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宸妃之死的真相
书名:送爹入赘公主府,我被全府团宠了 作者:冰淇淋蘸薯条
第208章 宸妃之死的真相
赈灾的车队当晚在断桥边扎了营。
而此时,距离他们营地不过五百步的一处背风密林中,也悄无声息地升起了篝火。
容璟手里拿着一根枯枝,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火堆。
橙红的火光映亮了他那张向来浪荡不羁的脸。
跳跃的光影落在他冷白的皮肤上,将他的轮廓勾勒得深邃锋利。
他侧过头,看向坐在对面的一位灰衣老妪。
“荒郊野外条件简陋,要委屈齐嬷嬷将就一晚了。”
齐嬷嬷伸手裹紧了身上的斗篷,布满沟壑的老脸上没有半分嫌弃。
“我当年跟着主子从乾元村里出来的时候,什么苦没吃过,这点风餐露宿算不得什么。”
容璟丢开手里的枯枝,好奇的问出一直萦绕在心间的问题。
“听风阁的情报网里一直流传着一个说法,说乾元村的人受了诅咒,凡是村里的人都活不过五十岁。”
他撩起眼皮,目光落在齐嬷嬷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
“可我看嬷嬷这身子骨,恐怕早就过了知天命的年纪了吧。”
齐嬷嬷听到这话,喉咙里发出一阵带着嘲意的冷笑。
“传闻这种东西,从来都是为了给掌权者粉饰太平用的。”
“我们乾元村虽然避世,但偶尔也会下山跟云州的商贩换些物资,山下见过我们村里百岁老人的多了去了,哪来的什么五十岁诅咒。”
她忽然重重地啐了一口,浑浊的眼底爬满恨意。
“外界之所以会有这么个说法,全是因为当年宸妃娘娘死后,跟着她一起出山的几十个乾元村好手,在一夜之间中毒暴毙。”
“她们死得极其惨烈,七窍流血,连尸骨都没能送回故土。”
“那个狗皇帝做贼心虚,怕后人查出他毒杀功臣的真相,这才让人到处散播我们活不长的鬼话。”
容璟原本撑着下巴,手指一下一下的在脸颊上敲击,听到这话时动作一顿。
他还是第一次听这位乾元村旧人提起大雍的先帝。
“可不是都说先帝对宸妃爱之入骨?甚至爱屋及乌之下,破例赐给长公主兵权。”
“怎么听嬷嬷这意思,你似乎恨毒了他。”
齐嬷嬷眼中的鄙夷几乎要溢出来。
“因为这个全天下都以为情深义重的男人,才是那个踩着我主子的尸骨,强行抢夺功绩的卑劣小人!”
容璟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等着她的下文。
齐嬷嬷喘着粗气,似乎陷入了久远的痛苦回忆里。
“当年大雍内乱,四分五裂,各路军阀割据,萧元稷不过是个不受宠的落魄皇子,被人追杀逃进了不老林。”
“他当时满身是血,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像条丧家之犬,是我的主子救了他。”
“我家主子名叫沐紫瑛,是
我们乾元村百年来身手和根骨最好的女郎,也是下一任家主的继承人。”
“她带着我们这群姐妹出山,替他打退了追兵,带着乾元村的姐妹,出其不意的深入敌营,取了叛军头领的首级。”
“可以说,这大雍江山是主子带着大军打下来的!”
容璟眼睫微垂,遮住了眼底的波澜。
大雍平定内乱的史书他翻阅过无数遍。
上面字字句句记载的皆是先帝萧元稷的雄才大略,却从未有过只言片语提及一个叫沐紫瑛的女子。
“大雍平定后,你师父算出了双星临朝,萧元稷害怕了,他怕主子声望太高,直接踹了他自己当女帝。”
“于是,这个卑劣的小人,在一次醉酒后,刻意逢迎,用那种下作手段缠上了主子。”
“事后他还跪在地上发毒誓,说登基后定会娶主子为后。”
容璟没忍住,直接嗤笑出声。
“打不过就色诱?软饭硬吃?没想到先帝的兵法全用在床榻上了。”
他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树干上,“那宸妃娘娘就这么信了他?”
“当然没有!”齐嬷嬷斩钉截铁的否认。
“主子本就不是世俗女子,她根本不需要萧元稷为她负责。”
“她看透了京城里的虚伪,准备直接拍拍屁股回乾元村。谁知临走前,发现自己有了身孕。”
“这原本也不算什么,我们乾元村女子自己生自己养,有没有父亲都一样,可一个人拦住了她。”
容璟抬起眼,“当今太后,赵端华?”
