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6章 白狐破妄境中期
书名:兵王归来:班主任变继母 作者:忧伤丁字裤
第886章 白狐破妄境中期
然后耗子抬起头,目光越过秦天,落在白狐身上。
白狐站在秦天侧后方,身形清瘦,白色衬衫的袖口挽到小臂,金丝眼镜在幽鳞灵鱼的荧光中反着一点冷光。
她什么都没做,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双手自然垂在身侧,呼吸平稳,表情淡然。可她周身的气息,已经让耗子看不懂了。
耗子愣了两秒。
他跟白狐认识的时间不比跟苍狼短。
龙魂五个人里,白狐年纪最小,但脑子最好使,是龙魂的智囊。
以前出任务,白狐总是站在后面,负责谋划、分析、断后。
她的境界也一直是五个人里靠后的,跟耗子一样卡在先天巅峰,上个月耗子还跟她抱怨过,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迈过天人境境这道坎。
可现在,白狐站在那里,气息内敛却深厚,像一口看不见底的深井。耗子感知不到她的具体境界,只能隐约察觉到一种让他本能想退开的气场。
他转头看向叶天明,咽了口唾沫,声音结结巴巴的:“老大……白狐……白狐什么境界了?”
叶天明站在溶洞入口处,风衣下摆被暗河的风吹得轻轻摆动,银白色的寸头在荧光中泛着冷光。
他听到耗子的问话,偏过头看了白狐一眼,语气轻描淡写。
“破妄境中期。”
溶洞里安静了一瞬。
耗子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他觉得自己刚才可能听错了,又觉得不可能听错。
他又看向苍狼,苍狼的刀疤抽了一下,嘴角抿成一条直线。
他又看向猴子,猴子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破妄境中期。
耗子的脑子转了好几圈。先天之后是天人境,天人之后是破妄,破妄之后是御道境。白狐从先天巅峰,跳过了天人境,直接到了破妄境中期。
他想起上个月白狐在训练室里跟他说,耗子哥,我卡瓶颈了,怎么都找不到天人境的感觉。他当时还安慰她,说慢慢来,这种事急不得。
慢慢来。
又是慢慢来。
耗子忽然觉得这三个字特别刺耳。
他刚才对秦天说“他该得的”,那是对秦天努力的认可,心服口服。可现在他看着白狐,心里那股说不清的滋味又翻上来了。
白狐也努力,可白狐是智囊,她大部分时间都花在情报分析、战术推演和后勤保障上,修炼时间比他和猴子都少。可偏偏她突破了。
耗子的嘴唇动了动,声音闷闷的:“白狐……你怎么也……”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白狐推了推金丝眼镜,看着他,语气很平静:“我吃了幽鳞灵鱼。”
几个个字,简单直接。
耗子张了张嘴,又把嘴闭上了。
他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小丑。
之前叶天明说“人人有份”的时候,他在干什么?他在往后退,还在那嘀咕“这鱼会发光,谁知道有没有毒”。
而白狐一声不吭就上前吃了。
他低下头,两只手在身侧攥成拳头,又慢慢松开。
指甲缝里还嵌着刚才抠石壁留下的黑泥。
他盯着那几根手指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有点想笑,笑自己,又笑不出来。
“我后悔了。”耗子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溶洞里每个人都听得见。
他抬起头,看着叶天明,眼睛有点红,不是想哭,是懊恼。他又重复了一遍:“老大,我真后悔了。”
“刚才你问谁愿意试的时候,我心里第一个念头是‘别找我’。我怕死,怕中毒,怕变成一个发光的怪物。”
耗子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低,“现在想起来,那点怕算什么东西。”
“秦天天天半夜在训练场打拳的时候,我在被窝里睡觉。白狐卡瓶颈的时候天天琢磨怎么破关,我在那说‘慢慢来’。我配吗。”
苍狼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声音很粗很沉,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我也后悔。”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小学毕业,读书少,没见识。刚才缩了。不找借口,就是怂了。”
猴子站在旁边,搓着手,声音尖尖的,带着点自嘲:“我
更怂。我刚才还说什么‘吃了变发光’,现在想想,我那话就跟放屁一样。人家白狐一个女孩子都敢上,我一个大老爷们退了三步。”
三个人站在那里,你一句我一句,把心里的悔恨全倒了出来,说得又丧又真,连旁边的娜迪亚都听愣了。
白狐推了推眼镜,看了他们三人一眼,嘴角弯了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我认识你们仨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白狐的声音温润但带着一股子清醒,“你们不是怂,就是习惯了稳。稳没错,但有时候太稳了,机会摆在眼前都抓不住。”
耗子低着头,闷声道:“我知道。”
猴子挠了挠后脑勺,声音比平时小了很多:“我下回第一个上。”
苍狼没说话,只是重重点了点头,刀疤在荧光中微微抽动。
白狐忽然笑了一声,笑声很轻,带着一点调侃:“行了,别一个个垂头丧气的。你们仨平时不是挺能说的吗?现在怎么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耗子抬起头看她,嘴巴动了动:“白狐,你这是在嘲笑我们吗?”
白狐摇头,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很亮:“我是在提醒你们。老大刚才说了‘人人有份’,你们自己也听到了。现在后悔完就完了,该吃的鱼一条也少不了你们的。”
耗子愣了一下,然后眼睛猛地一亮,像是被人从水底捞上来一样,整个人瞬间活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叶天明,声音都变了调:“老大!我吃!我现在就吃!”
猴子也蹦了起来,举着手:“我也吃!十条!不,二十条!我吃撑为止!”
苍狼站在原地,没有跳,也没有喊,但嘴角明显弯了,他沉声道:“我先来。”
叶天明一直站在旁边没怎么说话,风衣下摆被暗河的风吹得微微摆动。
他听着三个人在那又悔又恨又表决心,一直没插嘴,等到他们三个都说完了,才抬起眼皮,目光在三个人脸上扫了一圈。
那目光里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我说了人人有份。”叶天明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砸得清清楚楚,“但不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