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八章 日本之外
书名:咒回:抽卡变强,模拟也继承? 作者:香菜好贵
第三百八十八章 日本之外
【从你们踏上这片位于地球另一端的大陆起,一直到那条直通白宫权力核心的宽阔道路,整场行程顺畅得简直不可思议。】
【坐在平稳行驶的高级轿车后座上,你看着窗外迅速倒退的华盛顿街景,原本你还在脑海中盘算着,若是遭遇防线该如何悄无声息地用术式潜入这座防守严密的堡垒。】
【但现在看来,羂索这个活了千年的老怪物,早就将世界局势与其他国家的当权者算计在了她那盘深不见底的棋局之中,甚至在暗中多少还维系着一些能够直通天听的隐秘联系。】
【至于这些错综复杂的政治关系究竟是从什么年代、通过什么身份开始建立的?你无从得知。】
【毕竟她所经历的漫长岁月,那种像毒蛇一样潜伏在历史阴影中的耐心,远比你经历的所有模拟时间加起来都还要深得多。】
【不过,这一点对你而言根本无关紧要。】
【你靠在真皮座椅上,闭目养神完全没有兴趣去考究她那些令人作呕的算计。】
【你的目标很明确,那就是让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拥有足够的燃料。】
【很快在几名神情紧绷的特工引路下,你们那像个幽灵一样的身影便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了白宫最具权力的椭圆形办公室当中。】
【宽敞的房间里,气氛压抑得像能拧出水来。】
【幕僚席上已经正襟危坐着几个人,能源与环境事务副部长赛勒斯·维尔,他那副精致的无框镜片后,藏着一双永远在疯狂拨动着算盘、透着冷酷实用主义的眼睛;联合特种作战司令部司令、陆军中将加里·K·约翰逊,他的右眼在一道狰狞的旧伤疤里眯成了一道锐利的刀锋,那浓密挺拔的胡子像是一纸强硬的战争宣言,浑身上下散发着属于军人的傲慢与铁血;再往后则是几位面色凝重的特勤局主管、军方高级官员,以及几位被临时从秘密实验室里叫来的顶尖科学家。】
【面对着代表这个超级大国最高权力的总统及其智囊团,你们二人却表现得异常随意。】
【你十分自然地拉开一张高背椅,顺势坐下甚至还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那份从容不迫的姿态,简直就像是在某个闲适的午后来赴一场老友的下午茶,与周围那些如临大敌的美方人员形成了格外强烈的割裂感。】
【“所谓负面的感情,例如人类日常生活中产生的压力、嫉妒、恐惧等等......都会在无形中转化为名为『咒力』的能量。”羂索坐在你的身旁,面带那种令人脊背发凉的温和微笑,用她那低沉且极具蛊惑力的嗓音缓缓开口了,“在日本普通人平日里都会在不经意间释放出这种微弱的咒力,而当这些咒力像淤泥一般在某些特定的地点聚集在一起,便诞生了『咒灵』......也就是诸位在神话传说中所谓的妖怪与灵异。而能够用肉身掌控『咒力』,拥有诸位口中那种所谓『超能力』的人类,我们称之为『咒术师』。”】
【她稍稍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桌对面那些半信半疑的脸庞继续说道:“这基本上,是只会高概率出现在日本人身上的特殊现象,当然也有极少数的例外,通常情况下咒灵是无法通过人类的肉眼去辨识的,虽然它们切实地存在于可视光线的波长范围内,却因为某种高维度的规则,无法被普通人脑所认知,哪怕是最先进的照相机,也拍不到它们的任何影像,诸位可以将它们理解为,光的另一种姿态。”】
【羂索就这么像一个正在做学术报告的大学教授般娓娓道来。】
【而在她介绍的途中,你默契地将手伸入口袋,掏出了几副你们早就提前准备好的的咒具眼镜。】
【你身体微微前倾,越过宽大的办公桌,将它们依次分发到了这些大人物的手中。】
【尽管在你们过往的模拟与情报中,其他国家其实也偶尔会诞生拥有咒力天赋的人,或者说存在着少之又少的海外咒术师。】
【但眼前这些手握重权的政客与将军,归根结底也不过是肉眼凡胎的普通人罢了。】
【他们看着你递过来的这几副造型古怪的眼镜,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有些狐疑地拿在手里端详着,甚至有人喃喃自语道:“这到底是什么鬼把戏?”】
【你那像深潭一样毫无波澜的眼睛静静地注视着他们,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这是咒术师所使用的,经过咒具化的特制眼镜,各位可以把它当成一种能够捕捉特殊频段的滤镜与荧幕,戴上它你们那被蒙蔽的双眼就能跨越维度的界限,真正看到诅咒、咒灵,以及其他所有咒力的显现。”】
