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25章 生死一线
书名:外室登堂?状元嫡女踹翻全家 作者:悠然小宝
第一卷 第125章 生死一线
宝珠面色一沉,迈步朝他靠近,崔晏始终笑脸相对,只是笑意不达眼底。
“崔知州此言差矣,被劫钱财乃赈灾银两,归属本官差事,你言下之意是不准本官插手,阻挠本官公务?”
“万女官误会了。”
崔晏赔礼,恭顺姿态透着惺假之气,“下官意思是,剿匪之事打打杀杀,万女官女儿身,不便沾染,静待结果便是。”
“下官关切之意,万女官别多心。”
两人言语争执,明澈早没了耐心,吩咐队伍开拔。
“不准去。”
宝珠拦在路中,“不论你现在是不是我护卫,今日都不许轻举妄动。”
“万宝珠你有完没完!”
明澈烦躁,冷斥道:“剿匪乃为民除害,官府无力对抗,我此番也是为朝廷百姓尽力,你为何总横加阻拦。”
“我不反对剿匪,只是有些事在没查清前不便动手,你听我的,赶紧回去。”
明澈认定宝珠是不想让他立功,“难不成你那点私心比百姓安居更重要?”
“我是有私心,可所谓私心,不过是我把你从京城带出,必要把你平安带回去。”
宝珠一番好意,可明澈不领情,“你是怀疑我能力,认定我对付不了一帮贼匪?”
“呵,小爷今日就让你看看,我明国公府无废物。”
侧首转向身后队伍,明澈嗓音洪亮,“你们可愿随我剿匪,不胜不归。”
百名官兵齐呼我等愿往,震天喊声久久回荡。
崔知州笑微微点头,兰芷也为威风凛凛的未婚夫骄傲,绯红小脸高高抬起。
这人油盐不进,宝珠懒得再废话,吩咐随从将他拿下。
可,命令发出,却无人响应。
“你们想干什么?要违抗命令吗!”
宝珠视线在随从身上一一划过,撞上她目光,几人纷纷低下头,却不曾挪动一步。
那是从京都府衙调来的十几名随行,这些人深知宝珠不过六品官,比不得明国公府权势,明澈又是明阳侄子,故此不敢得罪。
更重要的是,他们认为明澈剿匪无错,不该阻拦。
为首随从不作回应,其他人也一声不吭。
气氛尴尬
到极点。
崔知州和兰芷等人见状,一个两个抿唇低笑。
明澈更是得意洋洋,含笑眼神装满奚落。
“让开。”
看着立在前方,只身挡路的宝珠,明澈冷下脸,“再不让,我可不客气了。”
宝珠仍伫立不动,明澈攥了攥手中缰绳,目光渐渐涌聚。
两人对峙,空气仿佛凝固,众人不自觉屏息静气。
明澈眼中精光一闪,猛地甩鞭,身下骏马发出声嘶鸣,离弦箭般冲了出去,直直奔向万宝珠。
马蹄踏响,围观者心也跟着揪起。
宝珠目不眨眼紧盯着向她冲来的人马,眼看临近,明澈突然将缰绳一勒,身下骏马扬蹄跃起。
冷风扑面而来,宝珠顺势后仰倒下,以手撑地,马蹄堪堪从她头顶飞过。
落地后明澈将马停住,他身手利落,调头后朝地上人不屑笑哼,似在说有种别躲。
“明哥哥好帅气!”
少年手持长枪,纵马飞跃,潇洒英姿让兰芷情不自禁为他鼓掌。
一声出发,掷地有声,百名官兵跟随明澈朝城外去。
人流从宝珠身侧穿过,将她身形让出,黑压压一片很快消失在视野。
对上宝珠喷火双眸,崔知州视而不见,朝队伍祝祷凯旋,后与几名官员回到府衙,全程当万宝珠空气般不存在。
人群散尽,只剩宝珠孤身而立,落单身影在空旷街道显得格外孤寂。
返回此处的兰芷见到这幕,娇笑出声。
“万女官威风八面,怎落得无人理睬?”
她缓步行至跟前,腰间环佩发出清脆声响,恰似此刻愉悦心境。
“有些人呐,自以为得了官职就能高人一等,熟不知,没有家世依仗,终究是无根浮萍,遭人轻贱。”
想起连随从都不听万宝珠使唤,兰芷笑了又笑,“如此命官,还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呐。”
兰芷已做好打算,归京后将这件乐事说给众人,好好下下这位状元女官脸面。
“有这功夫,还是给你未婚夫多祈祷吧,当心做了望门寡。”
良言难劝该死鬼,宝珠也算尽了心力,她径直离去,一个眼神都没给兰芷。
兰芷
笑容一僵,丢下句你就是嫉妒,说完气呼呼跑开。
“反了,真是反了!”
林仙儿得知经过,气恨不过,“一帮孙子,上级话都不听,他们还想不想混。”
大庭广众,这般不给上司颜面,林仙儿都不忍想当时宝珠处境多难堪。
一边咒骂,一边安慰她莫同那些浑人置气。
“大人,韩大侠回来了。”
夏青青兴高采烈跑进房间,身后是玄衣劲装,眉心紧拧的韩钰。
宝珠急忙让人落座,林仙儿端来茶水,韩钰接过却顾不得饮。
“师妹所料无差,这伙贼人来路的确有问题。”
听了韩钰带回的消息,宝珠几人神情凝重。
“果然有猫腻。”
再想到今日剿匪行动,宝珠重重一叹,眼底俱是冷意。
抄起桌上佩剑,拉着韩钰朝外走去。
纵然恨死了明澈那个混账,但也不能眼睁睁看他送命,不止他,还有数百条无辜性命。
出城路上,宝珠将今日事告知韩钰,韩钰听闻愤然不平。
“那小子怕是凶多吉少,快,越早将队伍拦住越好。”
两人加快马速,带着十几名护卫直奔城外。
一路快马加鞭,可赶到时还是晚了。
城外荒郊,一片金戈铁马声,明澈率领的队伍一进山就落入贼匪陷阱。
数倍的敌人将官兵团团包围,退不得,官兵只能拼死应战。
此番交手,明澈惊疑,贼人竟像脱胎换骨般,全不似上次身手拉胯,他似明白了什么,却已无退路。
常年打家劫舍,游走在各方势力下的贼匪早练就一身强劲武艺,加之人数占据上风,不过一刻,官差被打的节节败退。
长枪马刀下,一声声哀鸣,看着不久前与他谈笑风生的官差,接连倒下,温热血液喷溅脸上,烫的明澈心尖发颤。
浓烈愧疚袭便全身,身心俱疲下,很快被打下马。
利刃劈来,明澈横枪抵挡,可对方力道之大,生生将他压的直不起身,额上汗珠顺流而下,蛰的视线模糊。
力气逐渐用尽,他似乎看到死神在招手,念及远在京城一无所知的双亲,白发人送黑发人,明澈心痛如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