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大喜的日子
书名:宝宝乖,再亲一口好不好 作者:月逐舟行
第411章 大喜的日子
十二月初八,天公作美。
前一天京市还阴沉沉的,飘了点小雨,苏曼华女士急得一晚上没睡着。
凌晨三点爬起来给寺庙捐了一笔香火钱,第二天一早,太阳果然出来了,天蓝得跟洗过的玻璃似的。
苏女士站在窗边,双手合十,热泪盈眶:“我就说这钱没白花。”
温子衿坐在化妆镜前,打着哈欠:“妈,那是天气预报说的,今天本来就晴。”
“你懂什么!天气预报也是看香火钱的!”
温子衿:“……”
行吧,大喜的日子,不跟她妈讲科学。
*
早上六点,温子衿就被京念从被窝里挖了出来。
化妆、盘头、换婚纱,一套流程下来,她感觉自己像个被人摆弄的芭比娃娃。
坐着不能动,站着不能歪,连打哈欠都得先跟化妆师报备。
“温子衿,你嘴张那么大,口红又花了!”
“我困啊……”
“谁让你昨晚不睡觉?”
京念举着口红,咬牙切齿,“不是说好婚前一晚早点睡觉的吗?”
“我凌晨一点起来上厕所,看见你在阳台上跟人打电话,嘿嘿嘿地笑,笑得跟个傻子似的。”
温子衿脸一红:“……我在跟我妈打电话。”
“你妈就睡在隔壁屋!”
“……那我们母女情深,隔着墙也要打电话。”
京念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懒得拆穿她。
谁不知道,那个电话是谁打来的。
靳南准时打来视频,开口第一句就是:“老婆,今天是我当你男朋友的最后一天,有什么遗言?”
温子衿笑得在被子里打滚:“你才遗言,大喜日子你说什么遗言!”
“那换个说法。”
他在屏幕那头,靠在床头,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明天以后,你就是我合法的老婆了,后悔还来得及。”
“我后悔有用吗?”
“没用。”
他理直气壮,“我已经把民政局的门给焊死了。”
两个人就这么东拉西扯,聊到凌晨两点,谁也舍不得挂。
最后还是温子衿迷迷糊糊睡着了,手机掉在枕头边。
屏幕那头的男人看着她的睡脸,看了很久,才轻轻说了一句:“晚安,老婆,明天见。”
然后挂了电话。
所以现在,温子衿顶着两个黑眼圈,被化妆师用了整整三层遮瑕。
*
上午九点,接亲的车队到了。
楼下一溜排开十八辆贵得离谱的轿车,有迈巴赫,宾利,劳斯莱斯幻影,法拉利,等等。
车头扎着红绸和白玫瑰,阵仗大得整个别墅小区的大爷大妈都出来围观了。
“哎哟,这谁家闺女出嫁啊,这么大排场?”
“老温家的,就那个拍照的姑娘!”
“啧啧,新郎是谁啊?”
“听说是什么集团的老板,长得跟电视明星似的……”
温子衿趴在窗户上往下看,就看见第一辆车的车门打开,靳南从车里下来。
一身白色西装,剪裁利落,衬得他肩宽腿长,跟画报里走出来似的。
头发梳成了背头,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面容俊美。
温子衿瞬间想起重逢那天,他非要撩起头发给她看“发际线”的样子,没忍住笑出了声。
楼下的男人像是有感应似的,忽然抬起头,正好对上她的视线。
他嘴角一勾,冲她扬了扬下巴,那表情,臭屁得要命,好像在说:怎么样,你老公帅不帅?
温子衿唰地拉上窗帘,捂着砰砰乱跳的心口。
“……真是妖孽。”
*
堵门环节,京念是主力。
她带着几个伴娘,把卧室门堵得严严实实,门上还贴了张纸,上面写着:“答不对问题,休想进门。”
“第一题!”
京念隔着门喊,“子衿最讨厌吃的东西是什么?”
门外,靳南的声音不紧不慢:“香菜。”
“还有芹菜、苦瓜、胡萝卜,以及所有颜色是绿的、但是不好吃的东西。”
京念:“……对。第二题!子衿的鞋码是多少?”
“三十七。但是运动鞋要买三十七码半,因为她脚背高。”
“第三题!子衿怕什么?”
门外安静了一秒。
“打雷。”
靳南说,“还有我不在身边。”
伴娘们齐刷刷“哇哦”了一声。
门内,温子衿坐在床上,脸红得跟什么似的,捂着脸。
“最后一题!”
京念清了清嗓子,故意刁难,“子衿身上有几颗痣?分别在哪儿?”
伴娘们笑成一团,门外的伴郎们也开始起哄。
这题够狠,答不出来丢人,答出来更丢人。
门外,靳南沉默了两秒。
他用一种非常淡定,非常平静,非常理所当然的语气开口:“七颗。”
“左耳垂后面一颗,锁骨下面一颗,后腰和……”
“停停停停停!!!”
温子衿从床上一跃而起,婚纱裙摆差点把自己绊倒,扑过去一把拉开了门。
“靳南你闭嘴,不许说了!”
门开了。
靳南站在一群起哄的伴郎中间,看着
眼前这个穿着婚纱,头纱歪了一半的新娘,愣了足足三秒。
而后笑了。
那笑容里只有满得快要溢出来的温柔。
“子衿。”
他低声说,“你今天好漂亮。”
温子衿准备骂他的话,全卡在了嗓子里。
京念在后面捶胸顿足:“温子衿你个叛徒!”
“还没答完呢你就开门了,红包还没收呢,你这个败家玩意!”
靳南头也不回,反手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沓红包,往后一扔,天女散花似的。
伴娘们尖叫着扑过去抢。
紧接着,他弯腰,一把将他的新娘打横抱了起来。
“婚鞋,婚鞋还没找到!”温子衿搂着他的脖子喊。
“不找了。”
靳南抱着她往外走,步子稳稳当当,“我抱你一路,用不着鞋。”
*
婚礼在京市城郊的一座玻璃花房里举行。
整座花房被白玫瑰和满天星铺满了,阳光透过玻璃顶洒下来,暖洋洋的,金灿灿的。
婚礼进行曲响起来的时候,温子衿挽着她爸的胳膊,站在花房门口。
温爸爸是个话不多的中年男人,平时宠完老婆宠闺女,在家里是食物链最底层。
此刻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眼眶却红得厉害,拍了拍女儿的手,憋了半天,就憋出一句:
“闺女,他要是欺负你,你就回家。爸爸还养得起你。”
温子衿鼻子一酸,差点没绷住:“爸,您别招我哭,我睫毛是假的,一哭就掉。”
温爸爸:“……”
父女俩相视一笑,一步一步,走上了铺满花瓣的长廊。
长廊尽头,靳南站在那里,一身白西装,手握着手。
温子衿看着他,忽然想起六年前,她拎着行李箱离开的那天。
那天她一次都没回头,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了。
可现在,她正一步一步,朝他走过去。
越走越近。
近到她能看清他的眼睛,红的。
这个平时嘴比钻石还硬,脸皮比城墙还厚的男人在看见她穿着婚纱朝他走来的这一刻,眼眶红得一塌糊涂。
温爸爸把女儿的手交到他手里,拍了拍他的肩,什么都没说,转身回了座位。
靳南握着她的手,握得很紧,手心里全是汗。
“你手心出汗了。”
温子衿小声说,“紧张啊,靳总?”
“没有。”靳南嘴硬,“太热了。”
“现在是十二月。”
“……花房里有暖气。”
温子衿差点笑出声,司仪在旁边疯狂给她使眼色,她才绷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