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5章 江月赠礼
书名:兵王归来:七个美女要我命 作者:风起板桥
第1455章 江月赠礼
洞府大门外,天色刚泛起鱼肚白。
谭啸天和江月并肩走了出来。
山风扑面,带着露水的凉气。远处的山一层叠着一层,青得发黑,天边浮着几缕薄云。
江月深深吸了一口气,长长地吐出来。
“外面就是不一样。”她说,“空间里什么都好,就是没有风。风都是死的。”
“空间里也有风。”
“你造的那个风,跟这个能比?”江月撇撇嘴,“造出来的东西,没魂。”
谭啸天没接话。
细想还真是。鸿蒙珠里的天地再宽敞,也是他一手布出来的。一草一木,哪儿长的、哪儿种的,他全知道。没有一处是他不知道的。
知道得明明白白,反而没有意思了。
“行了,别送了。”江月说,“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儿。筑基中期的修士,三百里之内横着走,你还怕我迷路?”
“顺路。”谭啸天说,“我出来透透气。”
“你那点心思,写在脸上呢。”
两人沿着山道慢慢走。走了十几步,谭啸天忽然偏过头。
“江月。”
“嗯?”
“好歹是内定的女人。”他说,“临走了,给个吻别,不过分吧?”
江月脚步一顿,扭头瞪他。
“想得美。”
她说完,自己先绷不住了,噗嗤一声笑出来。晨光落在她脸上,那一笑干干净净的,像山涧里洗过一样。
“占便宜没够。”她摇摇头,“谭东家,你也就剩这张嘴了。”
谭啸天也跟着笑。
笑着笑着,心里又沉下去。
让江月走这个决定,他下了很久。真到了这一步,才知道有多不是滋味。
胡如意那些话,到现在还在他脑子里转。说得难听,可桩桩件件,都戳在实处。
他清楚自己是什么人。花心,贪花,见一个喜欢一个。喜欢的多了,照顾不过来,委屈就一个一个攒下来。
与其都憋在身边生怨,不如让她们各自去飞。
他一路走,一路把这些年在心里过了一遍。
江月。胡如意。胡浅月。江别赫。林诗瑶。
严格说来,这几个人,他一个都没碰过。要说对不起,谈不上。
林诗瑶除外。当年她父母把他们俩锁在屋里,生米煮成熟饭,他许过她一辈子。这个承诺,得还。
胡如意母女,说穿了是相互需要。她们需要他带她们离开地球,帮天幽族重建。他需要胡如意炼丹,需要胡浅月那一身本事。各取所需罢了。
可他不是那种用完就踹的人。东西分下去,路费给足,该有的情分,他一样不少。
他只是不想让身边人再抱着那种指望。那种指望落了空,比什么都伤人。
胡如意就是例子。
她帮他炼了多少炉丹?熬了多少个夜?到头来换来一句花心,一肚子的委屈没处说。这样的账,再算下去,算不清了。
分开,兴许才是解决之道。
他是贪图美色。这话他认。可他更看重家。家里不能天天掐,天天怨,天天有人哭。
把该送的送走,把该处的关系处明白,往后的日子才能往长了过。
“想什么呢?”江月的声音打断了他。
“没什么。”谭啸天回过神,“在想送走你之后,下一个送谁。”
“哦。”江月点点头,忽然道,“你倒是变不了。”
“嗯?”
“别的东西都在变,就你没变。”江月看着他,“我看人很准的。你嘴上说放手,说好聚好散,可有一个人,你从来就没放下来过。”
谭啸天的脚步慢了半拍。
他没接话。
“苏清浅。”江月轻声说,“你心里一直有她。”
山道上的风忽然大了一点。
“有可能。”谭啸天说,“但我不太清楚。”
“你不清楚,我清楚。”江月笑了,“从空间里到这儿,你喝了酒,都说梦话,梦里翻来覆去就那一个名字。你当谁都没听见?”
谭啸天哑口无言。
他不知道有这回事。可江月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亮的,笃定得很。
梦话这种东西,最不会撒谎。他自己都管不住自己的梦。
“她说不定也有她的难处。”江月望着远处的山,声音轻下来,“一个人撑着,撑到撑不住。你要真放不下,就去找她。别拿我们当借口,也别拿我们当挡箭牌。”
“……我没拿你们当挡箭牌。”
“最好没有。”
谭啸天没吭声。
风从两人中间穿过去。
“不聊这个了。”他岔开话题,“你到了外面,好好过。碰上事,别硬扛。”
“知道了。”
“灵石省着点花,但也别太省。该买功法买功法,该换法器换法器。”
“知道了。”
“遇上解决不了的麻烦,往大城走,找坊市,报我谭啸天的名号。虽然我这名号在这儿不一定好使……”
“谭啸天。”江月打断他。
“嗯?”
“你能不能别跟个老妈子似的。”江月哭笑不得,“我都说了,筑基中期,三百里横着走。你絮叨的这些,我在龙霄卫的时候,天天听我爷爷念,耳朵都起茧子了。”
“你爷爷念,是让你学本事。”谭啸
天说,“我念,是怕你没本事。”
江月愣了一下。
她偏过头去看山。看了好一会儿,才轻声说:“这话说得,倒像句人话。”
“本来就是人话。”
“行。”江月转回头,脸上又挂起那副笑模样,“要是我有一天,也变成苏清浅那样了,你还把我当朋友吗?”
谭啸天愣住。
他看着江月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试探,没有幽怨,就是很认真地在问。
“不会。”他说,“江月,你善良。那样的事,永远不会出现在你身上。”
江月看了他两秒,忽然笑了。
“行吧。就当你说的是真的。”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山道尽头。再往前,就是洞府的护山大阵边缘。
江月停下脚步。
“送我到这儿,行了。”她说,“再送下去,我真该多住了。”
“那你——”
“等等。”江月抬起手,“闭眼。”
“干什么?”
“送你个礼物。”江月说,“你闭上眼睛,等我走了以后再看。”
谭啸天狐疑地看着她。
“神神秘秘的。”
“让你闭你就闭。”江月扬了扬下巴,“再啰嗦,礼物没收。”
谭啸天认命地闭上眼睛。
天地一下子黑了,只剩下耳朵里细细的风声,还有江月轻轻的脚步声。
脚步声近了。
一缕淡淡的香味钻进鼻子。那香味很特别,清清的,又不是花香草香,世上只有一个人身上有。
是江月的味道。
然后,脖颈上一凉。
像是有根细绳,轻轻绕过他的后颈,在锁骨前打了个结。有什么东西垂了下来,贴着皮肤,温温凉凉的。
“好了没?”他问。
“急什么。”江月的声音就在他耳边,近得能感觉到呼吸,“再等等。”
“大清早的,神神叨叨。”
“站着别动。”
谭啸天没在意,安安心心地站着等。
风把江月的发梢吹起来,有一缕扫在他脸上,痒痒的。
他不知道,江月此刻就站在他面前不到半尺的地方,仰着头,看着他。
看得很慢,很仔细。
像是想把这张脸,一笔一划,刻进眼睛里带走。
山道上安静极了。
只有风声,还有两个人轻轻的呼吸。
一个闭着眼。
一个看着他。
谁都没有再说话。
天边的鱼肚白,一点点染成了金红色。
太阳要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