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5章 登陆九龙城

书名:四合院里摸鱼的糕点师傅 作者:番茄妙妙妙脆角

字:

第765章 登陆九龙城

沈砚找了处还算干净的角落,将大衣铺在两只摞起来的木箱上。

“田姨,小雪,先坐这歇会儿,很快就靠岸了。”

他刚把两个孩子安置妥当,陈景垣就走过来拍了拍胳膊,往舱门的方向指了指。

沈砚会意,起身跟着他钻出底舱。

甲板上风很大,刀疤老头正靠在驾驶室外头的铁皮上,手里捏着根发黑的铜嘴旱烟管,有一搭没一搭地抽着。

陈景垣走过去,对着沈砚介绍,“沈师傅,这位是九叔,上面给你安排的外围联络人,在香港,黑白两道他都能说得上话。”

沈砚点点头,打量着这个老头。

陈景垣继续交代,“这边不比四九城,洋人和探长只认钱,社团之类的更是多如牛毛,往后你要买什么食材、器具,或者街面上遇到烂仔泼皮,全交给九叔去办就行。”

沈砚往前跨了一步,掏出一包带过滤嘴的香烟,抽出一根双手递了过去。

“往后在港岛,少不了麻烦九叔。”

九叔把手里的旱烟管往旁边一放,接过烟夹在指间,“好说,接应嘅人已经喺岸上等紧,我哋宜家去九龙。”

渔船又开了大半个小时,海浪声稍微小了些,远处的海平线上,隐隐能看见一片红红绿绿的霓虹灯光。

“呜——”

一阵警笛声猛地从海面上炸开,两道惨白的探照灯光柱从右侧水域扫过来,直接打在渔船的甲板上。

九叔眼皮子一跳,手里的烟直接揣进兜里,压着嗓子吼了一句,“入去!咪出声!”

没等沈砚反应过来,九叔用脚尖勾住甲板边缘那几个摞在一起的竹筐。

“砰!”

竹筐里放了好几天的死鱼烂虾被他一脚带翻。

陈景垣拽住沈砚的肩膀,将他推进底舱的楼梯口,自己紧跟着钻了进去。

两人的脚刚落地,头顶上传来几声哗啦啦的动静,那些布满黏液、臭气熏天的烂鱼,连汤带水全扣在了那扇破木门上。

黏糊糊的腥水顺着木板的缝隙直往下滴答,底舱里的几人连呼吸都屏住了。

海面上,一艘涂着白漆的港英水警巡逻艇,正拉着满功率的引擎,朝渔船逼近。

船头的探照灯已经牢牢罩住这艘渔船,螺旋桨卷起的白浪得有半米多高。

水警巡逻艇减速靠拢,船舷擦着渔船的船帮,扩音器里传出粤语喊话。

“熄火!停

船!”

几名穿着制服的水警端着枪,跨过船舷,跳进渔船的甲板上,震得底舱里的木板直往下掉灰。

沈砚把大宝的耳朵捂住,秦雪紧紧抱着孩子,李崇山他们全挤在另一边,生怕弄出点动静。

带头的水警拿手电在九叔脸上晃了晃,语气不善,“半夜三更,驶去边度啊?”

九叔抬起满是老茧的手挡了挡光,脸挤出一个讨好的笑,“长官,搵食艰难啊。”

水警挑开一个鱼筐盖子,嫌弃地扇了扇鼻子。

“成船都系死鱼臭虾,你同我讲系搵食?”水警冷哼一声,“查货!有冇走私嘢?有冇偷渡客?”

