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一章 苦求不得 勉强不得
书名:至此人间皆甜 作者:千夕年
第二百九十一章 苦求不得 勉强不得
这几人一唱一和的,赵君怀就算是个傻瓜,也能看出他们是故意的。
“怎么还?”他把拳击手套摘下,扔到一边。
容勋的眼睛骨碌碌的转着,“电视里不都教了嘛,长得丑呢,那就来世再报,长得美呢,那就以身相许啊!”
这么多年了,为了给楚然找灵感,他们这些做弟弟的,也不知道被楚然逼着看了多少狗血剧。
所以现在一提到这些事,他倒是信手拈来。
他往网球场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转过脸来,说道:“唐姑娘虎是虎了点,但还是挺漂亮的。”
赵君怀不说话,只是往休息区走去。
容勋跟在他后面,不依不饶的喊着他的名字。
赵君怀弯腰拿起地上的水,扔了一瓶给容勋。
他仰头,一口气喝了大半瓶水,直到把瓶盖重新拧好以后,他才轻轻开口,“我知道。”
“什么?”容勋疑惑的看向他,不明白他突然没头没脑说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啊!”一声尖利的叫声猛的响起。
程烟花慌忙扔下手里的网球拍,跑了过去。
程烟火也跟在她身后。
唐愿西蹲在地上,双收捂着脑门,五官直接都皱到一起去了。
“西西,你没事吧?”她小心翼翼的差看着她的伤势。
唐愿西泪眼婆娑,轻骂了一句“小混蛋。”
“对不起啊,西西。”程烟花蹲下身子,连连道歉,“我力气使大了。”
她真的是无心的。
只怪她胜负欲太强,用力过猛,网球直接飞了出去,精准的砸在了唐愿西的脑门上。
刚刚“砰”的一声巨响,真的把她吓坏了。
“还好我脑袋结实,要不就完了。”她揉着脑门站起来。
那边,听到动静的几个男人都赶了过来。
一看到唐愿西脑门红了一大块,赵君怀瞳眸一缩。
两人的视线无意的撞上,唐愿西愣了一秒,随即下意识的避开。
唐愿西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
“没事吧?”容勋关心的问道:“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这玩意可大可小的,万一砸坏了脑子,那问题就大了。
唐愿西无所谓的挥挥手,“哪有那么娇弱!”
一点点小事就要去看医生,她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
“好了,那都去收拾一下吧!”高铎环视了一圈,慢慢道:“我已经安排好了车来接,我们先洗个澡,换身衣服。”
大家运动了这么久,身上早已经都是汗。
体育中心配备了私人的休息室和洗浴间。
大家收拾好,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走出体育中心。
高铎安排的车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高铎在城郊投资了个农庄,虽然只是玩票性质的,规模也不算特别大,但好在景色优美,空气新鲜。
可以远离城市的喧嚣与繁闹。
而且那里的农家菜味道很是不错。
正好趁着周末的时间,他们可以一起去散散心。
吃完晚餐后,程烟花躺在草地上,看着满天的星星,她觉得很幸福。
宁静的农庄,静谧的苍穹,花香馥郁,空气清新。
最亲的妹妹,最爱的恋人,最好的朋友,都在这里。
顾承轩躺在她的身边,与她十指紧扣,她微微偏头,就能看到他精致绝美的脸。
唐愿西一个人走在湖边。
晚上的风有些大,吹在身上还感觉到有些冷。
她紧了紧衣服,顺着长廊,走到湖心的亭台里坐下。
这里四面环水,安静又冷清。
她静静地看着漆黑的夜幕,眼瞳深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一直专注的看着天空,甚至都没注意到身后响起了细微的脚步声。
直到一件还带着体温的外套覆在她的肩头,她才猛的反应过来。
赵君怀安静的站在她的身后,月色如华,男子长身如玉。
不知道两个人是不知该说些什么,还是此情此景实在是太过美丽,他们不愿破坏这一刻的安宁美好。
所以,两个人都一直没有说话。
风轻轻的吹过湖面,泛起一丝丝的涟漪,湖畔昏黄的灯光,投下小小的光圈。
空气里,全都是山茶花的清香。
“你怎么会来这里?”唐愿西望着赵君怀,轻轻开口。
良辰美景,美人如玉。
“我知道你在这里。”赵君怀说。
他好像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又好像回答了。
唐愿西怔了两秒,随即轻笑,她微微眯了眯眼睛,像是只慵懒的猫咪。
她靠在木柱上,“你该不是,还有话想要对我说吧?”