【总统一边带着几分迟疑将信将疑地将眼镜架在鼻梁上,一边皱着眉头开口发问道:“此话怎讲?这种类似万圣节道具的东西,真能让我们看到另一个世界?”】
【“非术师无法用肉眼观测到的东西,可不仅仅是丑陋的咒灵。”羂索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她用下巴指了指你,“术师在战斗中引起的超常现象,同样难以被肉眼捕捉,百闻不如一见不是吗?”】
【随着羂索的话音落下,你根本没有给他们任何心理准备的时间。】
【你甚至连起身的意思都没有,只是坐在椅子上直接发动了「幻影夜行」,将自身的术式无缝切换到了「十种影法术」。】
【你的双手在胸前随意地交叠,结出了一个古老而神秘的印契。】
【“鵺。”】
【伴随着你毫无感情的轻声低语,你脚下的影子眨眼间沸腾起来,像有着生命的黑色沼泽一般向着房间四周疯狂扩散。】
【紧接着伴随着一声像能撕裂耳膜的凄厉鸟鸣,巨大的怪物从阴影中破壳而出。】
【那是『鵺』,它那庞大到近乎畸形的巨大身影一下子挤满了小半个办公室,它猛然张开那宽大的双翼,竟然硬生生地将房间上方的水晶吊灯与窗外的阳光完全遮蔽,让整个总统办公室一下子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阴暗之中。】
【此刻刚刚戴上咒具眼镜的总统等人,正好毫无防备地迎面撞上了这一幕。】
【在他们的视界中,这不再是空无一物的黑暗,而是一只散发着恐怖威压的怪鸟!】
【鵺那尖锐的利爪轻易地在地毯上撕开裂口,在它那像钢铁一样的羽翼上,正不时跳动着噼啪作响的微弱电光,那幽蓝色的电弧在黑暗之中忽明忽暗地闪现,将那些政客们苍白的脸照得无比诡异。】
【总统和他旁边的国务秘书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兽吓得一下子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重重地靠在墙壁上。】
【他们瞪大了惊恐的双眼,大口喘着粗气,甚至连声音都在剧烈发抖:“这......这是什么?!是某种高级的舞台特技吗?!这究竟是秘密研发的AR技术,还是......还是某种VR幻象?!”】
【总统拼命地眨着眼睛,试图把眼镜摘下来,嘴里语无伦次地说道:“快让它消失!我看这只带电的乌鸦看得头晕目眩,我的心脏快受不了了!”】
【然而与总统那近乎失态的惊恐相比,一旁那个名叫赛勒斯·维尔的副部长,表现得却异乎寻常的冷静。】
【虽然他的额头也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但他那双紧盯鵺不放的眼神中,却没有多少恐惧,反而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贪婪。】
【他咽了一口唾沫,强作镇定地对总统说道:“如果是那种程度的光学骗术或是全息投影,我们底下的那些顶尖实验室早就已经研究确认过了,绝对不可能产生这种连空气温度和静电磁场都在真实改变的物理反馈,还请您冷静一些,总统阁下我们面对的......是一个未知的全新领域。”】
【毕竟在整体的大局观上来说,虽然这个世界并没有因为你这一只蝴蝶的出现而改变其根本的走向,其他大国对于咒力或者诅咒的存在,其实在最高层的绝密档案中,也或多或少是有所耳闻的。】
【只不过现阶段他们的认知还停留在浅得不能再浅的表面上,毕竟在这个由天元结界所笼罩的世界上,他们根本没有那么多活生生的咒术师或咒灵样本,可以供他们去进行更加深入的解剖与研究。】
【更何况此前你们在获准进入这间办公室来见总统之前,也已经在外部向负责安保的特勤局进行过一些小规模的“证明”,所以才能够畅通无阻地坐在这里。】
【赛勒斯·维尔深吸了一口气,转头望着惊魂未定的总统,用一种格外严肃且带着迫切的语气说道:“总统阁下请您认清现实,这根本不是什么灵异事件,这是关于一种全新‘能源’与‘战略资源’的商谈!若是我们错过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美利坚将会在未来的一个世纪里,彻底落后于整个世界!”】
【作为掌管国家能源与环境事务命脉的副部长,他对这种未知能量的嗅觉比任何人都要敏锐。】
【比起面对未知怪物的恐惧,他更在意的是,这股能够凭空产生雷电、能够无视能量守恒定律的庞大力量,究竟能够给这个国家以及他背后的利益集团,带来多么不可估量的巨大财富与霸权?】
【你坐在阴影中,看着赛勒斯那副贪婪的嘴脸,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你太清楚他们这群人的调性了,就像在上一个模拟时间线中看到的那样,无论重来多少次,人类的贪婪永远是比任何诅咒都要根深蒂固的东西。】
