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飞机制造专家!
书名:四合院:老易有了个天才孤儿侄子 作者:中间的河
第445章 飞机制造专家!
说完,柳老拽着易有为的胳膊肘,顺着斜坡往地下机库走去。
斜坡两边架设了厚重的通风管道,两道防爆重型铁门大开着。
穿过防爆通道,机库内部一片通明。
二十几盏大功率白炽灯悬挂在拱形水泥顶棚上,空气里弥漫着防锈油和航空煤油混合的刺鼻味道。
机库正中央,围了一圈穿白大褂和工作服的技术人员。
人群中间,停着一架外形古怪的飞机。
易有为放慢了脚步。
那架飞机正是之前在塞北完成试飞的验证机。
机翼修长得有些不成比例,像一对折断又接上的细长木条,展弦比大得惊人。
机身表面没有光滑的蒙皮漆面,到处都是手工敲打出来的微小凹坑,铆钉排列得远看还行,但是走近一看就歪歪扭扭,密密麻麻,像一条条丑陋的蜈蚣缝合线。
段老和赵老正站在机翼底下,手里拿着手电筒,对着襟翼连接处照看着。
听见脚步声,赵老转过身来。
“有为来了!”
赵老脸上浮现出一抹松弛的神色,收起手电筒,招了招手:
“快过来,看看你的‘大作’。”
围在周围的研究人员呼啦一下让开了一条通道。
易有为走上前,伸出戴着线手套的右手,指尖顺着机翼前端的金属边缘滑过。
冰凉的触感透过手套传过来。
机翼的对接缝里,还残留着未擦干净的密封胶,局部甚至能看到工人们为了减重,用砂轮机手工打磨过的粗糙印痕。
这架飞机谈不上任何工业美感,甚至简陋得有些寒酸。
但易有为比谁都清楚。
在工业基础几乎一片空白的眼下,能用土法机床和纯手工,在极短时间内把大展弦比机翼给敲出来,并且成功飞到了一万五千米,这已经是整个工业系统拼尽全力咬出来的奇迹。
“摸出什么门道没有?”段老凑过来,鼻头冻得通红。
易有为收回手,指了指翼根与机身接合部位的几根补强角铝。
“强度裕度不够。”
易有为看着段老:
“塞北试飞的时候,过载肯定不
敢超过一点五个G,对吧?只要稍微做个大坡度盘旋,这副翅膀在升力中心位置就会发生永久形变。”
段老嘴巴咧开,指着易有为对赵老笑道:
“瞧瞧!我就说瞒不过这小子!连应变片都没看,光用手摸两下,就把老周带回来的毛病全挑出来了!”
赵老脸上的笑意收敛了一些,抬手揉了揉眉心,声音转低:
“有为,塞北试飞之后,我们又悄悄试了三次。”
易有为看着赵老,等他的下文。
“没能飞得更高。”
赵老叹了口气,目光投向座舱盖:
“一万五千米,这就是这架机体的极限了。而且,不仅是机器的问题。”
赵老伸手拍了拍座舱侧面的登机踏板。
“老周第三次飞下来,整个人是从座舱里被抬出来的。耳膜穿孔,眼底毛细血管破裂,小便失禁。”
“高度一过一万四,座舱密封增压跟不上,极寒加上缺氧,人到了物理承受的死线。人挺不住,飞机再能飞,也没有作战意义。”
机库里顿时安静下来,几个围着的研究员也都低下了头。
易有为对此并不感到意外。
高空稀薄大气环境下的生理屏障,是早期高空飞行器绕不开的鬼门关。
“不能光靠座舱增压。”
易有为抬起头,迎着赵老的目光:
“高度超过一万五千米,哪怕座舱漏气哪怕只有指甲盖大,低压会导致飞行员体内血液沸腾,肺部气体直接反抽。”
“必须搞全身高度代偿服。”
“高度代偿服?”
旁边的几个机械工程师面面相觑。
“用特制橡胶囊套在飞行员四肢和躯干上,通过气管与供氧系统相连。”
易有为用大白话解释:
“外部气压一掉,衣服内侧的囊袋自动充气,压迫人体体表血管,把飞行员的血压硬生生给箍住。”
“再配合密闭加压头盔,才能保证两万米高空飞行员大脑清醒。”
段老掏出小本子,铅笔刷刷地记着,抬头看着易有为,眼里透着光彩。
赵老点了点头,重重吐出一口气:
“衣
服的事,后勤卫生部已经在抓了。但是机体本身的大改,刻不容缓。”
赵老拍了拍易有为的肩膀:
“今天先让你认认这个铁疙瘩。”
“过一会儿还有个部里的会议,我得先走。明天上午,部里从东北沈阳特调的两位飞机制造顶级专家就到位了。”
“一个叫何镇远,一个叫石望山。他们搞了一辈子生产工艺,肚子里有货。你跟着他们好好摸摸底,把飞机制造这门课,扎扎实实补起来。”
易有为立正应道:“明白。”
赵老没再多耽搁,带着警卫员快步走出了机库。
赵老一走,段老立刻拉着易有为跳上了机翼下方的木头垫板。
段老手里拿着一把螺丝刀,在几个关键部位指指点点:
“来,小子,咱们接着看。这架机体目前的问题,总结起来就是五个字。”
段老竖起一根手指,顿了顿:
“傻大笨粗松!”
易有为看着机翼下的铆钉接缝,嘴角扯了一下。
“第一,长桁断裂风险........”段老拿螺丝刀敲了敲翼下腹板,“这里用的铆钉材质不对,冷铆应力太大,飞了三次,螺栓孔周围已经出现细微裂纹了........”
段老一边指,易有为一边在随身带的笔记本上记录。
机库里只剩下工具碰撞的金属声和两人低低的讨论声。
第二天上午九点。
南苑基地的风刮得比昨天更猛。
机库门口的防风厚布帘子被猛地掀开,带进一股白蒙蒙的寒气。
两个提着旧帆布手提袋的中年人快步迈了进来。
两人年纪都在五十岁上下,头上戴着厚实的狗皮帽子,棉大衣的扣子掉了两颗,用粗棉线随意缝着,裤脚上全是泥点子。
两人的嘴唇因为长途颠簸干裂起皮,眼球上布满了熬夜的红血丝。
走在前头的何镇远刚迈进机库,脚底下打了个滑,手里的提袋差点掉在地上。
石望山伸手拉了他一把,目光直接越过周围的警卫和技术员,在机库中央搜寻。
最后,两人的视线齐刷刷定格在正趴在机翼下画测量草图的易有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