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黑市比武
书名:血量亿倍增幅,觉醒即无敌 作者:喜欢耗儿鱼的林掌柜
第281章 黑市比武
林临在丹药区逛了半圈,什么都没买。
不是不想买,是没钱。
他怀里那两百多颗黄级神力丹,连一份橙级药材都换不到。
正想着怎么搞钱,前面人群突然躁动起来。
“让让让让——”
一群人往同一个方向涌,像潮水。
林临侧身让开。
一个壮汉从他身边挤过去,面具是牛头的,青铜铸的,两个犄角朝天竖着。他跑得很快,撞了好几个人,连头都没回。
“又开打了?”有人喊。
“开了开了!今晚第一场!”
“谁对谁?”
“铁熊对鬼手!”
“铁熊?那个连赢七场的铁熊?”
“对!就是他!”
林临的耳朵竖起来了。
打斗场。
他跟着人群往前走。
人流把他裹挟着,穿过一片低矮的棚户区,走到黑市最深处。
那里有一个巨大的坑。
不是挖的,是地面自然塌陷形成的。
坑很深,至少十米。
坑底铺着碎石,碎石上沾着暗红色的东西——血。
坑的四周,是一圈一圈的看台。
石头砌的,粗糙,简陋,但能坐人。
此时看台上已经坐了大半。
黑压压一片,至少三千人。
每个人脸上都戴着面具,在发光的矿石照耀下,面具反射出各种颜色。
林临找了个角落坐下。
屁股底下石头冰凉,他挪了挪,找了个稍微平点的地方。
坑底,站着两个人。
左边那个很高,至少一米九。浑身肌肉虬结,胳膊比常人大腿还粗。脸上戴着一个熊头面具,熊嘴张着,露出两排尖牙。他双手抱胸,站在那儿像一堵墙。
铁熊。
右边那个很瘦,一米七出头,穿着一身黑衣服,整个人缩在阴影里。脸上戴着一个手形的面具——五指张开,像要抓什么东西。
鬼手。
坑边站着一个胖子。
胖得离谱,肚子像怀了八胞胎。脸上戴着一个笑脸面具,面具上刻着一张笑得合不拢的嘴,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他手里拿着一个铁皮喇叭,往嘴边一凑,声音从坑底传上来,嗡嗡的。
“各位!今晚第一场!铁熊对鬼手!”
看台上有人吹口哨,有人鼓掌,有人喊“铁熊”,有人喊“鬼手”。
胖子抬起手。
安静了。
“规矩老规矩。一局定胜负。打死不论。赢了拿钱,输了的——下辈子注意点”
他顿了顿。
“下注的,抓紧了!”
看台边上,几个穿着黑衣服的人端着木盘走来走去。木盘上放着一块块木牌,木牌上刻着赔率。
林临招了招手。
一个黑衣人走过来,蹲在他面前。
“客官,下注?”
“铁熊什么赔率?”
“一赔一点五。”
“鬼手?”
“一赔三。”
林临摸了摸怀里的布包。
两百八十五颗黄级神力丹。
全押。
但他没急着下注。
他盯着坑底那两个人,看了又看。
铁熊,连赢七场。
鬼手,第一次出场。
赔率一赔三。
他仔细看了看鬼手,然后笑了。
“鬼手,两百八十五颗。”
黑衣人愣了一下。
“客官,您确定?鬼手第一次上场,没人知道他什么实力。”
“确定。”
黑衣人从木盘上拿起一块木牌,用炭笔在上面写了几个字,上面有押注对象和筹码,递给林临。
“客官,收好。赢了凭牌领钱。”
林临把木牌收进怀里。
黑衣人走了。
旁边一个人凑过来,戴着狗头面具,声音很尖。
“兄弟,你押鬼手?你疯了吧?铁熊连赢七场,你知道他上一场怎么赢的吗?只用了一拳,对面脑袋就没了。”
林临没看他。
“看看再说。”
狗头面具摇了摇头,不说话了。
坑底,胖子举起手。
“下注结束!”
“准备——”
他猛地把手往下一劈。
“开始!”