【在充分展示了压迫感与力量之后,你默默地掐断了咒力的供给。】
【巨大的鵺发出一声低吟,随后像融化的墨水一般,缓缓没入了你脚下的阴影当中,房间里再次恢复了明亮。】
【你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语气依然平静如水:“我们这一次并没有抱着任何敌意,诸位不必如此紧张,还是请坐下吧。”】
【看着那怪物确确实实地消失无踪,只留下地毯上几道深深的焦痕作为它存在过的证明,那些大人物们才擦着冷汗,讪讪地重新坐回了椅子上,但这一次,他们的目光中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傲慢,只剩下深深的忌惮。】
【羂索从始至终都没有表现出任何威胁的姿态。】
【她只是微笑着,示意工作人员放下一个白色的投影屏幕,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遥控器,按下了播放键。】
【画面开始在屏幕上晃动。】
【那是惨烈至极的街景,冲天的火光将夜空映得通红,巨大的高架桥像脆弱的积木般被整个掀翻、扭曲。】
【然后在剧烈的摇晃后,镜头最终定格在了一个戴着黑色墨镜的白发男人身上,那个男人像神明一样站在满目疮痍的废墟中央,嘴角带着一抹狂妄的笑意,他只是十分随意地抬了抬手,指尖闪烁出一团紫色的光芒。】
【下一秒半栋坚固的钢筋混凝土大楼就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远古巨兽的拳头狠狠砸中,悄无声息地湮灭成了一地的齑粉。】
【你看着大屏幕上那个意气风发的白发青年,目光微微闪烁。】
【这段视频其实已经有些年头了,准确来说根本不是这几年发生的事情。】
【是你此前最初教会五条悟「虚式·茈」的那个时期。】
【那个时候的五条悟,正处于最年少轻狂、天下无敌的阶段,他就像是一个刚刚得到新玩具、急于向全世界炫耀的孩子一般,在各种普通的祓除任务当中,肆无忌惮地释放着「虚式·茈」,完全不顾及周遭的破坏。】
【而这段极具震撼力的影像,就是那个时期被暗中拍下流传出来的残局。】
【“五条悟。”羂索指着屏幕,轻描淡写地报出了这个让整个咒术界都为之战栗的名字,“日本当代最强的咒术师,顺便一提刚刚你们所看到的,仅仅只是他一个人在战场上随手释放的能量,而这股能量的瞬间峰值,如果在完美的转化率下,已经足够供应一个城市整整一天的用电需求。”】
【她故意停顿下来,让这句话在办公室那细微的暖气运作声里,沉甸甸地压了足足几秒钟,给足了他们消化的时间,才继续开口。】
【“我接下来要对各位说的,是日本这片土地上,隐藏了整整一千年的巨大秘密。”羂索张开双臂,活像个推销新世界的狂徒,“这世上存在着一种真正完美的能源,它不需要你们去烧煤、不需要建造危险的核裂变反应堆,更不需要你们为了争夺油田而将士兵派往沙漠的地下开采。它,来自人类自身,来自你们的恐惧、怨恨、嫉妒与诅咒,来自一切源源不断的负面情感。我们管这种力量,叫做‘咒力’。”】
【“清洁,绝对的无限,并且与生俱来。”羂索的目光像毒蛇一样锁定了在场的每一个人,“各位都是搞政治、搞能源、搞霸权出身的顶尖聪明人,这三个词结合在一起,究竟值多少钱,能够换来多大的权力?我想应该不需要我这个外乡人来替你们算这笔账了吧。”】
【这番充满诱惑力的话语,就像是一颗扔进干草堆里的火星。】
【最先坐不住的,果然是赛勒斯·维尔。】
【这位副部长猛地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那双眼睛此刻亮得令人感到反常,甚至透出一种狂热的血丝。】
【他紧盯着屏幕上定格的那个白发男人,那垂涎欲滴的模样,简直就像是一个饿了十天十夜的疯子,正紧咬着一块滴着血的极品生肉。】
【“总统先生。”赛勒斯双手猛地撑在桌面上,压低了声音,但每一个字却咬得清清楚楚、用力至极,“摆在我们面前的,不仅是一条前所未见的金矿脉,更是通向下一个时代的钥匙!”】
【“一个优秀的咒术师,他一生所释放出的能量总和,就足够成千上万个普通人挥霍一辈子!您听到了吗?他们根本不受我们目前所已知的任何热力学或物理学定律的约束,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谁能先把这群怪物抓到手,先把他们的生理构造和能量转化机制研究透彻,谁就能够牢牢握住属于人类的下一个一百年!谁就是真正的世界主宰!”他的语速越来越快,唾沫星子甚至飞溅到了桌面上,“俄罗斯的克格勃肯定已经在暗中研究了,大洋彼岸的那个东方大国也绝对不可能袖手旁观!如果我们现在因为可笑的犹豫而不动手,那就是把整个美利坚的未来,拱手让给我们的敌人!”】
