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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容璟飞身护住沈惊雀

书名:送爹入赘公主府,我被全府团宠了 作者:冰淇淋蘸薯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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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容璟飞身护住沈惊雀

苍城的天,说变就变。

方才还是日头高悬,这会儿风里便夹带了些许湿冷的土腥气。

沈惊雀站在门口,对身边的天九道,“你留在这儿。”

“我爹爹身子还没大好,母亲又要顾着外头的灾情,你在这里听我爹爹的吩咐。”

“若是县衙里有什么动静,你立刻传讯给我。”

天九点了点头:“是,小小姐在疫区也务必当心。”

沈惊雀转身看向廊下站得笔挺的沐蓝若一行人。

这二十个乾元村的女郎,个个换了利落的短褐,虽未带兵刃,但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悍利之气,却是寻常妇人没有的。

“诸位姐姐,疫区不比别处,看似寻常,其实危机四伏。”

沈惊雀声音透着肃然。

“进了疫区,必须用消过毒的布巾掩好口鼻,无论遇到什么突发状况,第一要务是保全自身。”

“若有人不听管教闹事,不必客气,直接制住便是。”

沐蓝若抱拳:“县主放心,殿下吩咐过,我等皆凭县主调遣。”

带着这支生力军踏入城南疫区时,里头的喧闹声已经平息了不少。

姬千殇正指挥着几个汉子在空地上重新架锅。

见沈惊雀带了人来,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连连招手让她们过去分派活计。

沈惊雀走到药棚前,正欲查看药材,视线却顿住了。

容璟站在粥棚正中,袖子随意的捋起。

此刻他正拿着个长柄木勺,给排队的灾民打粥。

向来懒散矜贵的小容公子,这会儿竟像个寻常帮工一般,站在泥泞里干着粗活。

“你怎么在这儿?”

容璟抬头看见沈惊雀,眼底的笑意便如水波般荡开。

“小雀儿来监工了?”

沈惊雀双手抱在胸前,上下打量着他这身不合时宜的打扮。

“你……平日里连喝茶都要人伺候,如今跑到这疫区里来干这种活?”

容璟将勺子递给身边的人,拿起桌上一块布巾擦了擦手。

“这不是看着姬大夫忙不过来,我心软帮帮忙。”

他微微俯下身,凑近了些。

“再说了,我这不是想着,要在你面前好好表现一番么。”

这话说得半真半假,语气里带着惯常的调笑。

沈惊雀别开脸,切了一声。

“少来这套,你若是真闲得发慌,就去帮着把那边的药材箱子卸了。”

她头也没回地刺了一句,手底下的动作却莫名轻快了些。

能在这种时候不避脏污留下来帮忙,总归不是坏人。

风渐渐大了。

天际滚过几声闷雷,狂风卷着地上的枯叶和尘土,在疫区上空打着旋儿。

原本就简陋的木棚,在风中发出的“吱嘎”声。

沈惊雀正低头核对一筐新送来的黄连,耳畔突然传来一声刺耳的断裂声。

“姑娘当心!”

不远处的沐蓝若大喝一声。

沈惊雀抬起头,只见头顶那根粗重的主横梁已经从立柱上脱开,带着几根生了厚厚铁锈的粗长铁钉,直直朝她头顶砸落下来。

那木梁沉重,落势极快,她根本来不及躲避。

电光火石间,一道玄色身影如鬼魅般掠至眼前。

沈惊雀只觉腰间多了一股霸道的力量,整个人被带入一个带着清冽薄荷香气的怀抱中。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耳边炸响。

沈惊雀被容璟牢牢护在身下,一点灰尘都未沾到。

她只听见头顶传来一声极轻的闷哼,紧接着,周遭乱作一团。

沐蓝若带着人迅速将压在上面的木梁和帆布掀开。

容璟单手撑在沈惊雀耳侧,另一只手抬起了那根砸在后背上的横梁,随手掷在一旁。

他顺势站起身,又弯腰握住沈惊雀的手腕,将她拉了起来。

“你……”沈惊雀惊魂未定,脸色发白。

她盯着容璟的左肩,声音都在发颤,“你伤着没?是不是被砸到了?”

容璟抬手拍了拍袖子上的灰土,玄色的锦袍在夜色里看不出任何异样。

然后低下头。

柔软的目光落入沈惊雀盛满慌乱的眼里,唇角的笑意越发深了。

“这么关心我?”

他伸手擦去沈惊雀脸上的灰尘。

“放心,我命硬得很,这点木头还砸不坏我。”

沈惊雀嗔了他一眼,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扯了一下。

方才那木头砸下来的力道极大,怎么可能一点事都没有。

“姬师傅,你快给他瞧瞧!”她还是不放心,转头冲姬千殇喊道。

姬千殇提着药箱走过来,还未搭脉,容璟便避开了他的手。

“去看看那些灾民有没有被砸伤的,我这里无碍。”容璟语气平淡。

说罢,他径直走向另一处尚未倒塌的棚子,帮着几个汉子去

扶倾斜的立柱。

接下来的时间,容璟就像个没事人一样。

不仅帮着维持秩序,将那些惊吓的灾民重新安置妥当。

甚至还挽起袖子,帮着沈惊雀搬运了几十斤重的药材箱和米袋。

他穿梭在人群里,偶尔还与旁边的人谈笑风生,脸上始终挂着那副漫不经心的笑意,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沈惊雀面上不动声色地核对着账册,心里却越发觉得奇怪。

她悄悄抬眼去看,容璟的动作分明比方才迟缓了几分。

可再细看他的神色,又寻不到半点痛苦的端倪。

难不成,他练了什么铜皮铁骨的秘术?

一直忙活到深夜,风停了,四周终于安静下来。

伤患皆已安置,药汤也发了下去。

只剩下几处昏黄的火把在夜风中明明灭灭。

沈惊雀在临时搭建的灶房里守着火炉,瓦罐里熬着一锅补气安神的浓汤。

她拿布巾垫着手,将汤盛入白瓷碗中,端着走了出去。

今日容璟帮了他大忙,想必是晚膳也没吃。

所以她就用手边有限的食材,见缝插针的煲了一碗汤。

也算是犒劳犒劳他了。

沈惊雀沿着营地的边缘寻觅,终于,在最角落的一处沙土包旁寻到了人。

容璟没有待在帐篷里,而是随意地靠坐在一堆垒得高高的沙土包上。

他一条腿曲起,手臂搭在膝盖上,头微微仰着,靠在背后的麻袋上闭目养神。

火把的光影在他脸上晃动。

总是挂着散漫笑意的脸,此刻在微弱的烛火下,透着一种毫无生气的惨白。

他连呼吸都极轻,轻得仿佛要融进这浓重的夜色里。

沈惊雀端着托盘的手指微微收紧,放轻脚步走到他面前。

刚刚蹲下打算叫他,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直冲鼻腔。

沈惊雀的目光顺着容璟的脸庞往下移。

玄色的外袍依旧看不出异样,但垂落的衣角,却在往下滴着水。

“吧嗒、吧嗒。”

细微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被无限放大。

滴落的液体在地上汇集成浅浅的一洼。

火光映照下,泛着令人心惊的暗红色。

沈惊雀端着碗的手一颤,碗里的热汤溅出几滴落在手背上,烫得她回过了神。

根本不是水。

那是从他左肩一路流下,浸透了整件玄袍,最后滴落的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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