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3章 大和尚你不懂爱
书名:寒窗十年中秀才,方知此世是神雕 作者:麻薯布丁球球
第1063章 大和尚你不懂爱
金轮法王右拳一握,当胸击出。
这一拳既无虚招,也无后着,所恃的只是数十年苦修的深厚功力。
叶无忌不敢怠慢,默运九阳真经,将丹田中的混沌真气催至右臂,挥拳迎了上去。
双拳相交,砰的一声闷响,两人衣袖同时鼓起。
脚边碎石受劲力所激,纷纷向外滚去,几片断轮撞在一起,铮然有声。
叶无忌只觉对方拳力沉重异常,自己的护身真气竟抵挡不住,右臂一阵酸麻,身不由主地向后退了三步。
每退一步,脚下石板便裂开数道细纹。
金轮法王身子微晃,退了半步,脸上却殊无喜色。
数月前在青城山交手,这少年还须逆行真气,冒死相搏,才能勉强接住自己的掌力。
如今重行相见,他竟能正面接下自己这一拳,虽落下风,却不曾受什么重伤。
如此进境,实是生平未见。
倘若再容他练上半年,自己未必还是他的敌手。
金轮法王想到此处,杀机更盛,不待叶无忌站稳,已抢上一步,左拳虚晃,右拳直捣而出。
叶无忌右臂尚未缓过劲来,当即侧身让开拳锋,左掌斜切,拍向对方腕侧。
金轮法王沉肘变招,另一拳又已递到。
叶无忌见他攻势紧迫,也不肯一味退让,足下踏定,挥拳还击。
两人一个力雄招沉,一个内功奇厚,转眼间又拆了十余招。
起初廊下众人尚能看清拳脚来路,待到二十招后,只见青衫红袍往来闪动,拳掌相交之声不绝于耳,谁攻谁守,已难分辨。
金轮法王的龙象般若功练至第十一层,不但举手投足皆有大力,连周身筋骨也练得极为坚韧。
寻常拳脚兵刃,倘若不能破去他的护身真气,便难伤他分毫。
叶无忌的九阳真经虽只练到第三层,未臻大成,但得混沌真气相助,运起功来,护身之力亦不可小觑。
只是他内力虽厚,拳脚上的修为终究不及金轮法王,数次想从招式中寻出破绽,都被对方以重手逼了回来。
斗到酣处,两人相距愈近,出手也越发凶险。
金轮法王左拳攻向叶无忌面门,右拳忽地自肘下穿出,击中他左肩。
叶无忌肩头一沉,青衫登时裂开,竟不肯就此退却,趁对方拳力未收,反手一掌拍在他胸口。
金轮法王闷哼一声,胸前红袍裂了一道口子,随即拧腰进步,一拳扫向叶无忌胁下。
叶无忌避之不及,只得收肘相护,同时屈膝撞向他小腹。
两人各中一招,各自晃了一晃,跟着又抢上动手。
这等打法,招招都须以内力承受,稍有不慎,便是骨断筋折之祸。
廊下唐门众人越看越惊,连说话声也低了下来。
唐公权忍不住道:“国师这等拳力,便是石碑也打断了。叶少侠接连挨了几下,竟还能还手,当真了得。”
唐元化手扶铁拐,缓缓道:“他二人都有极厉害的护
身功夫,换作旁人,哪里还站得住?只是叶少侠先前耗力不少,这般硬接下去,只怕要吃亏。”
苏晚棠一言不发,目光始终不离叶无忌。
他肩背上的衣衫已破了数处,露出的肌肤上尽是青紫伤痕。
旁人只见他出手不弱,却不知他从昨夜到此刻,几乎没有片刻歇息。
潜入鬼哭岭后,他先在黑牢中被灌下碧落黄泉引与红莲血煞,随后又在冷香院彻夜运功疗毒。
今日闯黑牢、破药庐,吞纳九幽锁元毒阵中的毒气,最后更带着三人潜过三百丈水底暗河。
这一番折腾,纵是铁打的人,也该倦了。
苏晚棠越想越是担忧,双手不觉攥住了衣袖。
又斗了二十余招,叶无忌果然渐露败象。
他虽有百余年内力,修为却仍在先天后期,尚未迈入宗师之境。
先前连发六脉神剑,真气损耗甚巨,此刻又与金轮法王连番硬拼,鸠尾穴附近渐渐作痛,手少阴心经中也似有针刺一般,真气行过此处,便不免稍稍一滞。
这一滞,在旁人眼中未必看得出来,却瞒不过金轮法王。
他当即催紧拳势,或击胸腹,或取肩背,每一拳都迫得叶无忌不得不接,不容他腾出手来调息。
叶无忌连挡两拳,双臂酸痛,胸中气血一阵上涌,喉头已有甜意。
他咬牙将那口鲜血咽下,足下又退了一步。
“再与这老和尚硬拼下去,只怕真要送命。”
他心念急转,想起北冥神功,登时有了计较。
“拳脚胜不过你,难道还吸不得你的内力?只消取你三成功力,看你还如何逞威!”