【“所以你这番长篇大论的最终建议是什么?”总统眉头紧锁,手指焦躁地敲击着桌面。】
【“抓。”赛勒斯·维尔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个冷酷的字眼,“立刻行动,以维护全球最高国家安全的名义,把日本国内那些所谓的咒术师,通通秘密抓捕带回我们的本土,不需要太多,只要能活着带回来几十个作为实验样本,就足够我们的顶尖科学家建起一整套完整的咒力能源实验体系了。”】
【随着这个提议的抛出,椭圆形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总统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他严厉地盯着自己的副部长:“维尔你是不是疯了?你是在跟我提议,让我们派出军队,直接潜入另一个主权国家的领土,去大规模绑架他们的合法公民,然后运回我们的国土上来做那些惨无人道的人体实验?你知道这在国际法上意味着什么吗?”】
【“我是在跟您说,不能让美国在这场新的军备竞赛中掉队!”维尔寸步不让地迎着总统的目光。】
【随即作为一名深谙政治话术的政客,他立刻话锋一转,替自己这番暴徒般的言论,找到了一层格外冠冕堂皇的遮羞布,“况且总统阁下,您真的以为咒术师存在的情报还能封锁多久吗?其他国家的特工迟早会大规模踏上日本的土地,那些不择手段的政权,他们要的绝对不仅仅是术师那么简单,他们行事时,也绝对不会对普通的日本民众客气,到时候必将是血流成河,与其让局势演变成那样,倒不如由我们伟大的美利坚先一步介入,将那些危险而宝贵的人力资源‘请’回来,置于我们安全、文明的保护之下,这难道不是身为世界警察更负责任、更人道的做法吗?”】
【听到这番格外不要脸的虚伪言论,一直在一旁静静看戏的羂索,终于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讽刺与戏谑。】
【“副部长先生说得可真是够直白的啊。”羂索摊开双手,摆出了一副像是在替双方调停的伪善面孔,“不过请恕我这个日本人也来附和一句,比起落入其他野蛮国家的手中,由底蕴深厚、崇尚自由的贵国出手来‘保护’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术师,确实......显得更人道一些。”】
【“人道。”总统把这个充满讽刺意味的词在嘴里反复嚼了一遍,那表情就像是刚刚生吞了一只苍蝇般,嚼到了什么苦得发涩、令人作呕的东西。】
【“总统先生。”就在这时,站在阴影角落里的首席幕僚微微倾身,用只有他们几人能听见的极低声音提醒道,“请您再仔细考虑一点,这两个人今天能够大摇大摆地坐在我们的面前,把这些绝密情报拱手相送;那么明天,如果我们的筹码不能让他们满意,他们同样可以大摇大摆地坐在莫斯科克里姆林宫的办公室里。在资源的抢夺面前,他们绝对不会停下来等我们的答复。”】
【在场的所有人,无论是那些位高权重的政客还是将军,全都被这种迫在眉睫的危机感转移了注意力。】
【没有人注意到,羂索在垂下眼帘、佯装喝茶的那一刻,她的嘴角极轻、极微小地向上弯了一下,露出一个充满恶意的笑。】
【她当然不会等。】
【更残酷的真相是,她也绝对不会告诉这间屋子里的任何一个美国人,那寒冷的莫斯科,以及其他几个拥有着庞大军队的军事强国,她早就已经去过了,并且是用着同样的话术、同样抛出了那诱人的香饵。】
【这些骄傲的美国人,一直自大地以为自己是羂索这位“送礼者”敲响的第一扇门。】
【而这正是羂索刻意制造的假象,她就是要让他们这么以为,从而激发出他们骨子里最深层的贪婪与竞争欲。】
【“......假设。”在巨大的利益与潜在的威胁面前,总统终于还是妥协了。】
【他痛苦地揉着眉心,像是在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从牙缝里艰难地挤出来,“我是说假设,我们美利坚同意进行这项最高级别的军事合作。那么......为了完成这次‘保护行动’,你需要我们派出多少人过去?”】
【面对总统的松口,羂索那张脸上的笑容愈发温和。】
【她没有说话,只是极慢、极有压迫感地竖起了一根修长的手指。】
【“一个精锐营,最少八百人全副武装的特种作战部队。”】
【“八百?!”】
【一阵夹杂着难以置信与荒谬的嗤笑声,一下子从军方代表的席位上炸开。】
【加里·K·约翰逊中将猛地往前探出身子,他那只完好的独眼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紧紧瞥着羂索,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正在天桥底下卖假药、信口开河的江湖骗子。】