铁熊先动了。
他动起来像一辆卡车,每一步都踩得地面震。碎石被他踩得嘎吱响,从他脚下飞出去,砸在坑壁上,咚咚咚。
铁熊冲到他面前,右拳抡起来。拳头比鬼手的脑袋还大,拳风把鬼手的衣服吹得往后飘。
一拳砸下去。
鬼手动了。
他整个人像一条蛇,从铁熊的拳头下面滑过去。铁熊的拳头砸在他身后的地上,砸出一个坑,碎石飞溅。
鬼手滑到铁熊背后,右手伸出来。
手很瘦,手指很长,像鸡爪。
他在铁熊的后颈上抓了一下。
但铁熊强悍的防御力,没有受严重的伤。
铁熊愣了一下。
他转身,想抓鬼手。
鬼手又滑开了。
像泥鳅,像影子,像抓不住的烟。
铁熊追着他打,一拳接一拳。每一拳都砸在空气中,砸在地上,砸在坑壁上。坑底被他砸得坑坑洼洼,碎石乱飞。
鬼只是躲
。他在等一个机会。
躲了大概两分钟。
铁熊开始喘了。
他打了七场,从来没打过这种人。打不着,摸不到,像在跟自己的影子打架。
“你他妈别跑!”铁熊吼了一声。
鬼手没理他。
他找准机会又滑到铁熊背后。
这一次,他用了全力。
五根手指,像五根钉子,插进铁熊的后颈。
铁熊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想喊。
喊不出来。
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想转身。
转不了。
身体像被钉住了。
鬼手把手指拔出来。
五根手指上全是血,在发光的矿石下泛着黑红色的光。
铁熊跪下了。
膝盖砸在碎石上,咔嚓一声,骨头碎了。他没感觉,身体已经不是他的了。
鬼手走到他面前。
低头看着他。
铁熊的眼睛里全是血丝,嘴张着,想说什么。血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淌。
鬼手抬起右手。
五根手指并拢,像一把刀。
插进铁熊的胸口。
噗。
声音很闷,像拳头砸在湿泥巴上。
铁熊的身体晃了一下。
眼睛还睁着,但里面的光灭了。
鬼手把手抽出来。
铁熊往前趴,脸砸在碎石上,不动了。
看台上安静了一瞬。
然后炸了。
“鬼手赢了!”
“一赔三!一赔三!”
“我押了铁熊!操!全没了!”
“我押的鬼手!哈哈哈!小赚一笔!”
狗头面具坐在林临旁边,嘴张着,下巴差点掉地上。
“鬼手......赢了?”
林临站起来。
“我说了,看看再说。”
狗头面具盯着他的背影,想说什么,嘴张了张,又闭上了。
林临走到兑奖处,把木牌递过去。
黑衣人接过木牌,看了一眼,又看了林临一眼。
“客官,您押了两百八十五颗?”
“对。”
黑衣人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布包,放在桌上。
“八百五十五颗。您数数。”
林临打开布包。
里面是一颗颗紫红色的丹药。
黄级神力丹。
他数了数。八百五十五颗,一颗不少。
他把布包扎好,收进灵魂仓储。
林临站在兑奖处旁边,把八百五十五颗黄级神力丹收进灵魂仓储。
黑衣人盯着他,面具后面那双眼睛在打量。
“客官,还玩吗?”
“玩。”
“下注多少?”
“不。”林临把布包拍进怀里,“我能参加打擂吗?”
黑衣人的手指顿了一下。
“客官要打擂?”
“对。”
黑衣人盯着他看了三秒,转身朝坑边那个胖子招了招手。
胖子颠着肚子走过来,每一步肚子都在晃。他戴着笑脸面具,嘴角咧到耳朵根,看着像永远在笑。
“兄弟要打擂?”
林临点头。
“多少级?”
“一百五。”
胖子的眼睛眯了一下。
“一百五?”他把这两个字嚼了一遍,“客官,一百五这个档,现在只有一个人。”
“谁?”
“铁山。一百五十五级。十八连胜。”胖子的声音压低了,“半年了,没人敢跟他打。你确定?”
“确定。”
胖子盯着他看了五秒。
胖子转身,朝坑边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客官,有件事我得跟你说清楚。”
“说。”
“铁山这个人,前十八个人全部死了,没有一个来得及说投降。”
林临没说话。
胖子等了两秒。
“你还打?”
“安排吧。”
胖子摇了摇头,走到坑边,举起铁皮喇叭。
“各位!”
看台上安静了。
“今晚加一场!一百五档!铁山对新来的!”
看台上炸了。
“有人敢跟铁山打?”
“谁啊?哪个不怕死的?”
“半年了!终于有人敢上了!”
“新来的多少级?”
胖子转头看了林临一眼。
林临竖起五根手指。
“一百五!”
看台上又炸了。
“一百五打一百五十五?差五级!”
“找死呢吧?”
“敢上台就不是一般人。看看再说。”
胖子朝林临招了招手。
“兄弟,下来签个契。”
林临跟着他走下看台,踩着碎石,走到坑底。
坑底的血还没干,铁熊的血,黑红色的,在碎石缝里渗着。
胖子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林临。
“签了这份契,上了台,生死不论。打死不偿命,打残不赔钱。”
林临接过纸,扫了一眼,咬破手指,按了个手印。
胖子把纸收好,朝坑边喊了一声:“铁山!”
坑边的阴影里,一个人站起来。
很高。
至少两米。
光着膀子,浑身肌肉像石头一样硬。胸口纹着一座山,山尖上站着一只老虎。老虎的眼睛是红色的,不知道用什么颜料画的,在灯光下像在发光。
他脸上戴着一个铁面具,面具上刻着一座山。
铁山。
他走下来,每一步都踩得很重。碎石在他脚下嘎吱响,像骨头被碾碎。
他走到林临面前,低头看着他。
差了快一个头。
铁山盯着林临那张银色面具,看了三秒,像看一个美味的猎物。
“终于有人来挑战我了。
铁山哼了一声,转身走到坑的另一边。
胖子举起手。
“下注的抓紧了!铁山一赔一点二!新来的一赔五!”
