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4章 折纸与撞钟
书名:魔法学校小学妹,沙雕搞事啥都会 作者:无鬼论者
第664章 折纸与撞钟
君瑶作为色欲帽,自然是喜欢情色欲爱这个东西的。
可能一开始沾点误打误撞,但实际接触后,发现滋味确实很不错,可以列入爱哥哥之下的第二爱好,就像许多人喜欢爬山、喜欢潜水,这也是君瑶最大的乐趣与爱好。
君瑶也由此延展研究出很多东西,她知名的惑心术、情动之魔力、沉沦欲望的游乐园,以及各式魔药,都是她延伸出来的研究成果。
因此,色欲帽大人怎么可能会怕这个呢?这是她最拿手、最娴熟、最自在的领域。
可是,现在。
君瑶默然站立着凝望着面前一张洁白的双人大床,极其罕见地生出了敬畏之心。
一只褪下手套的修长男手垂搭在她肩膀上,伴随落下的还有沉静冰冷的低沉男音。
很难说君麟到底是怀着怎样的情绪说这话的,古怪扭曲的报复心?溃然崩断的下坠感?沉沦堕落的永夜感?丝丝难以见察的情绪被掩盖在黑夜无波浩瀚的大海之下,海面无浪,又似在酝酿着祸天海啸。
他对她说:“只是同睡一张床而已,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这又是君瑶的话,此刻他狠狠还给了她,君麟这个人还真是偏执地践行着他所说的“你说得每一个字我都记得”,并且精准地挑中最不该出现的时机,将她的话还了回来。
君麟跟着她一起看向了那张床,此刻又将目光一点一点地移了回来,钉在她面庞上:“我的瑶瑶问过我,要和你睡一张床吗。”
君瑶:“......”
已经在心里咆哮过无数次了,但她真的还是忍不住怒骂这太操蛋了,她感觉自己就像一朵室外的花,一开始只是想着怎么扎根土壤茁壮成长,突如其来一阵暴风雨,把她花瓣刮走了叶片卷飞了,花蕊花干全部摧残了,现在还要把她根茎也拔出来搅碎。
风卷残云的,一点反应时间没给她留,一波接一波地让她大脑彻底宕机烧坏,末了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还一脸风轻云淡地假装一切正常。
事情发展的真的太快了,君瑶急需时间思考,理清思路,一点点咀嚼吞咽地去接受,而不是半个小时前她才发现鉴定书,立刻逼问、强吻、反复震撼、逼婚一系列安排上,现在就马不停蹄地进行到了诡异的洞房花烛环节。
大白天的洞房花烛。
君麟启唇:“婚礼走完了,现在可以了。”
“......”君瑶不敢懂他这个“可以了”指的是可以做什么了。
色欲帽大人还真是有生以来头一次在这件事上怕了,她顿感憋屈心梗,转念一想这不怪她吧,这谁不怕。
君瑶凝固地抬眼看向他:“哥哥...君麟,现在是你要去线上开会的时间吧,你就......扔下他们不管,来和我...做这事?”
君麟眼角神经一跳。
君瑶一直不太懂,倘若万事无畏的哥哥,遇到想要回避的问题,他会怎么做,她一直很好奇,为这个问题,年少的时候还想方设法地故意捉弄他。
不过她现在懂了。
君瑶张了张嘴,一个字音都漏不出来了。
她被施展了禁言魔咒!她被施展了禁言魔咒!
合着君麟遇到不爱听的,直接就不让人说。
君瑶真是被气傻眼了,她发现这个人一直都是这样,偏执死倔古板冰冷封建不近人情,还很蛮横不讲理,一味地只做他自己想做的事。
而君瑶,轻佻薄浪猖狂邪气,过于离经叛道肆意妄为。
缺点如此明显的两个人。
禁了妹妹乱说话,君麟凝了片刻才平静地给她解开禁言,回答道:“他们没有反对。”
“那是因为你的学生们根本啥都不知道吧!”君瑶脱口而出。
君麟蹙了蹙眉,又有些不悦:“你就那么关注我的学生?”
君瑶傻眼:“我...”
君麟直勾勾看着她:“看来我还是得做点什么,你才能没心思惦记其他。”
君瑶看见君麟慢条斯理地翻找出一份文件。
还是那份《睡到南宫执的十种方案》。
君瑶不解的同时,浑身酥麻之意愈演愈烈:“哥哥,你要做什么?”
君麟看着她:“方案总得有人来实践。”只是目标和执行人都可以换换。
狂风骤雨,她那最后一点儿和土壤连接的花根也被拽出了。
——
和君院长的联络陡然中断。
六名学生都是比较懵的状态。
“诶,”苏酌云茫然地问,“怎么突然黑屏了?”
