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自有计较

书名:女穿男,庶房嫡子的逆袭 作者:刘忌廉

字:

第482章 自有计较

裴若飞坐在上首,想到自己有两个儿子,又想到谢承曦。

心里莫名有些不是滋味。

自己的得意门生,怎么会不行。

“你们几个,少议论这些事情。

六郎才十八,有的是时间。”

“是。”

几人连忙应声。

可话题既然开了,就难收回去。

裴若飞听得皱眉:“好了,今日是过年,莫要议论这些。六郎的事,让他自己操心,你们操心自己的孩子。”

众人点头。

其实大家都只是担心。

特别沈砚。

他担心的,是六郎和谭家娘子,毕竟牵涉两家日后能否牢固捆绑。

而刘浩真,他也替妻子担心表妹谭嫣。

女子无所出,外人只会道女子的问题,对男子向来宽容。

远在涪州的谢承曦,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编排成什么样了。

自从休沐,他也难得清闲。

往年这个时候,他还要带着年礼去老师崔敬钰府上拜年。

今年不必去了。

半个月前,崔敬钰一家已经启程去了成都府。

说是师兄钱知府钱义言盛情邀约他去过年。

老人家实则是想去那看戏听曲。

因为京城有名的戏班恰巧巡演去到了成都府。

于是这个年关,谢承曦比往年轻松不少。

闲下来几日,他反而有些不习惯。

书房里,炭火烧得正旺。

桌上摆了壶热茶。

他低头看看桌上的地图,目光从涪州城,慢慢落到整个州域。

去年这个时候,他还想着如何站稳脚跟。

如今一年过去。

码头扩建完成。

新商规已见成效。

各行业商会开始接受州衙监管。

何通判被贬。

州衙六房已经渐渐落入掌控。

甚至连长寿县的洪灾,都算是有惊无险压了下来。

可谢承曦知道,真正想把涪州治理起来,靠的不是几个漂亮政绩。

而是要把制度真正立起来。

来年首要的任务,便是继续修水利。

涪州山多、水多。

城外农田多少依山而建的梯田。

所以,全州重新丈量水系,势在必行。

将河流、沟渠、塘堰、堤坝全部登记造册。

哪里淤塞,哪里年久失修,哪里需要重新挖沟渠。

甚至每一处塘堰能蓄多少水,都要记录下来。

建立一套常态化水利维护制度,是日后有效抵御洪灾的手段。

至于第二个任务,便是灾备。

粮仓,药材,麻布,木料,草席。

甚至简单的救生工具。

都要纳入州衙储备。

今年长寿县救灾的时候,最让他头疼的便是物资调度。

所以明年,他准备把州仓重新整理。

建立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常平仓兼灾备仓体系。

平时平抑粮价,灾时开仓赈济。

而且账目必须公开。

每月盘点,三个月一查。

谁敢动赈灾粮,便按重罪处理。

第三个任务,便是户籍。

这一项看起来不起眼,实际却是他一直想做的事情。

如今涪州各县户籍混乱。

逃户、流民、隐户,都有。

一些士绅甚至故意把佃户挂在自己名下。

一旦遇到徭役和赋税。

便想办法逃避。

他准备明年重新核户。

必须把人、田、税对应起来。

谁有多少田,家中几口人,承担多少赋税。

全部都登记清楚。

同时给真正没有土地的贫户留下生路。

否则逼得老百姓逃亡甚至叛乱,反而得不偿失。

随后,便是商路了。

码头虽然已经修好。

但他准备明年正式举办一次大型商贸展会,广邀川蜀乃至周边州府商人来涪州。

让涪州成为货物集散地。

同时重新修整通往各县的道路。

尤其是码头到城内。

城内到长寿、武隆等地的主要道路。

所谓路通财通。

接下来的任务,便是吏治。

这是最重要的一项。

今年他虽掌握了六房,但那只是控制。

并不意味着这些人真正改变。

胥吏世代相传,最容易形成利益集团。

他准备明年开始实行论调。

尤其是与钱粮、刑狱有关的关键差役。

不能一个人在一个位置上待十几年。

同时建立奖罚制度。

办事有功者,州衙可以记档。

屡次出

错者,撤换。

若有人贪墨,不论背后是谁,一律严查。

谢承曦看着这些计划,忽然觉得还缺什么。

想了半天,又写下两个字。

学堂。

涪州如今商业起来了,可人才基础太薄。

如果想让涪州真正发展,便不能永远依靠几个外来官员。

毕竟官员三年一任,即使连任,也不会长期以往留在涪州。

所以他准备开始整顿州学。

涪州是下州,州学自然比不过夔州、成都府。

所以他打算增加算学、律学、农学等实用课程。

甚至考虑在州学之外,鼓励民间多设立蒙学,让普通百姓的孩子也能识字算账。

当然,这些事,不能急。

因为这些,都需要银钱。

也需要士绅们的配合。

可以先从州学开始,慢慢做。

一张纸,不知不觉已经写满。

谢承曦放下笔,揉了揉眉心。

门外响起敲门声。

谭嫣端了碗甜汤进来。

她走过来,将甜汤放在一旁,看了看他写的。

抬眼说道:“都休沐了,你就不累?”

谢承曦笑了笑:“当官不就是干这个?”

谭嫣看着他,轻声说道:“可你已经做了很多了。

这几日难得好好歇一下,结果你又开始想这些。”

谢承曦沉默片刻,伸手拉她坐到身边坐下:“你说得对,那就陪陪你。”

就在这时。

门外有人轻轻敲门:“少爷。”

“什么事?”

谢安走进来。

“州衙送来一份公文。

夔州来的。”

谢承曦眉头一挑:“夔州?”

“是。”

他伸手接过,拆开封口,只扫了一眼。

嘴角便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

“怎么了?”

谭嫣问道。

谢承曦将公文放到桌上:“年都没开始过,有些人已经开始替我安排明年的日子了。”

公文上写的是:陆远恒熟谙川东事务,久任夔州,于川峡诸州地形甚熟,着调涪州通判,佐理州政。

何通判被贬后,朝廷迟迟没有任命新的通判。

谢承曦本以为要等年后。

没想到朝廷居然让夔州通判陆远恒,调任涪州通判一职。

字: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