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

凤栖宫。

太后坐在正殿的凤椅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殿内的气氛凝重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陆怀慎站在太后身后，低眉顺眼，手里捧着拂尘，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殿门口，两个宫女垂手侍立，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

“宣——长乐公主、沈婉容进殿。”陆怀慎尖细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宫女们应声而去，不多时，便领着沈景欢和沈婉容走了进来。

沈景欢的额头上还裹着一条白绢，那是太医给她包扎伤口时用的。方才在勤政殿磕破的伤口还在渗血，白绢的边缘已经染上了一层淡红。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依旧倔强，嘴唇紧紧抿着，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

沈婉容走在她身后半步，面容沉静，眉眼低垂，看不出什么情绪。

两

“参见太后娘娘。”

太后没有立刻叫起。

她坐在凤椅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人，目光从沈景欢额头上的白绢扫过，眉头微微一皱。

“起来吧。”她终于开口，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喜怒。

沈景欢和沈婉容站起身来，站得笔直。

太后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摩

“景欢，你可知哀家叫你来，是为了什么？”

沈景欢梗着脖子：“晚辈知道。”

“知道就好。”太后的声音依旧平淡，但眼底闪过一丝冷意，“那你倒是说说，今天在勤政殿，你都做了些什么？”

沈景欢的嘴唇动了动

“晚辈……只是想让陛下依律处置温软。”

“只是？”太后冷笑一声，“只是？哀家问你，你当着皇帝的面，跪在地上以死相逼，逼皇帝处置他的身边人——这叫‘只是’？”

她

“沈

景欢，你是长乐公主，是皇家的女儿，不是市井泼妇！你今日之举，若是传出去，天下人会怎么看？会说我大靖的公主，为了争风吃醋，不顾体面，在勤政殿里撒泼打滚！”

沈景欢的脸色一白，嘴唇翕动：“晚辈……晚辈不是为了争风吃醋——”

“哦？”太后微微挑眉，“那是为了什么？”

沈景欢咬了咬牙，

“晚辈是为了镇国公府！”

“温软和拓跋部往来密切，那些信上写得明明白白，她要行刺陛下，要让京城大乱，要划江北三州为封地——这样的逆贼，若不除之，迟早会毁了大靖，毁了镇国公府！”

“晚辈的兄长在前线浴血奋战，晚辈身为镇国公府的女儿，难道就眼睁睁看着温软祸害大靖、祸害镇国公府吗？”

太后的目光微微一沉。

她知道沈景欢说的是真心话。

这个丫头虽然鲁莽，但对镇国公府的忠心是实打实的。

她的兄长沈昭是镇国公府的大公子，此刻正在北境前线，和拓跋部的人打得你死我活。

沈景欢恨温软，不仅仅是因为后宫争宠，更是因为——在她看来，温软和拓跋部的勾连，就是在背后捅她兄长刀子。

“景欢，哀家知道你是为了镇国公府着想，但——”

“就算是为了镇国公府，你也不能如此疯魔！”

沈景欢的身子猛地一颤。

“你以为你今天做的事，只是在帮镇国公府？你以为你拿着几封来路不明的信，就能给温软定罪？你以为你在帮镇国公府除掉一个祸患，却不知——”

“你这是在把镇国公府往火坑里推！”

沈景欢的脸色骤变：“太后娘娘，晚辈不明白——”

“不明白？”太后冷笑一声，“好，哀家让你明白。”

“这些信，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沈景欢的嘴唇动了动：“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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辈……�

“哀家问ä½

，这些信，ä½

是�哪里得�的？�太���了一�，声音更冷。

沈景欢的�头渗出一层细汗：“晚辈……是有人�到晚辈手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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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景欢沉默了。

“�敢说？还是�能说？�

沈景欢的头微微�了下�。

太å��å�¹äº†å�£æ°”：“景欢，ä½

想想，那些信如æ�œçœŸçš„涉å�Šåˆ°æ‹“跋部和安国公府的密谋，那是何等机密的东西？那æ

·çš„东西，æ€�么会轻而易举地è�½åˆ°ä½

手里？�

沈景欢的脸色一白。

她�是没想过这个问题。

但在愤怒和急切的驱使下，她选择了忽略。

“那个人把这些信交给ä½

，是为了什么？�太�的声音

“是为了让ä½

帮镇国公府？还是为了利用ä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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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罪皇�？�

沈景欢的身�猛地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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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在勤政殿里�的事，已�被皇�记在账上了？他若是�追究，那是他宽容。他若是追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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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为皇å¸�会放过ä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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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为镇国公府能护得ä½�ä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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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景欢的脸色彻底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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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å¼

嘴，想说什么，但喉咙åƒ�是被什么东西å

µä½�了，一个字都å��ä¸�出æ�¥ã€‚

“景欢，哀家知é�“ä½

是一片å¿

心，但ä½

太é²�è�½äº†ã€‚有些事情，ä¸�是é�

一腔热血就能解决的。ä½

需���，需�时机，需�策略——而�是一头�上�，把自己和整个镇国公府都�进�。�

沈景欢的眼眶红了：“太�娘娘……晚辈知�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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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娘娘，晚辈有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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