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3章 好聚好散

书名:兵王归来:七个美女要我命 作者:风起板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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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3章 好聚好散

谭啸天从林雨萱的房间里出来,没有回自己房间,而是沿着湖边慢慢走着。

夜风从湖面上吹过来,带着水汽,凉丝丝的,灌进领口里。

他走了很久,把这段时间的事在心里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苏清浅的事,暂时没有办法。她变成现在这样,原因不明,去向不明。想不通的事,就先放下,不想。

可身边的事,他不能再拖了。

胡如意说过的那些话,这几天一直在他耳边打转。什么花心,什么女人太多。起初听着刺耳,现在夜深人静地一想,人家没说错。

他确实是个人渣。占了人家的便宜,让人家死心塌地跟着,转头又给不了人家一个交代。

与其让别扭一天天攒着,攒到最后撕破脸,不如趁早把话说开。

好聚好散。

能走的,送走,各自去奔各自的前程。愿意留的,留下来,把关系处明白,别再不清不楚。

他站在湖边,把名字一个一个在心里过。

江月。

胡如意,胡浅月。

江别赫。

还有诗瑶。

一个一个谈。谈完这一个,再谈下一个。谈拢了,送一份厚礼,客客气气地送出去。谈不拢,就多谈几次,谈到拢为止。

等这一切都安顿好,他就去找回家的路。地球上还有虎啸安保,还有一大摊子事等着他。

夜更深了。

他调转脚步,直奔大壮住的小院。

大壮睡得正香,被拍门声惊醒,光着膀子就蹿了出来,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啃完的灵肉干。见门口站着的是谭啸天,他愣了一下。

“东家?这大半夜的,出事了?”

“出倒没出事。”谭啸天说,“给你派个活。”

大壮把肉干往嘴里一塞,含糊道:“您说。”

“把手里的家底都给我盘一遍。灵石、灵草、丹药,一样一样数清楚,造册。”

大壮挠了挠头。他不知道东家大半夜盘这个干什么,但他有个好处,从不问东问西。东家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成,我这就去叫弟兄们。”

“今晚就要。”

“今晚就要?”大壮瞪眼,“东家,库里那些灵草好几屋子呢……”

“嗯,天亮之前给我报数。”

大壮二话没说,转身就去挨个敲弟兄们的门。

谭啸天站在院墙边看着。灯火一盏一盏亮起来,光着膀子的汉子们骂骂咧咧地爬起来,听说是东家的令,又一个个麻利地穿衣服。

这些人,最早是跟他从枪林弹雨里滚出来的。后来进了修真界,跟着他练气,

筑基,守洞府,看家底。让他大半夜爬起来盘库,连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这份情,他记着。

灵室里灯火通明。队员们一箱一箱地抬,一株一株地数,大壮拿着炭笔,在册子上记得密密麻麻。

谭啸天没进去,就在院里坐着,看天一点点亮起来。

天蒙蒙亮的时候,大壮顶着一双熊猫眼出来了,手里捧着几页册子,眼窝深陷,嗓音沙哑。

“东家,都点清了。”

“说。”

“灵石,近三十五万块。练气期丹药八千多瓶,筑基期丹药三百多瓶。金丹期的丹药——”大壮顿了顿,有点不好意思,“一瓶都没有。”

“灵草呢?”

“练气期的太多,弟兄们数了一宿也没数利索,实在没法统计。筑基期的灵草有十几种,每种几百株。金丹期的灵草,数百株。”

“弟兄们呢?修为练到哪儿了?”

“您还别说。”大壮来了精神,“这一阵灵气足,丹药也没断过,虎啸这边又冒出来十几个练气十层。老四那小子,前天刚筑的基,可乐坏了,逮谁跟谁显摆。”

谭啸天笑了笑。

这些人跟了他这么多年,从拿枪到拿剑,从战场上滚到修真界里。练气十层搁在外头那些宗门,连个外门弟子都算不上。可对他们来说,每一层,都是拿命换来的前程。

“回头让他们别松劲。”他说,“丹药管够。”

“哎!”大壮大声应了。

谭啸天低头看册子。

这份家底,放在练气修士堆里,厚得流油。就是搁到外面那些大宗门跟前,也不寒碜。

全是他这几年一场一场打出来、一单一单换回来的。

可他要的不是这个。

“大壮。”他说,“再给你派个活。”

“您讲。”

“取两百瓶筑基期丹药出来。灵草全带上,筑基期的金丹期的,一株不留。再取二十万灵石。”

大壮眨了眨眼:“东家,这是要……”

“分成四份。”谭啸天打断他,“丹药每份五十瓶,灵石每份五万,灵草装袋,一份一袋。给我分清楚,别弄混了。”

大壮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丹药、灵石、灵草,全都是市面上有价无市的东西。这一分,份份都是身家。这份量,这不就是分家么?

他心里发毛,脚下像生了根,挪不动窝。

“怎么了?”谭啸天瞥他一眼。

“东家。”大壮咽了口唾沫,“这……这不太好吧?大伙儿还指望着这些丹药往上冲呢,再说灵草是炼丹的底子,这一分出去,咱们自己……”

“愣着干什么?”谭啸天眼睛一瞪,声音陡然沉了下来,“有我在,难道还怕饿死你们?”

这一嗓子,把大壮吓得一哆嗦。

他跟着谭啸天这么多年。东家跟他嬉皮笑脸过,跟他拍着肩膀称兄道弟过,喝多了跟他勾肩搭背吐过真言。可从没红过脸,更别说吼他。

这是头一回。

大壮不敢再多话,脖子一缩,大声道:“我这就去办!”

说完,一溜烟跑了,跑得比来时快多了。

谭啸天站在原地,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知道自己方才失态了。

可有些话,他不想解释第二遍。解释一遍,是心软;解释两遍,是心虚。

他坐在院里的石凳上,闭目养神。

闭着眼,脑子里过的是这些年的一幕一幕。

江月跟着他,从地球到这儿,风里来雨里去,没享过什么福。胡如意母女,为他炼了多少炉丹,熬白了多少个夜。江别赫守着灵田,一守就是这么多年。还有诗瑶,那个被他辜负过的傻姑娘。

一个个都是好姑娘。

是他没本事,一颗心掰成八瓣用,瓣瓣都不完整。

湖风一阵一阵地吹,把他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一点点吹散。

分出去的是东西,留下来的是人心。这笔账,他算得清。

又过了几个时辰,日头升到半空,大壮满头大汗地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两个队员,抬着个木托盘。托盘上,九个储物袋码得整整齐齐。

“东家,都分好了。丹药五十瓶一份,灵石五万一份,灵草按您说的装袋,一份一袋。您过目。”

谭啸天站起身,拿过储物袋,神识逐一扫过去。

灵石成色,丹药品相,灵草种类,一袋一袋地对。金丹期的灵草单独装了一袋,扎得紧紧实实。

都对。

“行了。”他把九个储物袋收进袖子里,摆了摆手,“带弟兄们下去歇着,一个个回去补觉。”

大壮咧嘴想笑,又笑不出来。他盯着东家袖口,欲言又止。

“东家,您这些袋子,是要……”

“该送的礼。”

谭啸天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多说,转身朝院外走去。

“东家!”大壮在身后喊了一声,“不管您要干什么,弟兄们都跟着您!”

谭啸天脚步没停,抬起一只手,挥了挥。

晨光落在湖面上,碎成一地的金子。

他捏着袖子里的储物袋,把要说的话在心里又顺了一遍。

好聚好散。

谁都别哭哭啼啼的。

都得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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