赵君怀看着她的脸,攥了攥拳头。
酝酿了一整晚的话,忽然一个字都说不出口了。
“我以前一直觉得,两个人在一起,是一件很简单很简单的事情。”她抬眸,看着夜空。
她的目光专注,好似在看着什么,又好似在回忆着什么。
“可这世界上,哪有什么简单的事情呢!”她慢慢开口,声音很空灵,也很脆弱。
她回头,看向赵君怀,慢慢的,一个字一个字的告诉他,“不要爱上一个人,她会让你伤心的。”
说完这句话,她起身,把身上赵君怀的外套脱下,重新放回他的手里。
“谢谢。”她礼貌的道谢,然后退了两步,离开了湖心亭台。
月光下,她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
高铎是在酒窖里找到赵君怀的。
望着一地横七竖八的酒瓶子,又看了看倒在地上烂醉如泥的赵君怀,高铎一时之间,竟是不知道是该心疼这些酒,还是该心疼他?
最后,到底还是多年的兄弟情更胜一筹。
他蹲下身,扶起赵君怀,用手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脸,“醒醒。”
赵君怀咕哝了一声,然后不耐烦的挥开他的手。
“我不想背你。”高铎继续伸手捏赵君怀的脸,试图把他叫醒。
“何况你那么重,我背不动。”
他这话说的义正言辞,听起来一点毛病都没有,可一个单手能提一百多斤石墩的人,怎么可能背不动一百三十斤的赵君怀。
清醒时候的赵君怀哪里会这么软萌可爱,高铎捏着他极富手感的脸,不自觉的有些上瘾了。
可能是不小心力气用大了点,赵君怀一个吃痛,睁开眼睛。
他喝了不少的酒,脑子里一片混沌,眼前的人影模糊不清的来回晃动。
人影慢慢重叠,最后汇成一张熟悉的脸。
“阿铎,你来了。”他撑着身子,想要坐起来,但喝大了的他体力不支,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怎么突然跑来这里喝酒?”高铎问他,“我们找你找了好久!”
原本大家都是各自活动的,谁也没发现君怀不见了。
容勋突发奇想,说要来个
篝火晚会。
他们这才紧急集合。
哪知道寻了一圈,都没有找到君怀的身影。
大家都说没见过他。
只有唐愿西,说在湖心亭台见过他。
那个时候,他觉得唐愿西的表情有些许的奇怪,但也没往深处想。
毕竟唐愿西就算再虎,也不可能把君怀推湖里淹死吧!
再说就算淹死了,这么长时间也差不多能浮起来了。
虽然说这里是人工建造的现代农庄,但林深山陡,再加上四面环水。
这半天不见人,怎能不让人担心?
所以大家都分头去找。
高铎到底是反应快,反应过来立马就去监控室调了监控,这才找到了酒窖。
这小子居然是撬锁进来的。
“我难受。”赵君怀哼了一声,手掌抵着额头,沉声开口。
高铎看着他这副模样,一时猜不准他是喝多了所以难受,还是难受所以才喝多了。
“唐愿西?”高铎突然说道,眼神一下子就变了。
听到熟悉的名字,赵君怀下意识的紧紧的抓住胸口的衣襟。
即使他现在醉醺醺的,但他也清楚的知道,唐愿西是就是他的命门。
他的脑海中,浮想起在night的时候,还有刚刚在湖心亭台,她和他说的那些话。
一个人到底是受了怎样的伤,才能露出那样寂寥的目光,说出那样绝望的话来。
“我是真的很想和她说,你忘了那优柔寡断的混蛋,咱两过,我保证一辈子对你好。
可我又不敢,我怕一旦开了口,到最后连朋友都没得做。”都说情深入骨,连表达爱意都只能小心翼翼。
他现在,才终于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酒窖门口处,程烟花、程烟火、容勋,顾承轩都听到了赵君怀的话。
大家默契的对视一眼,都把目光投向了站在前方的唐愿西身上。
只是她是背对着大家,谁都看不清她的表情。
只有程烟花,敏感的发现唐愿西扶在门框上的手,手背青筋凸起。
高铎知道,赵君怀是误会自己的意思了。
他的那句“唐愿西”,原本是告诉他唐愿西来了,谁知道他却理解错了。
也是,如果不是理解错了,他怕是怎么也不会把这番话说出口吧!
哪怕是一辈子烂在心里,他也不想连朋友都做不成。
高铎的眼神微微暗淡。
先动心的那个人,从一开始,就输了。
“这一生,我想要的就没有得不到的。”赵君怀喃喃开口,不知道是在说给高铎听,还是在说给自己听,“唯独一个她,苦求不得,勉强不得。”
门口的几个,又一次伸长了脑袋。
尤其是容勋,要不是顾承轩按着,怕是直接要冲进去了。
容勋心中懊恼的很,都怪他来晚了,最佳看位被阿铎抢占了。
事已至此了,容勋觉得,自己得给自己刷点存在感。
所以他伸手,戳了戳唐愿西的后背。
唐愿西转过身,眼底微微有些红,她看着容勋,“什么事?”
熟悉的声音,让即使晕晕沉沉的赵君怀,顿时一个激灵。
他目光投向门口,看到女子熟悉的身影。
他有些迷茫,似乎分不清那是现实,还是自己的幻想?
如果她是真的出现了,赵君怀甚至不知道,自己刚刚的那番话,是希望她听见,还是希望她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