看台上又躁动起来。
“一赔五!押新来的!”
“你疯了?他一百五打一百五十五,怎么赢?”
“万一呢?一赔五啊!”
“万一?你钱多你押。”
林临从怀里掏出那个布包。
八百五十五颗黄级神力丹。
他走到坑边,招了招手。
黑衣人走过来。
“客官?”
“全押。押我自己。”
黑衣人愣了一下。
“客官,您确定?一赔五,赢了翻五倍。输了——”
“输了我人没了,还要丹药干什么?”
黑衣人沉默了一秒,接过布包,数了数,递过来一块木牌。
林临把木牌揣进怀里,走回坑底。
坑边的看台上,三千多人炸开了锅。
“一赔五!押新来的!”
“你疯了吧?一百五打一百五十五,差五级你知道吗?”
“万一赢了呢?”
“万一?你钱多你押,我反正押铁山。”
人们挤到下注点,木盘上的木牌一块接一块被拿走。押铁山的堆成了一座小山,押新来的寥寥无几。
贵宾屋。
在黑市最深处,坑壁上方,凿出来几间石室。
门是漆黑的黑铁做的,关上以后,外面的喧哗被挡掉大半。石头墙上嵌着发光的矿石,蓝色的,光线柔和。靠墙摆着几张椅子,铺着兽皮,坐着还算舒服。
辰星瑶靠在椅背上,手里端着一杯酒。
她穿着一件淡紫色的长裙,头发披散着,脸上没戴面具。黑市有规矩——贵宾屋里,不用戴。她今年二十八,星辰星七公主,一百零八级。天赋不算顶好,但长得好看。尤其是那双眼睛,又大又亮,看人的时候像在说话。
“又有人送死了。”
说话的是坐在她对面的一个年轻人,二十出头,穿着一身暗金色长袍,翘着二郎腿,手里也端着一杯酒。辰星琅,星辰星九皇子,一百一十级。长得不差,但嘴角永远往下撇着,看谁都像欠他钱。
辰星瑶没接话,低头看着坑底那个人。
银色面具,灰色长袍,不高不矮,一个人站在坑底。铁山站在对面,两米高,光着膀子,胸口那座山的纹身在灯光下像真的一样。
“一百五打一百五十五。”辰星琅把杯里的酒一口干了,“铁山十八连胜,前面十八个人全死了。这人是嫌命长。”
辰星瑶还是没说话。
旁边一个声音响起来。
“未必。”
辰星瑶转头。
辰星玥坐在她旁边的椅子上,手里没拿酒,拿了一杯水。
她穿着一件鹅黄色的长裙,头发扎成马尾,脸上干干净净。今年十八,星辰星八公主,九十七级。和辰星瑶不一样,她的眼睛不大,但很亮,亮得像冬天早晨的星星。
“八妹,你什么意思?”辰星琅放下酒杯。
辰星玥喝了口水,杯子放回桌上。
“你们看那个人。”
辰星瑶低头看向坑底。
“他站在坑底,一个人。对面是铁山,两米高,十八连胜。周围三千多人在喊。换了你,你什么感觉?”
辰星琅想了想:“紧张。”
“对,紧张。”辰星玥把腿盘起来,手搭在膝盖上,“你看他。”
辰星瑶盯着那个人看了好几秒。
银色面具,看不见脸。但能看见肩膀,能看见站姿。他站在那儿,两只脚分开与肩同宽,重心微微下沉,像钉子钉在地上。不是硬撑出来的那种稳,是那种从骨头里长出来的稳。手垂在身体两侧,手指微微弯曲,但没有攥成拳头。
“他不紧张。”辰星瑶说。
辰星玥点头。
“一点都没有。”
辰星琅哼了一声:“也许他戴了面具,你们看不见。”
辰星玥没理他,继续盯着坑底。
“你们看他下注。”
辰星瑶愣了一下。
“下注?”
“刚才我让人去问了。”辰星玥的声音很轻,“他上一场押了鬼手,两百八十五颗黄级神力丹。赢了八百五十五颗。然后他把这八百五十五颗全押了自己。”
辰星琅的手停在酒杯上,没动。
“全押了?”
辰星瑶的眼睛也眯了起来。
八百五十五颗黄级神力丹。一赔五。赢了就是四千二百七十五颗。输了,人就没了。
“这个人要么是疯子。”辰星玥站起来,走到窗前,低头看着坑底那个人,“要么是真的有把握。”
辰星瑶端着酒杯,没喝。
她也站起来,走到辰星玥旁边,两个人并肩站在窗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