【“总统先生,请恕我作为一个军人的直言不讳。”约翰逊冷笑着说道,“对付一群连突击步枪都没摸过、只会玩些装神弄鬼小把戏的日本平民,派一个中队过去我都嫌太多、太浪费军费了!”他侧过头,用一种格外傲慢的眼神看向一旁的副部长维尔,“副部长阁下我给你手底下那群手无缚鸡之力的文职科学家,抓个五打回来做解剖研究,应该绝对够用了吧?”】
【维尔被这股狂妄的自信所感染,立刻连连点头,眼神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可是......将军,资料里显示,那些被称为‘咒术师’的家伙,可是能徒手拆掉一栋大楼的怪物啊。”角落里有一位看过视频分析的年轻幕僚,有些顶不住压力,小声地提醒了一句。】
【“哈!徒手拆楼?这种好莱坞电影特效,我们宣传部的那些蠢货也会做!实战可不是拍电影!”约翰逊咧开那张满是横肉的嘴,露出了森白的牙齿。】
【他狂妄至极地拍了拍桌上那顶象征着至高军权的军帽,大声吼道,“我的兵,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地狱恶犬!五个全副武装的海豹突击队员,对付一个只会变戏法的日本巫师,哪怕他会飞,我们也稳赢不输!真正的战争,靠的可不是什么狗屁虚无缥缈的咒力,是这个......”他猛地拍了拍自己身上那如岩石般坚硬的肌肉,“是口径即正义的子弹,是千锤百炼的肌肉与战术!美利坚的士兵天下无敌,一向如此,从未改变!”】
【在约翰逊这番充满煽动性的咆哮下,刚才还心存疑虑的科学家与政客们也开始低声议论起来。】
【五比一的特种兵对战平民的战力比,在他们那固有的常识认知中,听上去确实已经稳妥得不能再稳妥、甚至算得上是杀鸡用牛刀了。】
【然而面对约翰逊这般无礼的挑衅与轻视,羂索却并没有展现出任何的愤怒与反驳。】
【她甚至还非常赞同地点了点头,顺着对方的话茬附和了半句:“将军阁下说得并非没有道理,咒术师虽然拥有超自然的力量,但确实算不上纯粹的军事门外汉,他们也受过严苛的体能与咒力运用训练,决定一场近身遭遇战胜负的,说到底往往还是这具脆弱肉体的抗击打能力与反应速度。”】
【她故意将话音拖长,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怜悯,“但......正因为他们也懂得肉搏的技巧,再配合上那能扭曲常理的咒力,所以我才给出了最保守的底线,至少要八百名精锐,用人命去填补力量的绝对鸿沟。”】
【“狂妄至极!一群黄皮猴子也敢在我们面前谈论力量的鸿沟?”约翰逊的独眼危险地眯了起来,手已经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的配枪,身上的杀气凛然。】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一直沉默不语、像置身事外的你,终于缓缓地从阴影中抬起头。】
【你那深得像无尽深渊一样的双眼,冷漠地扫过那个不可一世的中将,随后,你用一种毫无起伏、平静得像在宣告明天天气一般的语气,淡淡地开口说道。】
【“既然你们固执己见不愿相信,那么现在就找几个人,来试试看吧。”】
【羂索立刻心领神会地接过了你的话头,笑眯眯地环顾着四周:“没错正好,就在这间椭圆形总统办公室的门外,此刻正站着贵国最顶尖、最精锐的十五名特勤局总统内卫,他们每个人都配备着最致命的火力。”】
【她站起身,语气轻松得就像是在提出一场小小的饭后消遣:“我们的测试规则非常简单,只要外面的那些士兵,能够活着踏进这间屋子,哪怕只是碰到我们二人的一片衣角、甚至只是抓住我们的胳膊,就算在座的各位赢,而作为防守方的我们,承诺绝对不使用任何现代化的枪械武器,仅仅只使用你们口中那‘虚无缥缈’的咒力来迎击。”】
【“你在白宫的权力核心里,当着美国总统的面,跟我谈这种可笑的演习条件?!”约翰逊霍然起身,高大的身躯像一堵墙般挡在了总统面前,怒极反笑。】
【“我这不是在谈条件,我是在白宫里,给各位坐井观天的蠢货们,免费上一课真实的常识课。”羂索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绝对傲慢。】
【面对这种挑衅,美方高层们迅速交换了眼色,之后他们便冷哼着接受了这个提议。】
【在特勤局的掩护下,除了留下监控设备的运转,总统、将军以及一干政客幕僚们,极快地、训练有素地退出了这间原本属于他们的办公室,退到了绝对安全的地下防爆掩体控制室中,准备通过大屏幕欣赏这场荒谬的“处刑”。】
【偌大的办公室里,一下子只剩下了你和羂索两人。】