“除了那个毒妇还能有谁!”齐嬷嬷咬牙切齿。
“当年赵家在战乱中落魄得连饭都吃不上,赵端华在战乱中差点被卖去青楼。”
“是主子可怜她,救了她一命。赵家为了攀附新贵,这才顺杆爬,倾尽全力辅佐萧元稷。”
“主子性子直,没见过后宅里那些弯弯绕绕,真把赵端华当成了好姐妹。”
齐嬷嬷说到这里,双手死死抠住地上的泥土。
“那时赵端华拦住要走的主子,她拉着主子的手说:‘就算你不需要萧元稷,可你怎么能剥夺孩子见生父的权利?至少生下来见一面再走啊!’”
“主子被这番鬼话动摇了,为了孩子留了下来。”
“结果呢?有从龙之功的赵家,转头就逼迫萧元稷娶赵端华为后。”
“而萧元稷,没有拒绝。”
容璟呼吸放缓,“他背叛了沐紫瑛。”
齐嬷嬷眼眶通红,眼泪顺着皱纹落下。
“萧元稷转头又在主子面前哭求原谅,说自己是被逼无奈。”
“主子对他的背叛倒没觉得多痛苦,只是嫌恶心。可当时月份大了,她行动不便,只想赶紧把孩子生下来,带着我们离开这肮脏的地方。”
“萧元稷自以为是地封了
主子为宸妃。可主子越是平静,他就越心慌。”
“他怕主子回去后,迟早有一天会带着乾元村的人杀回来,要了他的狗命。”
齐嬷嬷的声音变得嘶哑凄厉,像是在泣血。
“终于,在生产那日,主子生下长公主后大出血。而那个狗皇帝,竟然下令封死太医院,扣下了满宫的太医!”
容璟觉得指尖微微泛凉。
“赵端华呢?作为好姐妹也没出面?”
“好姐妹?”齐嬷嬷闭上眼睛,满脸绝望与悲愤。
“我以为赵端华至少顾念救命之恩,拼死跑去她的寝宫求救。谁知刚踏进门,就被人从背后一记闷棍打晕!”
“等我醒来时,宫里已经敲响了丧钟。他们告诉我,宸妃产后血崩而亡。”
齐嬷嬷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主子身子强健,内力深厚,只要有大夫施针止血,绝对能活下来!”
“可这对狼心狗肺的狗男女,一个剥夺了她救治的机会,一个掐断了她求救的希望!”
“他们没有亲自拿刀,却硬生生把主子耗死在了产床上!”
密林里只剩下木柴爆裂的噼啪和老人的抽噎声。
容璟看着火堆里跳跃的火星,脑海中浮现出长公主萧明月那张冷肃威严的脸。
谁能想到,大雍最尊贵的镇国长公主,竟然是出生在亲生父亲和嫡母联手绞杀的血泊里。
先帝对萧明月的格外优待,哪里是爱屋及乌,分明是做贼心虚的补偿。
也难怪齐嬷嬷不肯把这一切告诉萧明月。
否则她要如何面对,曾以为疼爱自己的父亲,实际上是杀害母亲的凶手呢?
容璟从袖中抽出一块干净的帕子,递给对面的齐嬷嬷。
“嬷嬷节哀。”
“如今长公主颇有其母之风,您也可以放心了。”
齐嬷嬷没有接帕子,只是用粗糙的手背胡乱抹了一把脸。
“老身装疯卖傻,假装信了赵端华的鬼话,苟活至今,就是为了等这一天。”
“知道小主子在找乾元村的路上失联,我就明白,时机到了。”
“我不能再躲躲藏藏了,我要告诉小主子一切真相。”
齐嬷嬷平复了情绪,浑浊的目光锐利地扫向容璟。
“容阁主,你费尽心思帮我藏身,又亲自护送我下西南。”
“你一个燕国质子,为何要蹚我们大雍皇室的这趟浑水?”
容璟将手里的帕子收回袖中站起身。
“因为,我可能很快也要回到故土,去清算一些旧账了。”
他转过头,看向不远处官道上驿站的灯火,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总是笑得狡猾狐狸的少女。
“但在那之前,我得保证那颗强行闯入我命盘的星星,不会被这浑浊的世道遮掩了光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