眼见金轮法王双拳齐出,分击自己两肩,叶无忌故意慢了半分,待对方拳头打来,忽地含胸沉肩,卸去几分力道。
饶是如此,两肩仍是剧痛,双臂险些抬不起来。
他强忍疼痛,双手向上一翻,趁金轮法王尚未收拳,已牢牢扣住了对方手腕。
只是他左手小指受伤未愈,扣拿之际,较右手终究弱了一分。
“老和尚,借你些内力使使!”
叶无忌一声低喝,催动北冥神功,膻中气海随之而动,两掌间生出一股吸力。
他先前凭此功夫,接连夺取数名高手的毕生修为,连乌恩也未能幸免。
金轮法王功力虽深,只要内息稍乱,便有可乘之机。
果然,金轮法王手腕被扣,立时察觉经脉中的真气微微一动,似要循着双臂向外泄去。
他脸色一变,随即闭口凝息,暗运师门心法。
叶无忌正待加紧催功,忽觉对方两腕间的真气陡然收敛,原本已被牵动的内息,竟又沉了下去。
他连催三次,始终吸不出半分内力,倒是自己胸前旧伤受了牵动,隐隐作痛。
“怎么吸他不动?”
叶无忌心头一凛。
他所扣的明明是对方腕脉,北冥真气运转也并无差错,偏偏那一身内力仿佛尽数敛藏起来,无处可
以着手。
金轮法王见他神色,已知他无计可施,冷笑道:“你凭这门邪功害了乌恩,还想用来对付老衲么?”
说话间,他双腕一翻,反扣叶无忌脉门。
叶无忌左手使不上全力,先被他挣脱,右手也险些落入他掌中,当即松手撤臂,足尖点地,向后跃开两丈。
金轮法王并未追赶,双掌垂在身侧,缓缓吐出一口气,才道:“老衲自幼修习不动明王童子功,数十年来不曾破戒,真气收放,自有法度。你想夺去老衲的功力,未免打错了主意。”
原来这不动明王童子功,须从童身练起,最重一个“守”字。
功成之后,临敌之际可敛气固元,将一身内息守得严密异常。
敌人若不先震散他的真气,纵有吸人内力的法门,也难以奏效。
乌恩虽也学过此功,早年却已破戒,后来又不肯下苦功弥补,自不能与金轮法王相比。
金轮法王方才吃惊之下,及时运功自守,叶无忌又已久战力疲,这才无功而返。
叶无忌揉了揉右腕,暗自调息,嘴上却不肯认输,笑道:“原来如此。你在蒙古做了国师,我道你每日里如何享福,原来仍是这般清苦。数十年不近女色,做个老童子,倒也当真难得。”
他说到“难得”二字时,故意拖长了声音,脸上更是一副惋惜之色。
廊下几名年轻弟子本来满心惶急,听他这时还要拿对手取笑,不禁相顾莞尔,却又不敢笑出声来。
金轮法王脸色一沉,喝道:“无知小儿!老衲潜心佛法武道,岂似你这等荒淫无耻之徒!整天莺莺燕燕,之前和黄蓉那女人打得火热,如今却又和人家小姨眉来眼去,打情骂俏。”
“叶无忌,你眼光倒真是有些独特。”
唐仁看了苏晚棠一样,她脸颊立马通红一片。
叶无忌笑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大和尚,你不懂爱啊!”
他口中胡言,心下却无半分轻松。
北冥神功既不能收效,六脉神剑又不可多使,若再让这老和尚近身缠住,方才那几十拳,怕是还得重新挨上一遍。
可对方守得严密,一时之间,又到哪里去寻破绽?
他一面寻思,一面将真气缓缓引过胸前关窍。
待那阵刺痛稍减,才悄悄松了口气。
金轮法王冷眼看着他,并不上当。
方才一番抢攻,他虽占尽上风,却也耗了不少真力。
这少年内功驳杂而又深厚,连受重击,竟仍不倒,实在是个生平少见的劲敌。
若只图一时痛快,贸然抢上,未必便能取胜。
他于是凝神敛气,暗中蓄势,只待叶无忌稍露破绽,便下重手。
广场上渐渐静了下来。
几片断轮散在两人脚边,一片青衫的碎布被风吹起,贴着石板滚出数尺。
叶无忌与金轮法王相隔两丈,各自凝立。
廊下众人见他二人忽然停手,却比方才看他们激斗时更觉不安,谁也不敢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