寻舟渡打了个哈欠,直接遇到困难他就摆烂,摆摆手,给自己
扯上毛毯披上,蜷缩在角落里:“那下午安了各位,我先睡了。”
苏酌云无奈:“师哥。”
寻舟渡半张脸掩在毛毯里,不想理人。
说来也是很倒霉,突袭的暴雨将所有人困在一间又一间房子里,而君麟六子,则是被困在沧海院图书馆里。
真的非常不凑巧,暴雨袭来的前夜,他们六个正例行在图书馆搜查资料开组会,结果就这样离不开图书馆了,幸好图书馆里也有茶水间及临时休息室,供他们日常生活。
令狐沅和沈肆没什么反应,罗琦对这个困境很兴奋,感觉一切都充满挑战性。
寻舟渡心情就很糟了,他又在想当初被选上的是周觅旋就好了,这破事就不会轮到他头上了。
苏酌云望向最为端正的南宫执:“师哥,既然和院长的联络中断了,我们的工作要不要暂缓执行?”
南宫执面色冰冷地看着漆黑一片的投影屏幕,眸中很是不解。
毛毯里的寻舟渡伸出来一只手:“我赞成暂缓执行。”
沈肆依旧没反应,他手速飞快地敲着通讯界面键盘,不晓得在忙活什么。
令狐沅摩挲着自己下巴沉思。
君院长挂断前,是准备要说什么对吧,师母.....?
“不行,”南宫执敛眸,“君院长临时有事,不代表我们可以懈怠了,基本流程我们已经很清楚了,仍然要继续执行,不能耽误进程。”
苏酌云思量:“也对。”
罗琦欢呼:“耶!好诶!监督学委监督学委!我赞成南瓜子!”
寻舟渡看向旁边另两个人:“你们什么想法。”
沈肆从百忙之间抬首,瘫着冷脸:“我支持票多的。”
四票了,打不过了,寻舟渡“啧”了一声,放弃抵抗,翻了个身,用后脑勺鄙视这群热爱工作的疯子。
令狐沅沉浸在自己脑中世界里,她忽然问:“师姐师哥,君院长临时遇到了什么事,才会突然中断联络呢?”
“谁知道,”寻舟渡掀开毛毯坐起来,“什么国家大事,魔法部大事,把他叫走了吧。”
“我想也是,”苏酌云乖乖地点头,“君院长沉稳负责,一定是遇到了很棘手的重要大事。”
罗琦兴致高涨:“可能有人找君院长打架!”
南宫执掠了他们一眼:“别探究君院长的事了,我们执行自己的工作。”
魔法部大事啊,国家大事啊,令狐沅叹了一口气,心想也是,合情合理是这样才对,她在期待什么呢,那么寡淡冰冷的君麟院长,怎么可能......
——
欺负一张白纸。
首先,或仔细,或认真地将纯白柔纸上的包装一点点地拆开,沿着虚线剪裁拆卸,这里君麟很有耐心并且很拿手,毕竟这是他亲自挑选的精美包装,他很熟悉它的剪裁与构造,很美很适合,但穿戴久了就有些碍事了,必须由他亲手拆掉。
耐心有余,忍着些许强攻击性的不满,或轻柔,或粗暴地拆掉包装,袒露洁白柔美的白纸。
拂去尘屑,挑拨开蓬白浓密的细长纸流苏,白纸很美,纸张薄厚均匀的恰到好处,柔韧性很高,纸面细腻整洁,纤维组织什么的,都被养的很好。
纸面纤维结构紧密细致,说不出来的触感很好,吸水性很强,湿韧性也很好,劲力十足。
先从白纸的边边角角开始欺负。
卷起边角,轻轻摁压,轻拢慢捻,卷的小角儿皱皱巴巴地翘起,再用点力抚平,抚平没多久又勾着指尖复挑回来,反复多次,可怜见的小角只得蜷缩起来,在风中摇颤。
要给白纸染色也十分容易,边角搓揉一会儿,就度着温度,晕染开一片绯红,深一道、浅一道,彰显蹂躏的痕迹。
接下来就可以尽兴欺负这张白纸了,气狠了单只手狠狠抓握,放松时吐气柔情似水地抚平,抬起白纸一侧,将其狠狠折起压上。
墨水笔刃落下,碾过柔韧的纸面,捅破贯穿白纸。
......君麟眸色晦暗不明,他停顿了一下,没理会背上新多出来的抓痕,低眸看着怀里的人,言简意赅地道歉:“对不起。”
“狗屎的....我日,你,”君瑶的回话断断续续支离破碎,“你这时候倒想起来道歉了,哥...君麟,操了...”
君麟扣着她十指,垂眸:“嗯,正在。”
——
破烂小班的寝室楼,众人慌作一团。
“啊啊啊这个君大鹅!可恶!老古板!死男人!”黎问音语无伦次地大骂,“多管什么闲事啊!”
