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冤有头债有主
书名:女穿男,庶房嫡子的逆袭 作者:刘忌廉
第509章 冤有头债有主
谢承曦的那封关于王家算计谢敬业兄弟二人真相的信。
谢敬业看了好几遍,这两月,有他自己的计较。
他叫来自己的心腹管事:“去查四十年前府里的人。”
那管事一怔:“四十年前?”
“嗯。”
谢敬业神色平静:“尤其是老夫人身边的人。”
那管事心中一凛。
他在谢家多年,自然知道四十年前发生了什么。
那时候谢敬业和谢敬浩不过两岁。
两个奶娃娃,刚学会走路,整日被奶娘抱着在府里玩。
后来有一日,两人被带到后园假山附近。
若不是当时恰好有小丫鬟经过,只怕两个孩子早没了。
那件事当年被压得死。
只是说两个孩子贪玩,奶娘一时疏忽,从假山摔了下来。
事情不了了之。
后来两个孩子大病一场。
谢敬浩傻了。
谢敬业幸运没事。
这些年过去,但在谢敬业心里,这事过不去。
这两个月,他让人一点一点查。
有了王家这边的线索,当年的管事、婆子、奶娘、丫鬟,凡是还活着的,一个不漏。
死了的,便查其家人。
查当年的出入账,查当年的采买。
甚至连府中换人的名册都重新翻了一遍。
四十年的旧账,查起来,许多东西已经散失。
谢敬业耐心十足,他本就做事极稳。
不查清楚,绝不动手。
直到这日,一份旧账终于送到他手里。
其中一页,记录着四十年前,老夫人王氏院里的一笔赏银。
数名不大。
三十两。
领钱的人,已经死了。
正是当年府里一个管事。
又过了几日。
三个婆子的名字被查了出来。
其中两个还在府里。
一个早年病死。
她们的家人,也在谢家。
当年是王家兄弟指使,先是收买了负责照看孩子的奶娘,又趁着后园人少。
将两个年仅两岁的孩子带到假山后。
原本计划简单。
让两个孩子从假山上摔下去。
两个孩子才两岁,就算摔死,也只会被当意外。
即便有人追查,也只是下人的疏忽。
接下来,谢敬业将这几个人,一个一个处理。
谢家这边的人处理完,唯一没动的,便是谢老夫人王氏。
当初她知情,却纵容。
这老婆子,会有她的报应。
至于王家那对兄弟。
谢敬业忽然笑了一下。
谢老夫人王氏的两个兄长,一个是王永信,一个是王永守。
当年他们对谢道兴这个妹夫恨之入骨。
谢家夺了王家家业,成为了汴京首富。
王家家道中落,要靠谢家帮扶过日。
兄弟俩恨不得谢家断子绝孙。
亲妹妹的两个儿子,他们自然不敢动,毕竟也是流着王家的血。
可那些庶子,他们自然不想放过。
但这些年过去。
王家,早已不是四十年前那个王家了。
王永信的长孙王少煜如今在涪陵县任县令,庶孙王少礼也是个外放的八品县令。
在王永信眼里,王家这一代,后继有人。
所以,如今王永信一门心思攀附曹相。
所以,谢敬业一直没动王永信。
但王永守,家中没有官身子弟。
王家兄弟如今境况已经不同,王永守这一房,是越混越差。
谢敬业的人查到,王永守这个老纨绔,最喜欢骑马,最近刚从北地商人那得了一匹马,性子极烈,普通马夫都不敢轻易近身。
谢敬业听完,便有了盘算。
真正高明的手段,应该顺着已经存在的意外往下推。
到了三月末。
王永守应友人之约,去郊外跑马。
那匹马果然烈得厉害,前几次还算安稳。
到了第三圈,马忽然受了惊。
王永守毕竟年纪不小,猝不及防,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旁边的人惊呼着勒马。
可已经迟了。
那匹马挣脱缰绳,乱蹄之下,王永守再没有起来。
等人将他抬回去时,人已经没了气息。
消息传回王家。
王永信亲自赶过去。
看着弟弟的尸身,整个人都吓傻了。
兄弟二人虽各有心思,可到底是几十年的亲兄弟。
骤然死了,他心里当然难受。
尤其是这死法,太突然,太意外了。
王永信派人查了好几日,最终只能接受一个结果。
弟弟确实是
死于意外。
而此时的谢敬业,听到消息时,只是问道:“查过了吗?”
来报信的人低声道:“查过了,没留下任何痕迹。”
谢敬业端起茶盏,轻轻吹开浮沫:“那就好。”
他没有多开心,毕竟兄长谢敬浩已经傻了,一辈子废了。
谢敬业的原身也死了,他这个临时穿来的接替了接下来的人生。
一切都不一样了。
王家的人,如何也是偿还不了这些债的。
剩下的王永信,不着急,会有他报应的时候。
王永守出殡那日,王家门前挂满了白幡。
谢老夫人王氏一早便回了娘家。
她下了马车,眼圈已经红了。
毕竟是亲兄长。
哪怕兄妹之间多年来往不算多,但也是一母所生的亲兄长。
后来她执意嫁给谢道兴,让娘家产业旁落谢家,两位兄长恨她,更恨谢道兴。
这些年各有各的家,各有各日子,可血脉,终究断不了。
如今人突然没了,谢老夫人站在灵堂前,看着棺木,还是忍不住哭出了声。
“二哥..”
这一声喊出来,旁边几个王家女眷也跟着哭。
王永信站在人群后面,脸色沉重。
等祭拜完,谢老夫人被扶到后堂歇息。
谢老夫人哭了许久,眼睛都已经肿了。
王永信亲自端了一盏热茶过去。
“妹妹喝口茶。”
谢老夫人接过茶盏,没有喝,她看着自己大哥,说:“大哥。”
“嗯。”
“你如今在替曹家办事?”
王永信眉头一皱:“大妹,这些事,你一个妇道人家..”
“我是不懂朝政。”
谢老夫人打断道:“可我嫁进谢家多年,什么人没见过?”
王永信没有说话。
谢老夫人将茶盏放在桌上:“你和二哥这些年,最常说,王家如今没落了,必须找个靠山。
所以你一心往曹家靠。
曹相权势大,你便觉得站稳曹家这条船,王家便能重新起来。
可你有没有想过,船再大,也终究不是自己的船的。”
王永信沉默半晌:“妹妹今日回来,是为了说这些?”
谢老夫人看着他:“我是来给二哥送最后一程,也是来劝你。
别把所有的身家性命,都压在曹家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