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只是幽禁?
书名:送爹入赘公主府,我被全府团宠了 作者:冰淇淋蘸薯条
第266章 只是幽禁?
墙倒众人推。
这句话放在如今的萧景琛身上再贴切不过。
西南贪腐案的账本一出,就像是扯断了珠串的线。
见不得光的腌臜事,一件接一件地滚落到明面上。
先是在城外一处废弃庄园里挖出了符亦白的尸骨。
紧接着,京郊深山里一处隐秘的死士营地被锦衣卫连根拔起。
最绝的是,当初暗杀萧景姝和沈惊雀的那个猎户,竟被人五花大绑,连同物证一起,直接丢在了刑部衙门的大门口。
证据确凿,桩桩件件都直指萧景琛。
影竹园里。
沈惊雀正坐在廊下撸先前萧长齐带回来的那两只狗。
之前她离家出走去了西南,萧长庚就把这两只狗放到了影竹园养着。
她手指在狗下巴上挠着,竖起耳朵听玄七的汇报。
雇凶杀妹、豢养死士、贪墨赈灾粮款。
她估摸着,这些少不得她大哥哥在背后推波助澜。
只有那个猎户,应该是容璟送来的。
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只是,陛下的反应着实奇怪。”
玄七一句话,将沈惊雀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萧长庚正坐在窗下擦拭长剑,闻声抬起头。
“如何发落的?”
玄七的脸色有些古怪。
“陛下并未褫夺他的皇子身份,只是下令幽禁于长乐苑,无旨不得出。”
沈惊雀转过头,清凌凌的杏眼里满是不解。
只是幽禁?
谋逆的大罪,不废黜,不流放,仅仅是关在皇宫里的长乐苑禁足?
这算哪门子的惩罚。
“大哥哥,这事不对劲。”她眉头微蹙。
“皇帝最恨结党营私、觊觎皇权的人,萧景琛犯了这样的忌讳,他怎么可能高高拿起,轻轻放下?”
“铮”的一声脆响,萧长庚将长剑入鞘。
他站起身走到沈惊雀身边,目光望向皇宫的方向,缓缓摇了摇头。
“我今日进宫面圣,陛下对三皇子的案子绝口不提。”
“如今他终日只修玄论道,到底在想什么,眼下无人知晓。”
萧长庚这句话,却让沈惊雀灵光一闪。
修玄论道,原书里可没写皇帝喜欢修仙。
皇帝是什么时候开始搞这玩意的来着?
……
皇宫,紫极台。
这座宫苑,是在一座旧宫殿的基础上改造修建而成,如今是皇帝萧承煜的修行之所。
此时,正殿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异香。
八卦铜炉里燃着丹砂与不知名的香料,烟气缭绕,整个大殿如同仙境。
萧承煜盘腿坐在明黄色的蒲团上。
他眼底青黑,双颊却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坐在他对面的,是一身宽大衣袍的方士澹台亮。
“天道循环,盛极必衰。”
澹台亮手里拨弄着一串沉香木念珠,声音空灵缥缈。
“三殿下的八字恰好与陛下气运相合,能替陛下挡下这一劫。”
萧承煜浑身一震,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清醒的挣扎。
“可他豢养死士,贪墨敛财,他是在要朕的命!”
