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好久不见,闻少
书名:宝宝乖,再亲一口好不好 作者:月逐舟行
第299章 好久不见,闻少
桑柔脸色一白。
见此,不远处的一名中年贵妇,试图巴结桑家的太太连忙打圆场。
“哎哟,旎旎回来了就好,都是一家人……”
“并非一家。”
桑旎打断她,抬眼,眸光清冽如刀,“我无父无母,户口早迁走了,跟桑家半毛钱关系没有。”
“这点常识,您若不清楚,建议您去咨询一下律师。”
桑旎说着,唇角勾起,嗓音慵懒带笑:“哦,不好意思,我忘了,我就是律师。”
“关于确权、析产或是断绝关系,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我,咨询费按分钟计。”
这番话绵里藏针,噎得那李太太脸色涨红,半天说不出话。
桑柔指甲掐进掌心,强笑道:“姐姐还是这么厉害。”
“不过,闻肆哥哥今晚也会来哦。”
“他说他最讨厌别人不懂规矩,姐姐如今这身份……怕是不便见他吧?”
她话音刚落。
“小爷我来不来,与你何干?”
一道慵懒带笑的磁性嗓音忽然从门口传来。
众人回头,只见闻肆斜倚在门框上,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没打领带,领口微敞。
露出一段精致的锁骨。
男人是F1赛车手,似乎刚从赛场下来,周身还带着未散的硝烟味和机油的气息。
与这满室的脂粉香格格不入。
那双深邃含情的丹凤眼扫过大厅,在触及桑旎的背影时,几不可察地暗沉了一瞬。
随即又恢复了惯有的痞气。
他迈开长腿走过来,步伐带着运动员特有的韵律感,一米九的身高带来极强的压迫感。
对比六年前,男人变得成熟了不少,五官也好看了不少。
侧脸轮廓在昏黄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眉骨上一道浅疤为他平添了几分野性。
众人自动为他让开道路。
桑柔眼睛一亮,刚想迎上去,却见闻肆连余光都没给她一个。
径直走向吧台,对酒保说了句:“威士忌,纯的。”
桑旎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面上依旧平静无波。
她能感觉到那道灼热的视线落在自己裸露的后背上,如有实质。
桑柔见闻肆不仅没理自己,连看都没看桑旎一眼,心中
那点因桑旎归来而产生的慌乱瞬间化作鄙夷。
她拢了拢耳边的碎发,掩去眼底的不甘和嫉恨,转而换上一副悲悯的神色。
“姐姐到底是留过洋的人,连说话都带着洋墨水味儿。”
桑柔轻笑一声,“不过,如今这世道,光会耍嘴皮子可不行。”
“闻肆哥哥是什么身份,他现在可是连看你一眼都嫌多余。”
“当初你甩开他手的时候,可曾想过有今天?”
她意有所指地顿了顿,扫过桑旎那身价值不菲的藏蓝色长裙,语气愈发刻薄。
“有些人啊,就是不肯认清现实。”
“当年走得干净,如今回来,该是你的跑不掉,不该是你的……”
她拖长了音调,像是惋惜,“强求不来。”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几位试图巴结桑家的太太交换着眼色,等着看桑旎的笑话。
毕竟,在她们看来,桑旎再风光,也只是个假千金。
而闻肆,是京市只手遮天的公子哥,闻家的小少爷,岂会为一个弃妇回头?
桑旎却像是没听见那些阴阳怪气的话。
她慢悠悠地转过身,藏蓝色丝缎长裙背部那两根细银链在灯光下折射出光泽。
衬得她肌肤愈发冷白,气势逼人。
桑旎晃了晃手中的香槟杯,侧过头,淡淡掠过桑柔那张精心修饰的脸,唇角勾起极冷的弧度。
那笑容不似疏离,倒带着几分久违的,属于昔日桑家那位骄纵大小姐的锐利。
“桑小姐。”
她开口,声音清泠疏离,那双眸子里没有丝毫情绪,只有居高临下的审视。
“桑家既然没教好你什么叫教养,我今天便替他们教你。”
“第一,我的事,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
“第二,比起某些人当年费尽心机伪造照片、撕毁礼服、毁坏他人前程的低劣手段。”
“我的路,走得干净,也坦坦荡荡。”
“就是!”
桑旎身边的许瑶也冷笑,向前逼近一步,许家大小姐强大的气场逼得桑柔连连后退。
“我们旎旎可不像某些人,即便穿上高定,也不过是沐猴而冠,遮不住那一身的寒酸与低劣。”
“可惜,乌鸦就算染了羽毛,飞上枝头,也叫不出
凤凰的声音。”
“你!你竟敢骂我!”
桑柔被戳中痛处,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许瑶的手都在颤。
“骂你?”
桑旎红唇微勾,露出极尽嘲讽的笑,“你也配?”
“别忘了,当初是谁跪在地上求着我不要把你虐待动物的事告诉父亲?又是谁偷了我的设计稿还反过来诬陷我?”
“桑柔,你那点心思,在我眼里,连尘埃都算不上。”
这一连串的话又准又狠,句句戳在痛处,不带半个脏字,却把桑柔驳得体无完肤。
周围的人看桑柔的眼神顿时变了,显然,桑旎提到的旧事他们有所耳闻。
桑柔只觉得脸颊火辣辣地疼,像是被人当众扒光了衣服,张着嘴,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胸口剧烈起伏,眼眶瞬间红了。
而吧台边,闻肆指节间夹着那支刚点的烟,火星明灭。
他自始至终没说话,甚至连眼神都没给桑柔一个。
那双深邃的丹凤眼隔着缭绕的烟雾,一直落在桑旎身上。
眸光幽深,晦暗,带着暴戾的克制。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将烟狠狠摁灭在烟灰缸里,发出一声轻响。
那双眼眸此刻深得像潭水,底下翻涌着旁人看不懂的情绪。
桑柔还在不甘心地想开口,却见闻肆忽然站起身。
只见男人迈开长腿,径直穿过宾客,往桑旎的方向走去。
所有窃窃私语在他身后戛然而止。
看到闻肆,桑旎的动作顿了极短的一瞬,那是身体本能的僵硬。
随即,她很快恢复了冷漠的从容,转过身来,微微抬起眼,迎上了闻肆的目光。
“好久不见,闻少。”
桑旎的声音平稳无波,得体,疏离,挑不出半点错处。
灯光从她头顶斜斜打下,勾勒出她比六年前更加清晰的下颌线。
短发利落,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
眼前的桑旎,和记忆中会窝在闻肆怀里,用指尖揪着他衣角撒娇的小姑娘,判若两人。
闻肆没有说话。
他就那样在她面前站着,一米九的身高像一座沉默的山岳,投下的阴影将桑旎完全笼罩。
他只是看着她,情绪深浓,眼眶漫上一层骇人的血丝,红得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