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纰漏
书名:团宠白眼狼重生:这次她真的改了 作者:一等神婆
第502章 纰漏
丁维钧所谓的“让小吕打过招呼”,并不是跟这个大姐打招呼。
他怎么可能直接跟一个婚姻登记员打招呼?
他的身份不允许他亲自出面办这种事。
他是让吕干事去办的,吕干事又托了区民政局的一个熟人,那个熟人给登记处的主任打了个电话。
电话里说的是“下周有个政策宣传队的宣讲活动,让你们那位老同志去参加一下,学习学习”。
政策宣传队的宣讲,一般是要求进步的人才往里面挤,能参加就是一种政治荣誉,回来后还要写心得体会、做汇报发言。
她去参加宣讲,今天值班的就是别人,唐甜甜的结婚登记就能顺顺利利地办完。
但他们算漏了一件事。
大姐接到参加政策宣传队宣讲的通知时,正坐在登记处里喝着搪瓷缸子里的高碎。
她听完电话那头的通知,眉头就皱了起来。
政策宣传队?
一去七天?
这不是她的风格。
她在这张办公桌后面坐了二十一年,从来都是老老实实埋头干活,不争先进不当标兵不巴结领导,只求不出差错安安稳稳熬到退休。
宣讲队那种抛头露面的事,她没兴趣。
她再有两年就退休了,不需要什么政治荣誉,也不需要进步。
正好科里有个小年轻,积极要求进步,想参加宣讲队想了好久了,苦于没有机会。
那小年轻拿了一罐麦乳精,悄悄塞到她办公桌底下,陪着笑脸说“大姐您行行好把这个机会让给我吧”。
她看了看那罐麦乳精,又看了看小年轻热切的脸,笑了一下,大大方方地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打给了主任,说宣讲的机会让给年轻人吧。
主任自然满口答应——他并不知道内情,反正只要有人去,谁去都一样。
所以,今天依然是她值班。
丁维钧和唐甜甜站在门口。
上次被这女人翻着白眼骂出门的记忆还历历在目,现在又站在了同一间屋子里,面对着同一张办公桌,同一张冷漠的脸。
唐甜甜觉得后背开始冒汗,雨水和冷汗混在一起,把她的碎花
衬衫黏在了脊背上。
丁维钧站在那里纹丝不动,但握着伞柄的手指收紧了,指关节凸出一圈青白。
他也在犹豫——进,还是退?
如果这个大姐认出了他们,再翻一次白眼、再骂一句“你们搁这儿裹乱呢”,他的脸就彻底丢尽了。
但如果现在转身就走,等于是不打自招,更可疑。
他深吸了一口气,犹豫着。
而唐甜甜已经站在了办公桌前。
那大姐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后的丁维钧。
大姐今天有点感冒,说话带着鼻音,整个人蔫蔫的,声音也是有气无力的,一点不感兴趣的样子。
“结婚还是离婚?”
其实,大姐早就认出两人了。
虽然上次只是一瞥,但谁也不知道,她拥有几乎过目不忘的记忆力!
这记忆里,在这一刻发挥了作用——这一对不要脸的老少配,她怎么可能忘记?
只是今天她鼻子塞得难受,嗓子也疼,实在没心思跟他们贫嘴。
她只想赶紧把活干完,好早点回家泡杯姜茶捂捂汗。
唐甜甜却不知道这些。
她以为大姐蔫蔫的态度是故意做出来的,心里松了一口气。
唐甜甜心里有了底气——维钧说了,打过招呼了。
这大姐蔫蔫的态度,不就是打过招呼的证据吗?
她没像上次那样翻着白眼骂人,肯定是被人交代过了,让她配合。
果然,打过招呼就是不一样。
唐甜甜定了定神,下巴一扬,从包里掏出吕干事的那个牛皮纸信封,把里面的证件和材料一样一样抽出来。
她冷着脸把证件递过去,嘴角挂上了一丝镇定的、甚至可以说是带了几分居高临下的微笑。
好像手里的吕凤霞户口本,就是她最硬的底牌。
“我们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齐全,您仔细看看。”
“您仔细看看”这五个字,她说得格外重。
意思是——你看清楚了,打过招呼的!
大姐接过证件,习惯性地先翻开户口本。
她的目光落在
户主那一栏,眉头皱了一下。
吕凤霞。
她垂下眼皮看着这三张薄纸片——户口本、介绍信、房契。
目光在户口本上“吕凤霞”三个字和那张照片上停了很久。
照片是崭新的,纸上那女人的脸分明就是站在她面前的这个人。
但名字不对。
年龄不对。
她清楚地记得,上次这个女人拿的户口本上写的是唐甜甜,28岁,已婚,丈夫王东。
她不会记错。
她在婚姻登记处坐了二十一年,经手的结婚登记没有十万也有八万,看过的户口本摞起来能堆满一间屋子。
她不需要翻档案,不需要查底单,只需要闭上眼睛在记忆里检索一下,那一页户口本的画面就会像照片一样浮现在眼前。
名字不一样,年龄不一样,婚姻状况不一样。
有问题。
有大问题。
但她没有立即发作。
今时不同往日,上次她可以翻着白眼把证件丢回去,是因为两个人不懂规矩自己撞到枪口上来了,她想怎么骂就怎么骂。
但这一次,这个女人底气十足地说“手续齐全”,这说明他们是有备而来。
她们是想让她犯错误?丢工作?
她眼皮都没有抬,带着一点儿不耐烦,拉了一下抽屉,又啪地关上。
随后,她站起身:“你们坐一下啊,表格用完了,我去库房取新的。”
随后,她把那些证件和材料全部攥在手里,绕出办公桌,脚步拖拖踏踏地,裙摆在门框边一闪,就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唐甜甜不满地跺了跺脚,追了出去,枣红色小皮鞋在水泥地上咔嗒咔嗒地响:“得多久啊?”
“一会儿。”
大姐头也不回,声音从走廊里飘回来,带着感冒的鼻音,含含糊糊的。
丁维钧想要阻拦,手伸出去了一半,五指微微张开,嘴唇动了一下——多年官场浸淫的本能告诉他,让一个工作人员把他们的证件单独带走,这事不太对劲。
但他的手在空中停了片刻,又缓缓放下了。
应该,不会出什么纰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