澹台亮叹息一声,不知从何处摸出一枚赤红如血的丹药,双手捧到皇帝面前,说出的话满含蛊惑的意味。
“凡俗权势不过是过眼云烟,陛下欲求长生,便不能以世俗眼光看待因果。”
“三殿下若被贬斥流放,那份能护持陛下的气运便会散尽。”
“将他幽禁宫中,既平了百官之口,又能将其气运锁在您身边,滋养陛下的仙根。”
“这才是万全之策。”
那枚赤红的丹药散发着幽幽的香气,像是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萧承煜的神魂。
他盯着那枚丹药,喉结滚动了一下。
然后颤抖着伸出手,一把抓住塞进口中,就这么干咽了下去。
丹药入腹,一股灼热的气流直冲天灵盖。
萧承煜脸上的挣扎一点点褪去。
浮上面庞的,是一种松弛到有些呆滞的神色。
他的眼神开始涣散,瞳孔失去了焦距。
“锁在身边……滋养仙根……”
就这样像一个提线木偶,机械地重复着澹台亮的话。
澹台亮静静地看着他。
“陛下圣明,将他幽禁宫中,是最好的安排。”
“对……幽禁宫中,是最好的安排……”
萧承煜的声音越来越低,双眸渐渐合上,然后身子一软,直挺挺地倒在蒲团上。
沉沉睡去。
澹台亮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帝王,眼底尽是嫌恶之色。
然后转过身,推开殿门走入夜色之中。
长乐苑位于后宫最偏僻的西北角。
虽是幽禁皇子之所,里面却并不破败。
澹台亮避开巡视的禁军,熟门熟路地推开了侧门。
正殿内点着几盏昏暗的宫灯。
萧景琛穿着一身银灰色常服,坐在榻上,手里捏着一枚白子,面前是一盘残局。
旁边的酒壶已经空了一半,他眼底布满血丝,看着棋盘怔愣着出神。
听见脚步声,他倏然抬起头。
待看清来人,紧绷的肩膀才稍稍放松,将手中的棋子丢进棋篓。
“你来了。”
澹台亮
走到棋盘对面,目光冷冽。
“我答应你的事,已经做到了。”
萧景琛端起酒盏,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压下胸腔里残存的心悸。
今日在朝堂上,他差一点就以为自己要身首异处了。
若不是之前留下澹台亮这步暗棋,借着修仙之说蛊惑了父皇。
他这次就真要被逼上绝路。
“先生好手段。”萧景琛放下酒盏,扯出一个阴冷的笑,“本殿自然言而有信。”
澹台亮神色没有半分缓和,淡漠的瞳仁中,翻涌着令人心惊的执拗。
“那你答应我的事,什么时候兑现?”
萧景琛撩起眼帘。
看着眼前这个为了一个女人以身犯险的疯子,他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先生急什么。”他慢条斯理地转着空酒盏,“等外头风声过去,本殿的计划自然会继续。”
他身子微微前倾,盯着澹台亮。
“等本殿坐上那个位子,别说是一个女人,就是这后宫里的所有人,随你处置。”
说到这,萧景琛勾唇一笑,带上了几分恶意。
“不过本殿倒是好奇,一个半老徐娘,值得你如此吗?”
话音未落,一阵劲风袭来。
萧景琛只觉得眼前一花,整个人已经被提了起来。
澹台亮不知何时越过了棋盘。
那只瘦骨嶙峋的手,此刻像钳子一样卡住了萧景琛的喉管。
酒盏落地碎裂,满地狼藉。
萧景琛瞪大了眼睛,双腿在半空中痛苦地蹬踹着。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方士,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
澹台亮的脸逼近他,原本仙风道骨的面容此刻扭曲得如同恶鬼。
“你这种肮脏的俗物,不配用那种语气提她!”
他手上的力道不断加重,萧景琛的脸憋得青紫,眼白翻起,喉咙里发出“咯咯”声。
“她是这世上最干净、最善良、最神圣的女人!”
“你若再敢对她有半句轻辱,我现在就捏碎你的喉咙!”
萧景琛拼命地拍打着澹台亮的手背,嘴里艰难地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放……我……错……”
就在他白眼上翻之时,澹台亮松开了手。
萧景琛狼狈跌落在地,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起来。
澹台亮没有再看他一眼,径直转身走出了长乐苑。
夜风吹拂着他宽大的道袍,他站在长乐苑的台阶上,平复着呼吸。
然后缓缓抬起头。
目光越过重重叠叠的宫墙,长久地停留在皇宫正中央。
那是整个后宫最尊贵的地方。
凤仪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