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5章 百年功力
书名:寒窗十年中秀才,方知此世是神雕 作者:麻薯布丁球球
第1045章 百年功力
气海之中那场凶险万分的冲突,终于渐渐平息。
叶无忌缓缓吐出一口长气。
白气离口,在阴冷的石室中凝而不散,宛如一缕游丝。
他额角尽是细密汗珠,双掌也从唐仁脐下缓缓移开。
随着这口气吐出,笼罩石室的沉重气氛,终于稍稍松弛。
苏晚棠立即走上前来。
方才她随叶无忌潜入地下暗河,衣衫早已尽数湿透,此刻也无暇顾及。
湿衣紧贴身畔,显得身形越发婀娜。
领口处因为浸水微微下坠,露出大片白皙晃眼的肌肤。
她呼吸一急促,胸前那高高撑起的饱满轮廓便跟着上下起伏,透着一股惊心动魄的熟女风情。
她眉宇之间满是忧色,低声问道:“你觉得如何?”
说着,她伸出两根手指,便要搭上叶无忌腕脉。
手指尚未触及,旁边忽有一道人影疾掠而来。
“喂,你还活着么?”
唐婉儿扑到近前,一把撞开苏晚棠的手,双手紧紧抓住叶无忌的手臂,急声道:“你可别吓人!”
她向来性情爽直,身形也比寻常女子高挑健实。
此时身上的皮甲早已除去,只穿着一袭贴身劲装,衣衫被河水浸得透湿,英气之中更添了几分少女的娇憨。
而衣服被河水一泡,那饱满得几乎要裂衣而出的胸脯直直地往外顶。
她这一扑之势甚急,几乎整个人都贴到了叶无忌身前,带着水汽的清香随之扑面而来。
苏晚棠被她撞得退了半步,指尖停在半空。
她瞧了瞧唐婉儿紧抓叶无忌不放的双手,面颊微微一热,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手去,低头理了理湿透的衣襟。
叶无忌被唐婉儿摇得手臂生疼,不由咧了咧嘴,抬手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一下。
“快松手。我要真有个三长两短,方才那满室毒雾早已把你们几个一并送上黄泉路了。”
他嘴上虽如此说,脸上却无半分虚弱之色。
此刻的叶无忌,非但安然无恙,体内真气反而比从前浑厚了不知多少。
若将他这一身修为细细算来,只怕足以令当今天下的武林
名宿为之动容。
武林中人修习内功,向来讲究循序渐进,须得年复一年地吐纳运气,方能有所成就。
纵是天资卓绝之人,苦修二三十载,也不过足以跻身一流高手之列。
叶无忌却仿佛另有一番际遇。
这数月以来,他所到之处,屡有奇缘,所得真气亦远非寻常武人苦修可比。
大理天龙寺一战,他以逆向推演而成的北冥神功,吸尽本参大师毕生修为。
本参大师乃天龙寺高僧,一身佛门内功浸淫数十年,精纯浑厚,非同小可。
那一战之中,连同他身旁四名高阶武僧的内力,也尽数被叶无忌摄入体内。
数股真气合在一处,至少抵得上七八十年苦修。
到了蜀中唐门,他同样未曾闲着。
唐不四在地下药庐布下九幽锁元毒阵,毒瘴浓烈,便是一头猛兽陷入其中,也难逃毙命。
那股毒力却被叶无忌以混沌真气尽数收摄,炼化为己用。
紧接着,他又强行压住了红莲血煞。
那是百年前流传下来的禁药,药力霸道至极,寻常人只要沾上一星半点,便有爆体而亡之险。
如此凶猛的药力,也被他拘在丹田之中,未能伤及根本。
后来苏晚棠阴绝毒脉发作,二十七年积聚的阴寒毒力,更尽数转入叶无忌体内。
如今,他又吸纳了唐仁三十年苦修的纯阳真气,连同百炼绝脉蛊中的精血,也被混沌真气一并炼化。
佛门真气、剧毒药力、阴寒毒脉,再加上刚烈无比的纯阳内力。
这几股性质迥异的力量,任取其一,便足以令寻常高手经脉受损、真气逆乱。
可在叶无忌体内,却全被那一缕混沌真气包容熔炼,渐渐化为一体。
江湖之中,吸人内力的邪门功法并不少见,最为世人所知的便是化功大法。
只是那等功法虽能掠夺他人真气,却极为凶险。
不同属性的内力一旦强行纳入体内,便如两军相逢,彼此冲撞。
吸纳得越多,走火入魔的祸患也就越深。
北冥神功却截然不同。
此功以“化”为要旨,能够将异种真气化
为己用。
何况叶无忌修习的乃是阴阳轮转功,根基更兼九阴、九阳与先天功三家之长。
阴阳相济,循环不息,宛如在丹田之中铸成了一座熔炉。
唐仁的纯阳真气刚一涌入,便被混沌之气层层消磨,化作最为精纯的元气,缓缓融入叶无忌自身真气之中。
若将这些力量逐一计较,叶无忌如今所积蓄的内力,至少已超过一百五十年之数。
单以内力浑厚而论,放眼当今天下,纵是全真教的丘处机、丐帮的洪七公,只怕也未必能与他一较高下。
当然,真气浑厚并不等于武功天下无敌。
叶无忌也清楚,自己体内积蓄的力量过于庞杂,倘若不能尽快梳理归一,日后仍有留下隐患的可能。
只是这股力量一旦尽数化开,威势之盛,必将惊天动地。
想到此处,叶无忌压下丹田中那股蠢蠢欲动的破境之意,缓缓站起身来。
就在此时,寒玉床上传来一阵剧烈咳嗽。
唐烈急忙上前扶住唐仁,在他背心轻轻推拿了几下。
唐仁张口咳出一大口黑血。
血中黑丝缕缕,显然还残留着蛊毒之气。
待这口血吐尽,他整个人仿佛忽然失去了支撑,原本挺直的脊背顿时弯了下去。
三十年纯阳内力尽失,唐仁虽未当场毙命,精气神却已大不如前。
面上皱纹深刻,双鬓更加斑白,片刻之间,已由威震蜀中的唐门门主,变成了一个垂垂老矣的寻常老人。
“爹!”
唐婉儿顾不得再理会叶无忌,转身扑到寒玉床边,双手紧紧握住唐仁枯瘦的手掌。
唐仁费力地摆了摆手,喘息片刻,示意女儿不必惊慌。
苏晚棠走到床边,伸指搭上唐仁腕脉。
石室之中一片寂静,唯有地下暗河缓缓流淌,水声在石壁之间来回荡漾。
过了片刻,苏晚棠收回手指,轻轻吐出一口气,道:“心脉尚在。四处游走的蛊毒与邪气,也已尽数消失。只是……”
“只是从此以后,便是一个没有武功的普通人了。”
唐仁声音嘶哑,脸上浮起一丝苦笑,替她说出了未尽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