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

“所以杀大夫人，一石二鸟，既阻止了翻案方向，又保护了冒牌货。”

“但这里有一个矛盾。”温软说，“沈绾玉和沈怀安的协议里，冒牌货是要留在镇国公府作人证的。如果沈绾玉要保护冒牌货，她不应该杀大夫人。因为大夫人一死，冒牌货的价值就变了。朝廷可以说唯一的证人死了，冒牌货的身份存疑，顺势把冒牌货也处理掉。”

萧祯的眉头皱了一下。

“所以沈绾玉杀大夫人，可能不是为了保护冒牌货。”

“对。”温软说，“这说明杀大夫人这件事，可能不是沈绾玉的主意。”

“那就是沈怀安。”

温软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沈怀安的动机更直接。”她说，“大夫人是他的杀母仇人。二夫人是被大夫人毒杀的。沈怀安隐忍了二十年。现在大夫人落到他手里了，他有报仇的理由。”

“但他刚接管庶务。”萧祯说，“大夫人如果认罪，他可以安全继承爵位。大夫人死了，反而多了嫌疑。”

“正常情况下是这样，但有一个变量。”温软说。

“什么？”

“大夫人的反击。”温软说，“大夫人被禁足之后没有坐以待毙。她已经开始反击了。”

“你怎么知道？”

“沈怀安接管庶务的速度太快了。”温软说，“太后下旨是昨天的事，沈怀安今天就全面接管了。这不是一个刚被授权的人能做到的速度，除非他早就准备好了。”

“说明他有计划。”

“不，说明他被逼了。”温软说，“如果他从容不迫，不需要这么快。他之所以急，是因为大夫人给他施加了压力。大夫人虽然被禁足了，但她手里还有筹码。她在用这些筹码跟沈怀安谈条件。”

“什么筹码？”

“沈怀安知道大夫人杀了二夫人，但他没有帮助二夫人，也没有举报大夫人。”温软的声音很轻，“从律法的角度，这叫知情不报。如果大夫人把这个事情捅出去，沈怀安就是同谋。他不仅继承不了爵位，还可能被追究。”

萧祯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所以大夫人是在拿这个要挟沈怀安

？”

“大夫人被逼到绝路了。”温软说，“她不会一个人吃亏，她要拉沈怀安一起下水。她的条件可能是，你帮我脱困，我就不把你知情不报的事捅出去。但沈怀安不敢答应，因为他知道，大夫人这个人说话不算话。今天答应了，明天就可能反咬。”

“所以沈怀安选择了先下手。”

“这是最合理的解释。”温软说，“大夫人要拉他下水，他不愿意，所以他选择让大夫人永远闭嘴。大夫人死了，知情不报的事就死无对证了。他可以安安稳稳地继承爵位。”

萧祯沉默了很久。

他端起那杯凉透的茶，喝了一口，像是没尝出味道。

“如果沈怀安是凶手。”他放下杯子，“那他之前和我们说的证词，还可靠吗？”

温软的眼睛眯了一下。

“皇上问到点子上了。”她说，“如果沈怀安是凶手，他的处境就变了。之前他愿意和我们合作，是因为他需要朝廷的认可来坐稳爵位。但现在他杀了大夫人，他最怕的不是朝廷不认可他，而是朝廷查出真相。”

“所以他会怎么做？”

“躲。”温软说，“他会尽可能远离这件事。他甚至可能主动提供线索，帮我们查案，来洗清自己的嫌疑。”

“怎么证明他是凶手？”

温软摇头。

“现在还不能证明。”她说，“需要查周婆子。如果周婆子是沈怀安收买的，那就是铁证。查周婆子的家底，她家里有没有谁在沈怀安手下做事，有没有谁欠了沈怀安的人情。沈怀安控制一个人，不会用银子，会用把柄。”

萧祯点了一下头。

“朕让崔鸷去查。”

温软嗯了一声，但没有放松。

她看着萧祯。

萧祯也看着她。

两人对视了几息。

“你在想什么？”萧祯问。

“我在想。”温软说，“如果大夫人真的是沈怀安杀的，那事情比我们想的更麻烦。”

“怎么说？”

“因为沈怀安杀大夫人，不是帮我们除害。”温软说，“他是为了自保。他的目的不是让陈氏翻案，而是让自己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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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我们顺�这�线查下�，查到了沈怀安头上，沈怀安为了自�会�么�？�

“他会把所有事情都�到沈绾�身上。�

“对。â€�温软说，“他会说大夫人是沈绾ç�‰æ�€çš„。他会把所有è¯�æ�®éƒ½æŒ‡å�‘沈绾ç�‰ã€‚å›

为他和沈绾�有�议，但�议里没有说�替她背�人的罪�。�

�祯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

“那真正的凶手就�能被�盖过�。�

“ä¸�是被æ�©ç›–。â€�温软说，“是被替æ�¢ã€‚ä¸�管大夫人是ä¸�是沈怀安æ�€çš„，对外都å�¯ä»¥è¯´æˆ�是沈绾ç�‰æ�€çš„。å›

为沈绾�有动机，沈绾�有能力，沈绾�有暗桩。所有线索都�以指�她。�

“但沈绾�已�离开京�了。�

“离开了京åŸ�ä¸�ç­‰äº�离开了棋盘。â€�温软说，“沈绾ç�‰çš„暗桩还在，鹤鸣谷的人脉还在。å�ªè¦�她愿æ„�，她å�¯ä»¥åˆ¶é€

出足够的�线索，让整个案�看起�就是她干的。�

�祯想了一会儿。

“所以ä½

担心的是，真正的凶手�能永远�会被�露。�

“我担心的�是这个。�温软说，“我担心的是，大夫人死了之�，陈�翻案的路径全�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

阳光照在她身上，投下一�纤细的影�。

“��的路径是大夫人认罪，把责任�在她个人身上。�温软说。“�在大夫人死了，没人认罪了。沈怀安的��是孤�，没有大夫人认罪���，说�力大打折扣。都察院那边，赵丰本�就在观望。�在看到大夫人死了，他更�敢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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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赵丰�想蹚浑水。�

“对。大夫人活�的时候，赵丰�以选择站队。大夫人死了，案���了凶�案，赵丰更�会沾边。�温软转过身，“皇上的密旨�能用�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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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椅背上，看�她。

“那ä½

打算�么�？�

温软沉默了一会儿。

“�一�路。�她说。

“什么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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