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小麦的办厂之路

书名:霸王花截胡攻略女嫁绝嗣男主亲哭 作者:青桂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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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8章 小麦的办厂之路

开春三月,西北的倒春寒还夹着割人的风。

省城农业局二楼的审批科走廊里挤满了人。

大多是底下公社和林场来跑手续的。

刘小麦靠在长椅旁边的墙根底下。

腋下夹着个皮面皲裂的黑色公文包,黄胶鞋上沾着一圈半干的泥点。

这是她第四趟来省城。

前三趟,办事员老李连正眼都没瞧过她。

不是推说领导开会,就是说材料缺个公章。

排在她前头的一个方脸男人刚被退了材料。

骂骂咧咧转过身,视线在刘小麦脸上扫了两圈,突然停住脚。

方脸男人往后退了半步,指着她,嗓子没压住。

“哎,我看你眼熟得很!前几年定河县那个人贩子大案,报纸上登过照片……你是不是那个被拐到地窖里的短发丫头?”

走廊里原本闹哄哄的声音瞬间歇了。

周围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扎在刘小麦身上。

探究、同情,还有毫不掩饰的看热闹心思。

刘小麦夹着公文包的手臂,肌肉瞬间绷紧。

但也就那么一秒。

她把公文包换到胸前,拍了拍上面的浮灰,语气极稳。

“同志,是我。”

她甚至还抬高了些音量,让声音在走廊里能被听得更清楚。

“托人民解放军的福,我现在是贺兰山驻地西北农副产品加工总厂的筹建负责人。我姓刘。”

那方脸男人被她这股不躲不闪的硬气震住,咽了口唾沫,没敢再多话,讪讪地挤进了人群里。

“下一个!”

屋里传来不耐烦的喊声。

刘小麦跨步走进去,把公文包放在实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办事员老李端起搪瓷缸,吹了吹浮茶叶,眼皮都没抬。

“小刘啊,不是我不给你盖这个章。你们基地要批八亩地建这么大个厂子,省里没这个先例,这规矩……”

老李心里嗤笑,一个小丫头片子,口气倒不小,张嘴就要八亩地,真当批文是大风刮来的。

刘小麦直接拉开拉链,掏出一份硬壳装订的文件,翻开第一页。

“李干事,规矩我懂,数据我也带了。”

老李不情不愿地低头扫了一眼,当即愣住了。

“这是贺兰山师部技术总顾问苏处长亲笔批的技术方案。第三页,是我们驻地去年一整年的贡菜销售和调拨汇总。”

“总计三十二万三千斤,全部通过以物换物的方式消化干净。今年海军舰队和空军基地,又在这个基数上加了三成指标。”

刘小麦指骨敲在桌面上,字字句句往外砸。

“咱们厂子这章今天要是落不下来,生产线就得停。到时候耽误了军区往前线调换防寒物资和机械零件……”

她身体微微前倾,盯着老李的眼睛。

“这缺口,这责任,是咱们筹建办背,还是您审批科担?”

老李端茶缸的手僵在半空。

他反复翻了翻那几页盖着军方红印的数据表,账目清晰,指标卡得死死的。

这顶帽子扣下来,他一个小小办事员根本接不住。

老李一句话没多说,拉开抽屉拿出公章,对着印泥压了压,重重地在最后一页盖了下去。

刘小麦拿回文件,仔细检查了红印的边缘,扣好公文包。

“谢了。”

……

四个月后,“西北农副产品加工总厂”这块原木大匾正式挂牌。

厂址定在驻地以南十五公里,紧挨包兰铁路货运站,占地八亩。

秦振国从三线建设系统调来的设备也到了。

五台二手烘干机,两条压缩包装线,外加七辆改装运输车。

设备年头不短,底子却好。

三线机械厂还派了两名老师傅过来,负责安装和教工人操作。

厂部正主任暂由驻地后勤处统筹,平时不驻厂。

刘小麦任副主任,兼生产组长。

吴秋梨兼任会计,每周来厂里核两次账。

苏星眠去验收时,刚走到烘干车间外,就听见里面有人喊。

“停机!先停机!”

机器声断了。

刘小麦蹲在皮带轮边,袖子挽到手肘,手背和脸上都蹭了机油。

她拿着扳手拧下松动的螺帽,又伸手试了试皮带的张力。

旁边的老师傅提醒。

“别硬拧,这个轴承座以前修过,受不住大劲。”

“那就加垫片。”

“手边没合适的。”

刘小麦从工具箱里翻出一片废铁,拿剪子比了两下。

“照这个尺寸裁。先撑过今天,晚上停机再换新件。第一批贡菜已经清洗完了,放久了颜色要变。”

她起身时腿麻了,扶着机器站了几秒。

一抬头,正好看见门口的苏星眠。

刘小麦愣

了愣,随即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

“苏处长,你怎么不让人提前通知一声?我这手上全是油,连茶都没法给你倒。”

苏星眠站在原地,半天没接话。

几年前的定河县地窖里,那个短发姑娘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可那双眼睛一直很亮。

经过这几年的历练。

人长高了,长结实了。

穿着和工人一样的粗布工服,蹲在轰鸣的机器旁修皮带轮,身后是她自己一趟趟跑下来的八亩厂房。

苏星眠伸手把她脸侧那道机油擦掉。

没擦干净,反倒抹开了。

“咱们的副主任兼生产组长,还会修机器了?”

“现学的。不会不行,坏一次就耽误一批菜。别看它们旧,只要摸准了脾气,保管一分钱不耽误赚。”

刘小麦在工服上蹭了蹭手,还是黑的,只能作罢。

“你来得正好,第一批包装样品出来了,我带你去看。”

成品仓库里,压缩后的贡菜码得整齐。

每包五十斤,外层套着防潮军用棉布袋。

袋面盖有生产日期、批次和厂号,旁边还钉了一张抽检卡。

苏星眠抽出一根贡菜,折了折,又凑近闻过。

“烘干温度高了两度。”

刘小麦立刻拿出随身的小本子。

“哪一批?”

“靠门这四包。菜心颜色发暗,回泡以后口感会偏硬。”

负责烘干的工人闻声过来,有些不服气。

“温度表一直没过线啊。”

苏星眠把贡菜递过去。

“温度表没过线,不代表烘干室的温度就没问题。去检查一下进风口。”

老师傅赶紧带人去检查。

没多久,他从风道里掏出一团缠住的草叶。

“真堵了。”

那名工人没再争辩,主动过去把那四包货搬了出来。

刘小麦在本子上记了一行。

“这一批拆开,留作内部供应,不计入成品。风道以后每班检查一次,检查人签名,漏查的扣当班工分。”

她把本子合上,转头看苏星眠。

“苏处长,这个处理行不行?”

苏星眠看着她,眼睛里是实实在在的笑意。

“行。小麦,你以后,肯定是一个了不起的女厂长。”

刘小麦立马抬头挺胸。

“我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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