【你依旧坐在那张舒适的高背椅上,连挪动一下身体的打算都没有。】
【你转过头看着身旁正在整理袖口的羂索,语气平淡地问道:“那么,你打算要我做到什么程度?稍微教训一下,还是彻底击溃他们的防线?”】
【羂索闻言,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过头来,用一种像被朋友背叛般的夸张语气、笑着回答你:“喂喂,李舜辰我们之前不是早就说好了吗?不将你计算在内为前提的计划啊,如果由我来出手的话......”】
【你则是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她,平静地开口分析道:“虽然我从来没有觉得你弱,但是你现在所持有的那些术式,恐怕不太适合向他们展现出那种瞬间的、绝对压倒性与未知的恐惧感,那些常规手段在他们眼里,或许还会被误认为是某种可以被科学解析的超自然现象,如果在测试中你不小心表现出了哪怕一丝一毫的狼狈或者陷入了缠斗,这群贪婪又谨慎的政客,恐怕就不会那么积极地咬住死灭回游这块带血的香饵了。”】
【羂索听着你的分析,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
【显然这个千年老狐狸心里的盘算和你如出一辙,她刚才不过是在试探你的意愿罢了。】
【她无奈地笑了笑,算是做出了对你的回应,摊开双手说道。】
【“确实啊,现在的我,想要不着痕迹地做出那种具有压迫感、能够瞬间击穿他们傲慢底线的惊悚效果,确实有些强人所难了,既然如此,那么接下来这场‘大戏’,就拜托你来亲自操刀了李舜辰。”】
【与此同时在距离这间办公室几十米外的地下安全指挥室里,美方那边的杀机已经悄然布置完毕。】
【“报告长官,白宫西翼的所有非战斗人员都已经通过秘密通道撤离完毕,目前走廊上只剩下十五名A级内卫。”通讯器里传来了前线指挥官冷酷的声音,“请确认交战守则。”】
【加里·约翰逊中将站在巨大的监控屏幕前,猛地按下通话键,声音中透着不容置疑的血腥味:“交战守则变更为最高级。我已经下
达了无限制使用所有枪械火器、甚至反装甲武器的许可,格杀勿论!”】
【听到这个命令,坐在一旁的总统显然是被吓了一跳。】
【他猛地站起来,脸色苍白地呵斥道:“约翰逊!你居然擅自允许他们在白宫内部开枪?!动用重火力?!这间屋子可是我的办公室!而且我跟你强调过,我的太太和孩子今晚可都还睡在楼上的起居室里!万一发生流弹走火......”】
【“总统阁下,请您冷静。”那独眼的军人转过身,用格外冷漠的眼神看了一眼最高统帅,“放心吧,您再也无需见到那两个狂妄亚洲人的脸了,这只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连一秒钟都不会持续。”】
【他转过头,看着屏幕上那扇紧闭的办公室大门,冷哼了一声:“哼,不知死活的日本人,就该老老实实在他们的岛国上造造廉价汽车、画画那些糊弄小孩子的动画片!居然敢跑到美利坚的权力中心来大放厥词!”】
【“这种充满种族偏见和刻板印象的话,你还是少说为妙!要是传出去会引发外交灾难的!”总统有些头疼地揉着太阳穴,忍不住对其劝说道,但看着屏幕上那些已经端起自动步枪、进入战术突击阵型的士兵,他还是有些于心不忍,“......不过,加里中将,真的有必要一上来就做到直接击毙这一步吗?他们毕竟展现出了一些不寻常的东西,我们是不是应该下达指令,让士兵们手下留情,抓活的......比较好?毕竟赛勒斯刚才也说了,我们需要活体的研究样本。”】
【“NO!总统阁下。您对真正的战争一无所知。”约翰逊中将猛地一挥手,直接粗暴地打断了总统的话。】
【他那只独眼紧盯着屏幕,脸上的肌肉因为兴奋到了极点而微微扭曲。】
【“面对这种敢于挑衅美利坚军威的狂徒,我们时刻追求的......”】
【“从来都不是什么仁慈的『胜利』。”】
【“而是......”】
【“绝对的『碾压』!!!”】
【当约翰逊那充满杀意与自信的咆哮声在地下指挥室里刚刚落下,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在空气中完全消散之时。】
【下一刻,异变突生。】
【预想中那震耳欲聋的战术爆破声没有响起,特种部队那密集的自动步枪扫射声也没有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从一楼走廊的各个监控器里,同时传来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凄厉惨叫声!】
【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惨叫。】
