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撤旨
书名:凰妃医倾天下 作者:洛颜颜
第一百一十八章 撤旨
因此鲁将军的儿子,也的确适合娶皇族女子,若是娶了其他人家的女子,说不得就增加了一份在京中的助力。
这般想着皇上愈发觉得,这件事势在必行。
一路想好之后,他要将此事告知皇后,让她出面去和长公主提。
只要说是长公主舍不得女儿,不想让女儿为妾便可。
这般想着事情似乎也没什么难度,皇上在心中安慰自己一句,迎面便瞧见余贵妃走了过来。
余贵妃穿这身天水碧的华袍,正在御花园中散步,见到皇上之后,也是不由得一愣,她从为见过皇上在这个时间出现在御花园之中。
“臣妾给皇上请安。”
不过惊讶归惊讶,她到底还是恭敬的行了礼,客气道。
“平身吧,爱妃气色不太好,可是遇到了什么难过的事?”
皇上颇为疑惑的看着,最近清减了不少的余贵妃,疑惑的问道。
“不过是今日天气转凉,臣妾不太适应,过几日便好了。”
余贵妃自然不会说,她是听说了慕北寒为了华千歌不惜抗旨,她心里格外不舒服。
虽说当天砸光了房间里所有的东西,仍然觉得不解气,这些日子更是吃不下饭。
“爱妃保重身子,若是吃不下寻常的膳食,就让御膳房做些特别的。”
皇上走到余贵妃跟前,捏了捏她的脸,柔声说道。
“谢陛下关心,臣妾便不麻烦御膳房了,不过是近日没胃口罢了,过些日子便好了。”
她在皇上面前,一向都是个温和乖顺的,她自然要营造好这个形象。
皇上满意的点了点头,便继续朝皇后的宫中走。
余贵妃见状,目光闪了闪,疑惑道:“陛下,可是发生了什么事?臣妾听说摄政王和韩郡主的婚期如今已经定下来了,臣妾还特意送了一对玉如意去给韩郡主添妆。”
余贵妃边说着,边小心的看着皇上,看皇上刚才的反应,她直觉皇上如今烦恼的就是这件事。
“送便送了吧,日后朕再送你个更好的。”
皇上也不是傻子,自然没那么容易被套话,这次他绝对不能背这个锅,最低也要甩给皇后。
之前让皇后公开下旨,就是防备摄政王公然抗旨,让他面子上过不去。
余贵妃眉头一挑,便停在原地恭敬的给皇上行礼,直到皇上离开之后,她才缓缓站起身,冲着一旁的宫女低声说:“你查查今日都有什么人去过勤政殿?”
宫女应了一声,便悄悄退开,朝着勤政殿跑去。
余贵妃又在御花园转了一圈,只觉得心中烦闷,便回了自己的宫中。
不多时就见宫女回来了,冲着余贵妃道:“今日上午皇上只见了钦天监正史一人。”
“说了些什么?”
余贵妃放下手中的茶盏,疑惑的问道。
“皇上让钦天监给摄政王和韩郡主合八字,钦天监正史说,两人是天作之合。”
宫女小心的说道,她自幼便跟着余贵妃,自然清楚余贵妃的心思。
啪……
果然她话音刚落,余贵妃便将她平日里最喜欢的蓝玉茶盏丢在了地上。
茶盏粉身碎骨,就如同此时余贵妃的心一样:“天作之合!”
余贵妃咬着牙重复了一遍,神情之中透出几分寒意,她现在就有种冲去长公主府,杀了韩菲儿的冲动。
在她看来韩菲儿还不如华千歌,华千歌起码还有点脑子,韩菲儿是个除了出身,再没有任何一样拿得出手的蠢货。
“她也配!”
半晌她才缓过神来,抬眼看向宫女:“去打听一下皇上和皇后说了些什么,我总觉得这事透着诡异。”
宫女应了一声,忙去让人联络放在皇后宫中的眼线,查查今日皇上和皇后都说了些什么。
她这一走整座宫殿中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像是要结出冰碴子似的。
周围所有人都噤若寒蝉,唯独身处其中的余贵妃浑然不觉,还觉得火气没发够。
过了片刻她才径直走进卧房,没让任何人跟进去,掀开枕头拿起压在下面的帕子,敷在脸上一动不动的嗅着上面的气息。
这条帕子是慕北寒不小心遗落的,她恰好捡到,便视若珍宝,明知不该将此物留在宫中,却舍不得丢弃,只得一直留着。
这样的帕子慕北寒自然有很多条,其中几条还是华千歌亲手绣的,就必如她手中这一条。
若是余贵妃知晓此时,怕是会直接气疯。
“娘娘,奴婢回来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贴身宫女走到门口,说道。
“进来。”
余贵妃摩挲着帕子上的小花,神情之中透出几分不舍,不过到底将它重新塞回到枕头底下。
不多时就见宫女走进来,一脸紧张的说道:“娘娘,听说皇上和皇后商量,要撤掉圣旨,不再让韩菲儿嫁入摄政王府了。”
“可说了原因?”