“就是,”慕枫也义愤,“好死不死偏偏
现在来,我们怎么出去啊,这还能出去吗!”
裴元神色凝重,看向虞知鸢:“你估量能拖多久?”
虞知鸢不太乐观地摇头:“雨越来越大了,今天之内必须将魔兽动物们都迁走。”
黎问音也凝重:“魔法部那边催得紧,会长也没法一直硬拖着不批复。”
尉迟权的声音从樱桃耳夹中传来:“我会尽量。”
“这样,既然是线上网课,”秦冠玉自告奋勇,“我留在寝室里,看能不能错开时间,伪装成你们,逃避监督学委查堂。”
“这个好!”慕枫亮着眼睛看过去,“那麻烦你了秦冠玉!”
黎问音思索:“网课的话......骗过南宫执还好说,我就怕南宫执事无巨细地向君大鹅汇报,然后君大鹅通过他的汇报发现什么端倪,那时候我们还没回寝室的话......”
“那就完蛋了啊黎问音!”慕枫想想都怕,“我们必须一鼓作气了!”
虞知鸢点头:“一鼓作气,不容失败。”
黎问音深呼吸,最后喊道:“都怪君大鹅!君大鹅闲的没事干来折腾我们!”
“就是!”
“太可恶了!”
“诅咒他淋暴雨!头发掉光!”
“等等,公告上虽然没说,但他不会秘密亲自查堂吧?”
——
山中守庙的僧人,每天都会例行敲钟,宏远悠长的钟声震耳欲聋,敲钟的僧人必须得近距离听着,耳膜经久训练,不是一般的强大。
可即使是常年守庙敲钟的僧人,也是承受不住狂轰滥炸式疯狂持续性猛烈撞铃的。
撞击声响彻,敲钟急促,似乎不仅仅只是为了撞钟,还附带了陈年累月的情绪宣泄,洪亮的撞钟声回荡在噼里啪啦的暴雨天,一时间竟然难以分清哪个更震耳欲聋。
君瑶被迫听着这洪亮的撞钟声,头晕目眩,天地摇晃。
她感觉天旋地转,自己沉沉浮浮,一会儿升至云端,一会儿被卷入暴风,在飘摇动荡的海啸中起起伏伏,以人类之躯直面天灾。
君瑶眯着眸子看着摇晃颠倒的一切,这一刻颠鸾倒凤不再是一种象征,而是实实在在的体现,她看着天花板忽远忽近,感受着暴雨冰冷与滚水沸腾,压不住滚烫沸水的茶壶盖被猛地顶开。
不行,太激烈了。
滚水好烫。
君瑶作为色欲帽,所熟练修习掌握的一种魔力,她自己名为情动魔力,常在特殊场景下被激发出来,这个偶尔会被贪婪帽调侃为像传统妖鬼故事中,吸取精气的妖女一样。
但实则并非,这不是她单方面索取吸收,而是双方都可以运转掌握的,只是君瑶总是唯一一个能将其凝练出来的人。
兴致越高,君瑶凝练出来的魔力就越强大,但她总是不贪多,玩到她自己觉得差不多了就收手,像持着一枚温度计,保持温度在合适的水平线上就好了。
可现在。
君瑶的温度计被顶爆了。
她没有主动去要去汲取情动之魔力,这次是被动灌输了巨量,没经验又很生气的人不由言说地强行塞给她,温度计一口气飙升到爆炸了,炸的她头晕眼花,过于磅礴浓郁的气力撑得她仓惶无措。
“君麟......”君瑶沙哑着嗓子喊人。
君麟:“怎么。”
君瑶张嘴骂人:“你大爷的...”
“好了,”君麟冷眸叮嘱,“没力气就别说话了。”
——
线上网课的通讯系统已经搭好了。
苏酌云认真地检查每一道程序,顺嘴关心一句:“师哥,君院长还没有任何消息吗?”
负责第一时间和君麟联络的南宫执冷声:“没有。”
“奇怪,”苏酌云乖乖地纳闷,“以往,无论发生什么事,临时行程有变,君院长都会通知给师哥一声的。”
是挺奇怪,南宫执没说话。
寻舟渡被迫爬起来要工作了:“管那么多,手头要事没处理完吧。”
罗琦探头:“可能还在跟人打架!”
苏酌云眨眼:“怎么会,君院长需要和什么人打架?”
令狐沅叹气:“师姐,你别老是打架打架的了,怎么可能。”
直觉系罗琦笃定:“我就是觉得,他忙于打架。”
——
情动至高处。
君瑶总会闭着眼睛喊哥哥。
“哥哥......”
这次她又下意识地这么做了。
一只手伸过来,轻轻碾过她的眼角。
“睁眼,这次真的是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