【前半段,那确确实实还属于人类在遭受剧烈痛苦时发出的惨嚎,但仅仅在零点几秒的停顿之后,那后半段的声音已然完全变调、模糊、扭曲了!】
【那声音中夹杂着骨骼疯狂断裂重组的爆响、内脏被强行挤压变形的黏腻声,以及气管被撕裂后漏风的嘶吼......那绝对不像是任何一个拥有正常声带的人类所能够发出来的地狱之音!】
【“法克!发生了什么?!”约翰逊中将猛地扑到监控台前。】
【他惊恐地看到,监控画面上,那些原本正准备踹门突击、全副武装的精锐士兵们,此刻竟然像遭受了某种无形的诅咒一般,纷纷丢下了手中的武器,痛苦地倒在地上疯狂翻滚。】
【他们身上的防弹衣和战术装备被从内部撑爆,他们的肢体正在以一种严重违背生物学常理的方式疯狂拉长、扭曲。】
【有的人脑袋直接裂成了两半,从中长出了长满獠牙的口器;有的人手臂畸变成了巨大的骨刃,胸腔里爆出无数只布满血丝的眼球......那是从活生生的人类,在痛到再也承受不住时被硬生生扭曲、转化为了像深渊怪物一般存在的恐怖过程。】
【这一幕的视觉冲击力太过剧烈,以至于几名心理素质稍差的幕僚直接跪在地上干呕起来。】
【虽然总统自身根本不具备任何感受咒力的天赋,但即使是隔着厚厚的地层和冰冷的屏幕,他那属于生物求生本能的第六感,依旧让他清楚地感受到了一股从脚底直窜天灵盖的、脊背发凉的死亡寒意。】
【那是从上方那个房间里透出来的,是当某种未知的力量(咒力)的密度与质量,在同一时刻压缩达到了一种骇人听闻的程度时,那种浓稠得几乎化为实质、让哪怕是最迟钝的普通人都无法再忽视它的存在的可怕感觉!】
【总统浑身颤抖着,猛地抓起了刚才放在桌上的那副特制咒具眼镜,双手哆嗦着将它戴上,然后紧盯着屏幕上那经过术式处理后传来的特殊频段画面,那个原本属于他的椭圆形办公室。】
【只见在特制的咒具眼镜视界中,你依旧端端正正地坐在那张椅子上,连姿势都没有改变过半分。】
【但是所有人看到,在你那具看似普通的人类身体周围,此刻正散发着一种压抑至极、像某种实质性的黑色淤泥般的东西,正以一种令人作呕的姿态在半空中粘稠地流动、涌动着。】
【那就是刚才让所有人感到脊背发凉的、死亡气息的根源。】
【而更加让整个地下指挥室的人感到灵魂都在战栗震惊的是,在你的身后,在这间原本象征着人类最高权力的办公室当中,不知何时,竟然凭空矗立起了一座诡异到极点的、像拥有着自己鲜活生命的可怕建筑!】
【那是一座由无数森森白骨、蠕动的血肉组织交织而成的古怪佛龛!】
【在佛龛的正中央,长着一张像能吞噬一切的巨大且狰狞的嘴巴,那些滴着鲜血的血肉组织正随着你的呼吸而鲜活地蠕动着,像是一头正张开血盆大口、随时准备择人而噬的远古邪魔!】
【那是......活生生的地狱!】
【从头到尾,没有任何一个美军士兵,能够碰到你们所在的那个房间的那扇门。】
【甚至没有任何一个高高在上的美国政客和将军,看清了他们那引以为傲的精锐武力,究竟是怎么在一眨眼间输得如此不成人形的。】
【长久的死寂。】
【“......这只是演习,对吧?”有人牙齿打着颤,发出了一声梦呓般的呢喃。】
【是的,你们用这种最为残忍、最为直观的视觉强暴方式,冷酷地提醒了这满屋子不可一世的大人物一个事实,如果今晚你们并非是来寻求合作的演习,那么这座象征着自由世界灯塔的白宫,今晚就该换个满地残肢的主人了。】
【监控画面里,死寂之中。】
【羂索从刚才的戒备状态中放松下来,她慢条斯理地重新坐回了你旁边的沙发上,甚至还有闲情逸致伸出手,拍了拍自己膝盖上刚刚因为你那狂暴的咒力释放、破坏了天花板而簌簌落下的灰尘。】
【她转过头,看着坐在那里像什么都没做过的你,语气中带着一种难掩的、复杂到极点的感慨。】
【“虽然这已经不是我第一次看到你施展这招了......但是能够在同一时间、在体内精密地运转两套截然不同的术式逻辑,甚至完美地释放并堆叠起两个完全不同属性的领域......”羂索的目光中透出一丝连她自己都感到忌惮的寒意,“你这家伙,还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怪物啊李舜辰。”】
【是的刚才那像神迹一样眨眼间团灭十五名全副武装特种兵的手段,正是如羂索所分析的那样,那是一个只有你这个怪物,才能构筑出的逆天操作。】
【在刚才的那一刻,你并没有直接出手,而是眨眼间开启了独属于你的「阿赖耶识」。】
【直接调取出了在上一个漫长的模拟时间线当中,那个与两面宿傩一根手指完全同化受肉状态下的你。】
【紧接着你借由那个受肉状态下所具备的恐怖规格,在「阿赖耶识」的基础上,强行开启了第二个领域,那个属于诅咒之王的、不封闭结界的开放性领域「伏魔御厨子」!】
【而在「伏魔御厨子」那庞大而开放的领域范围覆盖住门外那些士兵的那一刻,你又如一个玩弄灵魂的恶魔一般,在苛刻到极点的一心多用下,以「幻影夜行」复刻了真人的术式「无为转变」。】