余贵妃不由得一愣,皇上这人虽算不上什么雄才大略,但也是个很爱惜羽毛的人。
他很注重维护自己的形象,既然圣旨已下,肯定没有收回去的道理。
余贵妃在房间里转了好几圈,才终于想明白其中玄机。
她眯着眼睛想了片刻,便想到皇上定是怕长公主和摄政王联手架空他,才会突然决定撤旨的。
“娘娘,奴婢觉得咱们没必要牵扯进此事。”
宫女犹豫片刻,还是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她家娘娘平日里十分精明,但一碰到关于摄政王的事,就立刻犯糊涂。
“你去将皇上要撤旨的事,透露给韩菲儿。”
余贵妃将宫女的话当成耳旁风,很是冷淡的吩咐道。
“奴婢遵旨。”
宫女最熟悉余贵妃的性子,见她这般表情,便知晓这次是劝说不了了,只得硬着头皮吩咐人去做。
余贵妃见人出去了,这才放心下来,又小心的从枕头底下,将帕子拿了出来。
她小心的摩挲着帕子上,一朵精致的小花,却不知这是种什么花。
“可能产自南疆吧。”
余贵妃神情之中透出几分柔情,像是已经想象到和摄政王一同在南疆的草原上散步的场面了。
只是她不知,帕子上绣的根本不是什么奇花异草,而是连翘盛开之后的花。
此时华千歌手中
就握着一把连翘,都是今日在药铺买回来的,她正好配药要用到连翘。
“事办的如何?”
她见慕北寒走过来,便一脸期待的说道。
“已经办妥了,皇后已经拍人去长公主府,想来不日韩菲儿便会被赐婚,配给鲁将军的儿子了。”
慕北寒点了下头,一脸的笑意,能成功解决韩菲儿整个麻烦,他自然心情愉快。
“可怜的鲁公子。”
华千歌点了点头,凭着韩菲儿的性子,这位鲁公子怕是要倒霉了。
“鲁铠一向是个风流成性的主,韩菲儿拿他没办法。”
慕北寒神情平静,仿佛还觉得他们两人是绝配。
华千歌一看他的态度,便知晓他对鲁公子的印象不太好。
华千歌索性不再问了,拉着慕北寒便朝着他们住的小楼走去。
“你似乎有什么事忘记与我讲了。”
两人走了一段,华千歌才侧过头问道。
“何事?”
慕北寒疑惑的看向华千歌,想不起有什么事不曾说过。
“咱们去拜祠堂那日,到底是谁动了手脚,换掉了祠堂里的香?”
其他事情华千歌都可以不在意,唯独这件事她格外的上心。
这人明摆着是不想让她和慕北寒成亲,这人用心险恶,让她忍不住想要查清楚是谁,然后找个机会也摆那人一道。
“是长公主,她还因本王伤了韩菲儿生气,才故意弄出那么一出来找不痛快。”
慕北寒叹息了一声,他倒是没觉得自己伤了韩菲儿有何不对的,只不过长公主到底是他姑姑,他不能明着撕破脸。
尤其是在这个节骨眼上,他更不能得罪了长公主,因为长公主如今怕是都快疯了。
“那上次咱们去仙水楼的路上,偷袭咱们的是谁?”
华千歌点了下头,觉得日后来日方长,她迟早会将会让长公主也吃点苦头的。
因此便不再纠结此事,转而问起别的。
“除了皇上还能有谁?”
慕北寒呵呵一笑,神情之中透出几分杀意。
“他也太明目张胆了,从前不都是暗杀吗?”
华千歌的不由一愣,他以为皇上至少还要端着架子,不会做的太明显。
如今瞧着似乎不是那么回事,皇上为了杀了慕北寒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他向来如此,只不过你才刚嫁给我,经历的少罢了。”
慕北寒摇了摇头,神情十分平静,毕竟从很久之前他便知晓皇上对他的芥蒂和杀意。
从前他以为只要他离开京城,走的远远的,皇上就会对他少些警惕。
起初几年似乎真的如此,但没过多久他在边境战功显著出来之后,皇上便又对他产生了警惕之心。
这些年明里暗里的刺杀和算计,已经都是家常便饭了。
华千歌扫了一眼慕北寒,不禁觉得慕北寒真真是够能忍的,被皇帝这般对待都还能如此平静,这难道就是古代皇族之人的基本素养吗?
想到当着众人面,送给自己一对掺了麝香的玉镯做贺礼的皇后,华千歌不禁觉得自己这个想法多半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