们去瞧一眼就回,绝不多耽搁。”
沈惊雀瞧萧景姝眼巴巴的模样,终究是拗不过她。
“真就看一眼便回?”
“当真,我骗你做什么。”
萧景姝顿时眉开眼笑,转头吩咐内监。
“去取两件避风的斗篷来,灯笼备两盏,不必带太多人。”
不多时,宫女取来了披风。
沈惊雀拢紧了身上的织锦滚毛披风,萧景姝则披了一件朱红缎面的斗篷,整个人裹得像个圆滚滚的红灯笼。
两人带着两个贴身提灯的宫女,轻手轻脚地跨出了眷云宫的宫门。
秋夜的宫道显得尤为冷清空旷。
路上的青砖泛着幽冷的微光,夜风拂过宫道两侧的古柏,发出沙沙的轻响,在空寂的夜色中传出老远。
两个提灯的宫女在前面小心翼翼地引路,将四人的影子拉得极长。
萧景姝一路上脚步轻快,同沈惊雀说笑。
“前几日淑妃娘娘宫里的那只波斯猫跑丢了,满宫里都在找,结果你猜在哪儿找着的。”
沈惊雀配合地侧耳倾听,“在哪儿?”
“她宫里的一口井里,那猫儿就踩在小小一块砖上,浑身都湿透了,更恼人的是,淑妃宫里吃的都是那口井里的水。”
“阖宫的人都吃了好
几天那猫儿的洗澡水。”
沈惊雀忍不住轻笑出声。
“那淑妃娘娘怕是要气坏了。”
“可不是嘛,在宫里发了好大一通脾气,说管事宫女不管事,罚了好几个月的例银。”
说话间,穿过一处雕花月洞门,眼前豁然开朗。
太液池在夜色中如一面墨玉镜子,倒映着天际零星的寒星。
司苑局搭起的花棚就设在太液池畔的抱月亭旁。
几盆硕大的墨菊摆在亭下的石台上,花瓣如墨色织锦,层层叠叠,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暗紫色的幽光,显得格外诡谲端庄。
萧景姝快走几步凑上前去,俯下身细细端详。
“果真是墨色的,白日里瞧着定然更出彩。”
沈惊雀紧紧跟在萧景姝身边,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她可没忘记,原书里萧景姝是溺水而亡。
如今一靠近水边,她就本能的紧张了起来。
太液池畔地势开阔,能看到远处依旧亮着灯光的紫极台。
紫极台的高台上隐隐约约透出几点赤红的火光,像是一只蹲伏在黑暗深处的巨兽,正冷冷窥视着整座皇城。
“看完了吧,风大得很,咱们该回去了。”
沈惊雀唤了一声。
萧景姝直起腰,揉了揉被冷风吹得有些发红的鼻尖。
“回吧回吧,确实吹的人鼻子疼。”
两人转身正欲顺着来路返回。
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极轻微的脚步声。
沈惊雀扯了扯萧景姝的袖子,脚步顿住。
借着竹叶缝隙漏下的薄薄月色,只见十步开外的石径上,一道纤细柔弱的身影正行色匆匆地往前走。
那女子一身湖青色宫装,领口裹得极严实,手里紧紧牵着一个少年。
沈惊雀眯起眼睛细瞧。
正是二皇子的生母梁美人。
被她拽在手里的那个少年,身量瘦削,跟她差不多高。
只是不知为何,步子磕磕绊绊的,跟没睡醒似的,几乎是被梁美人硬拖着往前赶。
沈惊雀心里打了个突。
那绝对不是二皇子萧景瑜。
萧景瑜年方十七,身形已与寻常男子无异。
梁美人的宫里,哪来这么小的孩子?
“那不是梁……”萧景姝张嘴就要喊。
沈惊雀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小公主的嘴,顺势将她拉进了竹影更深处。
小宫女们也识趣地吹熄了引路的灯笼。
四周静得只有秋风扫落叶的沙沙声。
梁美人似乎惊弓之鸟一般,加快脚步拐进了通往西侧偏僻的窄道,转眼便没入了浓重的夜色里。
萧景姝拉开沈惊雀的手,揉了揉腮帮子,小声咕哝。
“你捂我作甚?梁娘娘平日里性子最软和,打个招呼怕什么?”
沈惊雀也说不清为什么方才要拦住萧景姝。
只是直觉告诉她,梁美人的样子不对劲。
如果此时惊动了她,可能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