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6章 毒蛇议事
书名:总裁,你的魔丸下山啦 作者:士子之心
第1176章 毒蛇议事
羊城市,城南。
毒蛇帮总部的大堂里,灯火通明。
这是一栋外表不起眼的六层建筑,门口挂着“城南物流”的牌子,可里面装修得跟外面的普通仓库完全是两个世界。大理石铺地,水晶吊灯垂在天花板正中,两侧墙上挂着几幅装裱起来的水墨画,看着像是正经生意人的会客厅。
可此刻坐在这里的人,没一个正经。
大堂正中央摆着三张高背椅。
中间那张坐着冷青。五十出头,头发花白,面容清瘦,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像是某个大学的退休教授。可那双眼睛在镜片后面微微眯着的时候,透出来的冷意能让跟他说话的人后背发麻。
左边那张坐着冷寒。四十七八岁,身材魁梧,剃着光头,脖子上挂着一根小拇指粗的金链,胳膊上纹着一条盘绕的青龙。他坐在那里不说话的时候,像一尊铁塔。
右边那张坐着冷血。三十出头,三兄弟里最年轻的一个,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衬衫,袖口卷到小臂中段,露出结实的前臂肌肉。他的五官棱角分明,眉骨高耸,嘴角挂着一股常年混迹江湖养出来的狠厉。
毒蛇帮三位老大——冷青、冷寒、冷血。
三兄弟,一母同胞。
大堂里还站着二十多名毒蛇帮的骨干。有管赌场的,有管放贷的,有管打手的,有管账的。每一个人都是毒蛇帮的顶梁柱,每一个人手上都沾过血。
此刻他们的目光都集中在大堂中央那道身影上。
孙一枪站在大堂正中,右手打着厚厚的石膏,用一条白色的绷带吊在胸前。他的脸色苍白,嘴唇干裂,额头上的汗还没干透。从琼海赶回羊城之后,他连包扎都只做了最基础的应急处理,就赶来了总部。
石膏下面,是已经碎成渣的骨头。
医生说了——即便养好,这只手也彻底废了。拿不了枪,端不了碗,连握拳都握不紧。
冷血最先开口了。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孙一枪面前,低头看着他那只打着石膏的手,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难以置信。
“一枪。你是三大杀手之一。”
他的声音不高,但那股压不住的怒意清清楚楚。
“被人打断一只手?还是被一个——保安?”
冷寒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叉搁在膝盖上,光头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油亮的光。
“五千万赎命钱?他知道我们是毒蛇帮,还敢勒索五千万?”
冷青坐在中间那张椅子上,没有说话。
他只是安静地看着孙一枪,那双眼睛在镜片后面微微眯着。
大堂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冷青开口了。
“反了。”
两个字。
声音不大,但那股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冷意,让在场所有人都后背微微紧了一下。
冷青放下手里的茶杯,站起来,绕着孙一枪走了一圈。
“一枪。你在道上混了多少年了?”
孙一枪低着头。
“二十年。”
“二十年。”冷青重复了一遍,“毒蛇帮三大杀手之一。手里有枪,身后有帮。今天带着十一个人去琼海,回来的时候右手废了,五千万没了。”
他顿了顿。
“你告诉我——那个保安叫什么名字?”
孙一枪抬起头,看着冷青那张清瘦的脸。
“谭傲天。霁华集团的保安。”
他把今晚的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从何三刀在琼海被人打趴,到他接到电话带人赶过去;从虎子被一脚踢飞,到他拔枪对准谭傲天;从谭傲天凭空消失躲过子弹,到他右手被捏碎、五千万被敲走。
他讲得很详细。
每一步、每一句话、每一个细节,都没有隐瞒。
因为他知道,冷青要的是真相。在毒蛇帮三位老大面前撒谎,后果比断一只手严重得多。
大堂里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声。
二十多名毒蛇帮骨干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难以置信”。
孙一枪是毒蛇帮三大杀手之一。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见过他出手。他开枪的时候从来不犹豫,一刀毙命,一枪穿心。这些年在羊城的地下世界里,孙一枪这三个字,就是死亡的代名词。
可今天,他站在这里,右手打着石膏,说那个保安连子弹都能躲过去。
“子弹?”
冷血的声音拔高了几分。
“你说那个保安——躲过了子弹?”
孙一枪点了点头。
“他开枪的那一瞬间,谭傲天就不在原地了。我没看清他是怎么动的。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站在我身后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几分。
“我的枪被他夺了。他当着我的面,两秒钟拆成了一堆零件。”
大堂里又安静了一瞬。
冷寒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的块头很大,站起来的时候像一堵墙从椅子上升了起来。他走到孙一枪面前,盯着他那只打着石膏的手,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你是说——你连他的一招都没接住?”
孙一枪低下了头。
“他捏我手腕的时候,我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那种速度、那种力量——我打不过。我们这些人,没有一个打得过他。”
冷青站在旁边,听着孙一枪的描述,那双眼睛在镜片后面微微眯了起来。
他没有像冷血那样暴怒,也没有像冷寒那样震惊。
他只是安静地听着,把孙一枪说的每一个字都记在脑子里。
冷血忍不住了。
他猛地转过身,朝站在墙边的一名壮汉挥了一下手。
“大狗。”
那名壮汉走了出来。一米九的个头,浑身横肉,脖子上纹着一只黑色的蝎子,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延伸到下巴的旧疤。
“带十个人,带枪,去琼海。把那个叫谭傲天的——给我带回来。”
大狗点了点头,转身就要往外走。
“站住。”
冷青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
大狗的脚步停住了。
冷青走到大堂中央,站在孙一枪旁边,偏头看了一眼冷血。
“老三。你太急了。”
他顿了顿。
“一枪身手不凡,做事稳重。他带着十一个人去,回来的时候右手废了,五千万没了。你觉得这件事——是随便派十个人带枪过去就能解决的吗?”
冷血张了张嘴,又合上了。
冷青转过身,看着孙一枪。
“你刚才说——那个谭傲天,多大年纪?”
“二十多岁。”
“做什么的?”
“说是霁华集团的保安。”
冷青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一个二十多岁的保安,能躲子弹、能捏碎你的手、能两秒拆枪——”
他顿了顿。
“这个人,不简单。”
他走到孙一枪面前,那双镜片后面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他。
“你把刚才的事再讲一遍。从头讲。每一个细节——他说的每一句话,你都要想起来。”
孙一枪点了点头。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今晚的事又从头讲了一遍。
从何三刀的电话开始,到他带着人赶到琼海;从虎子出手被一脚踢飞,到他拔枪对准谭傲天;从谭傲天说的每一句话,到他被废掉右手、被敲走五千万的全过程。
他讲得很慢。
每一个细节都尽量还原。
大堂里的二十多名骨干站在周围,安静地听着。
他们听着孙一枪讲到谭傲天坐在石墩上等他们来、抽着烟像是在等人吃火锅;听着他讲到虎子被一脚踢飞、撞在墙上晕死过去;听着他讲到谭傲天凭空消失躲过子弹、两秒拆枪如拆玩具。
每听到一处,在场的人脸上的表情就变一分。
从愤怒到震惊。
从震惊到恐惧。
从恐惧到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当孙一枪讲到谭傲天说“欢迎下次再来,赎命钱加倍”的时候,大堂里连呼吸声都轻了几分。
冷青站在大堂正中,沉默了很久。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墙上那幅装裱精致的水墨画,又转回来,看着孙一枪那张苍白的脸。
“这个人——”
他顿了顿。
“真有这么厉害的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