【最后你将「无为转变」的灵魂重塑效果,借由「伏魔御厨子」必中的属性,直接在领域内扩散。】
【只在一眨眼间,你就对「伏魔御厨子」开放领域内的所有美国士兵,进行了一次暴力到极点的灵魂与肉体的「无为转变」调整。】
【你这并非是为了杀死他们,除了残忍地使他们的肉体发生那种视觉冲击力极强的异化畸变之外,你其实还顺手激活了他们大脑中那原本微乎其微的属于咒术师的天赋。】
【不过因为他们原本的底子太差,这也仅仅只是让他们体内增加了些许微弱得可怜的咒力罢了,但这足以作为绝佳的“演出效果”了。】
【十几分钟后。】
【通往办公室的走廊上已经是一片狼藉。】
【当总统、约翰逊中将以及一干面无人色的政客们,在确认了你们收起了那恐怖的咒力后,强忍着胃部翻江倒海的恶心感与对那些畸变怪物的恐惧,身体像筛糠般颤抖着,缓缓地重新走进这间办公室时,空气中的血腥味依旧刺鼻。】
【羂索看着这群已经被剥光了尊严与傲慢的掌权者,微笑着调整了一下坐姿,十指交叉放在膝盖上。】
【“现在。”她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带着一种掌握一切的从容,“我们可以抛开那些无聊的质疑,好好谈谈正事了吧?将军阁下总统先生,我想仅仅八百人,现在恐怕已经远远不够满足这场盛大仪式的需求了吧?接下来我们要仔细规划一下,这些精锐的士兵究竟要如何派遣,在日本本土他们又要如何像猎犬一样去抓捕那些咒术师,以及最关键的......”羂索的眼神变得深不见底,“咒术师他们聚集在那些特定的结界场所之内机会可不多呢。”】
【约翰逊中将像一具失去了灵魂的雕塑般僵在原地,他那只曾经不可一世的独眼里,此刻只剩下深深的恐惧,那份属于美利坚军人的傲慢,已经被刚才那超出人类认知的怪物一击,给碾碎得干干净净、连粉末都不剩了。】
【总统瘫坐在椅子上,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他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脑海中疯狂权衡着被怪物屠杀的恐惧与落后于世界的代价。】
【很久,很久。】
【当他再次睁开布满血丝的眼睛时,他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
【他看着你们,用一种近乎虚脱的声音,吐出了那个决定了无数美国大兵命运的字眼。】
【“......批。”】
【看着这群政客像待宰羔羊般入局,你一直冷眼旁观,内心毫无波澜。】
【其实在刚才的盘算中,原本你也有考虑过,要不要将「完全自立型咒骸」的技术,当做另一份极具诱惑力的诱饵抛给他们,以此来让他们更加疯狂、更加积极地参与进来,从而心甘情愿地派出十倍甚至百倍的人员。】
【但是你在短暂的权衡之后,想想还是作罢了。】
【那些政客的思维方式太难预料,如果抛出那项技术,说不定反而会分散他们对猎捕活体咒术师的注意力。】
【一旦他们产生了“反正都存在那种不需要牺牲活人作为材料,就能源源不断产生咒力的安全研究项目”,就没有必要再冒着格外巨大的政治和外交风险,去大动干戈地进行这种跨国的非法武装绑架了。】
【如果那种规避风险的保守想法占据了主导,反而会弄巧成拙。】
【而且在上一个模拟时间线的记忆中,哪怕把技术给了他们,这帮美国人对于完全自立型咒骸的研究解析速度,也实在是慢得令人发指。】
【如果他们很容易就陷入了那种闭门造车的专心研究中,一下子忽略掉了仅仅只有一年后就要正式开启的死灭回游的时间点,导致军队没有按时入场,那你们这次的越洋之行可就成了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在把美国这个最大的外部变量稳稳拿下之后,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你和羂索像不知疲倦的幽灵般,又马不停蹄地跑了一些周边的亚洲国家。】
【毕竟地理位置如果太远的话,在短时间内,那些国家的军队也没有办法顺理成章、不留痕迹地大规模调度到日本的领土上来。】
【不过在这些周边的奔波中,比起单纯地诱骗各国军队入局填命,你们现在隐秘行动的核心目的,其实是在将那名为“恐慌”的浓烈负面情绪,像致命的病毒一般,悄无声息地散播到这些国家的权力核心。】
【你们在利用天元结界那像巨大引力漏斗一样的特性,源源不断地从世界各地吸纳这些最纯粹的绝望与诅咒。】
【你们正以整个世界为燃料,为接下来那个注定要颠覆一切的死灭回游时间点的降临,做着最后、也是最疯狂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