另外两名水警端着枪,开始在甲板上四处踢打。

底舱里,苏砚秋手心里全是汗,手指紧紧扣住木盒。老吴的指尖已经滑向了腰间的牛皮卷,两根手指捏出来一片薄窄的刻刀。

陈景垣按住老吴的肩膀,摇了摇头。

头顶上,九叔快走两步,拦在那名长官面前。

“陈Sir,系我啊,老九。”九叔堆着笑,从防水胶衣的内兜里掏出个东西,借着身体的掩护,塞进对方的手心。

带头的水警愣了一下,低头借着手电光瞥了一眼,两张十块面额的红锁匙,外加两包没拆封的好彩香烟。

红锁匙

水警的脸色缓和了不少,他把钱和烟往腰带里一揣,枪口朝下压了压。

“老九?九龙城寨那个老九?”陈Sir斜眼看着他。

“系啊系啊。”九叔凑近了点,压低声音,“陈Sir,夜水行船,送几个朋友上岸。”

水警眉头一挑。

九叔接着说,“我做开呢行,有分寸,绝对唔会搞出大件事连累各位。呢啲钱当请弟兄们饮茶,辛苦晒各位。”

陈Sir手指搓了搓腰带里的钱和那两包好彩香烟的玻璃纸,这笔茶钱够他们几个去弥敦道好好潇洒一晚了。

好彩,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

“你啲朋友,老实啲啊。”陈Sir拿手电筒敲了敲九叔的肩膀,“最近上面查得严,咪话我唔关照你。”

“明白,多谢陈Sir,改日请你饮茶。”九叔点头赔笑。

陈Sir大手一挥,“收队!”

几个水警跨回巡逻艇,探照灯的光柱移开,巡逻艇调转船头朝着深水区开去。

等水警的马达声彻底消失在海浪里,底舱里的人这才放松下来,

赵启明两腿一软,靠着舱壁喘了好几口粗气。

头顶传来挪动重物的动静,舱门被推开一道缝隙,一股带着海咸味的新鲜空气涌了进来,吹散了那股让人反胃的腥臭。

陈景垣拍了拍沈砚的肩膀,“没事了。”

沈砚抬头看着那道透进些光亮的舱门缝隙,香港的规矩,他算是见识到了,这里不认介绍信,不认级别条子,只认花花绿绿的钞票。

九叔那张带着刀疤的脸在舱口探出来,“过咗关啦,前面就系九龙城寨,准备上岸。”

渔船沉闷地撞上长了不少海蛎子的码头,九叔利索地抛出缆绳,套住木桩。

沈砚第一个跨上岸,脚底踩在满是青苔的石板上,转身接下秦雪和田桂芳,身后的几位名厨也相互拉扯着,跌跌撞撞上了岸。

众人齐刷刷抬头。

眼前是一头由钢铁、水泥和废旧铁皮拼凑出的庞然巨物,几百栋破旧的唐楼挨挤在一起,生生把夜空挤得只剩下了一条缝。

哪怕是深夜,错落出墙外的红色光管依旧晃得人眼晕,映出了各种招牌。

“无痛拔牙”、“阿珍狗肉煲”、“大四喜麻雀馆”。

半空中,错综复杂的私接电线织成了一张巨大的蛛网,上面还往下滴着浑浊的脏水。

赵启明刚理了理有些发皱的西装,“吧嗒”一声,一滴油腻的污水正中他的肩膀,他在心里暗骂了一句,硬生生把火气憋了回去。

巷子深处,断断续续飘来女人撒泼的叫骂和酒瓶砸碎的闷响。

街角几处阴暗的垃圾堆旁,蹲着几个瘦得皮包骨、身上刺着劣质纹身的烂仔。

他们的眼神就像饿狗一样,直勾勾盯着这群外乡人手里拎着的木箱和行李。

老吴大拇指一动,摸开了后腰的搭扣,李崇山也攥紧了拳头。

九叔停下脚步,他一把扯开防水胶衣,露出腰间系着的一把开山刀,刀把上缠着有些发黑的粗布条,刀刃上还带着暗红色的血斑。

他冲着暗处的几个烂仔狠狠啐了一口浓痰。

“睇路!过江佬过界,边个嫌命长就嚟试试!”九叔声音沙哑,透着股阴狠。

黑暗中那些烂仔对视一眼,纷纷缩着脖子退进了更深的巷道里。

沈砚将秦雪挡在墙壁内侧,右手自然垂在腰间,“别乱看,跟紧。”

见他步子迈得沉稳,老吴指尖夹着的刻刀又滑回了牛皮卷,李崇山等人也紧跟在后头。

字: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