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0,首长,我疼……
书名:从零开始,打造华夏首支特种部队 作者:KID大魔王
460,首长,我疼……
沈飞再次冲进人群时,挡在前面的几名印军竟然同时向后退了一步。
他们已经认出了这个浑身是血的年轻军官。
就在几分钟前,黑石口东侧至少有十几个人倒在了他的木棍下面。
有人被打断手腕。
有人膝盖变形。
还有几个人直到现在都躺在乱石中间,没有重新站起来。
可沈飞没有给他们继续后退的机会,踩过一块沾血的石头,身体猛然加速,手中的木棍迎面砸下。
最前方的印军慌忙举棍格挡。
砰!
两根木棍在半空中重重撞在一起。
对方只觉得虎口一麻,手里的木棍瞬间被压了下去。
沈飞的第二棍已经横扫而来。
咔嚓!
木棍重重砸在小腿胫骨上。
男人身体一歪,刚刚单膝跪地,沈飞抬起的军靴便落在了他的胸口。
砰!
男人贴着地面倒飞出去,撞翻了身后两名同伴。
另外几名印军见状,立即从两侧围了上来。
沈飞没有停步,反而顺着三人倒下的位置直接撞进人群。
他的动作太快。
距离也太近。
那些将近一米长的木棍根本来不及抡开,只能被人胡乱横在胸前。
沈飞手中的木棍却始终只走最短的距离。
手腕。
肋骨。
膝盖。
下巴。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接连响起。
每响一次,便有一道人影倒下。
一名印军从侧面挥出木棍,棍头贴着沈飞肩膀擦了过去。
染血的军装被撕开一道口子。
沈飞连头都没有回,左手已经抓住棍身,向前猛地一拽。
对方踉跄着冲到面前。
下一秒。
沈飞的额头狠狠撞在他的鼻梁上。
砰!
鲜血从鼻孔里喷出。
男人脑袋向后一仰,握着木棍的双手也跟着松开。
沈飞夺过木棍,左右两根同时挥出。
又有两人倒在地上。
后面的印军终于不敢继续向前。
他们看着那个满身鲜血,却连脚步都没有乱一下的年轻人,竟然开始主动向两侧散开。
沈飞没有追赶,抬头看向石墙后面:“还能动的,先把伤员带出去!”
被围在里面的十几名边防战士终于得到喘息机会。
有人弯腰去扶倒地的战友,有人重新捡起木棍,想要跟着沈飞继续向前。
沈飞却已经越过他们,朝另一处混战区域冲去。
就在这时,山坡上突然响起成片的喊杀声。
“杀!”
顾国栋带着独立营冲进了黑石口。
一连从沈飞打开的缺口正面压进。
二连沿右侧山坡迅速展开。
三连则分成十几个接应小组,不断将被围和负伤的边防战士送向后方。
机炮连虽然没有带上重武器,可那些平时扛炮弹、搬炮架的战士,体格一个比一个强壮。
他们手里的工兵锹刚刚挥起来,挡在前方的印军便开始成片后退。
双方原本悬殊的兵力迅速发生变化。
更重要的是,独立营不是乱哄哄地挤进来与对方混战。
一个人挡住木棍。
一个人负责进攻。
第三个人随时接替或者转移伤员。
三人一组,彼此掩护。
一处打开以后,他们也不会继续追着零散人员不放,而是立即转向旁边,帮助其他小组解决对手。
整个独立营像一面正在不断展开的铁墙,沿着黑石口缓缓向前推进。
前方哪里压力最大,哪里就会立即有人补上。
哪一名班长受伤,副班长甚至旁边的老兵便会立刻接过指挥。
顾国栋站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将整个黑石口收入眼底:“一连不要挤在中间,向左展开!”
“二连封住右侧山口,不许他们从侧面绕回来!”
“三连继续接应伤员!”
“所有人记住,不许越过边境线!”
一道道命令不断传向各连。
各连排却不再等他安排每一个人应该怎么打。
一连长发现前方乱石太多,立即将部队拆成十几个战斗小组。
二连遇到从山梁上投掷石块的印军,没有继续仰攻,而是主动
绕向侧翼,将对方逼下高处。
三连负责接应的战士在转移伤员以后,也没有全部留在后面,而是留下必要人员,其他人重新返回前方。
这是独立营组建以后遇到的第一场真正战斗。
没有演习预案。
没有裁判。
更没有哪个人能够提前告诉他们,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可过去一个多月里反复练过的东西,正在这一刻全部发挥作用。
顾国栋不需要知道每一个班在什么位置。
下面的人也不需要等着营长告诉他们,面前这个敌人应该怎么解决。
所有人只记得一个任务。
把越过边境的人,赶回去!
战场另一侧。
边防团团长已经认出了后来增援的部队。
他原本想要寻找独立营的指挥员,却发现站在高处下达命令的顾国栋,肩上只是营长职务。
至于那个最先冲进人群,身上已经看不出军装原来颜色的年轻大校,根本没有留在任何一个能够指挥全局的位置。
他始终在最前面。
哪里被围的人最多。
他就去哪里。
哪里还有印军不肯后退。
他的木棍便会从哪里落下。
边防团长看见三名印军同时从后方扑向沈飞,下意识向前跑出两步:“首长,小心!”
沈飞已经转过身。
他先用木棍架住正面砸来的攻击,右脚随之踹在一人膝盖上。
男人身体还在下沉,沈飞便借着他的肩膀挡住侧面袭来的木棍,紧接着抬起手肘,重重砸向第三个人的脸。
砰!
最后一人仰面倒下。
沈飞夺过对方的木棍,反手砸在第一人的手指上。
十根手指瞬间松开。
他自己的木棍重新抬起,迎面落下。
鲜血再次溅上军装。
从边防团长开口提醒,到三个人全部倒下,前后只有几秒。
边防团长脚下的速度慢了下来。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个年轻大校敢把整个独立营交给一名营长,自己却直接冲进敌人最多的地方。
对普通人而言,那是最危险的地方。
可对沈飞而言,那只是最快打开局面的地方。
边防团长刚准备过去,目光忽然被另一处人群吸引。
距离沈飞不到二十米的位置,一名中年军官被几名战士扶着从乱石坡下面走出来。
他头上的帽子早已不知道掉在什么地方,左侧额角还留着一道不断向外渗血的伤口。
“邵营长!”边防团长立即迎了上去:“伤得怎么样?”
“没事。”邵振川推开身边的战士,回头看向乱石坡:“我还能打,前面还有人没出来!”
他刚准备返回,几名独立营战士已经越过他们,迎上了追来的印军。
其中一名负责接应的卫生员不由分说,抓住邵振川的手臂:“先去后面处理伤口!”
邵振川用力挣了一下,却没能挣开。
连续几次重击已经让他的脚步变得虚浮,额头上的鲜血更是顺着脸颊流进衣领。
就在几人争执时,前方忽然传来一声尖锐哨响。
正在抵抗的印军动作同时慢了下来。
第二声哨响紧跟着传来。
前面的人开始向后退。
最外围的印军先脱离接触,后面的人则一边挥动木棍,一边拖起地上的伤员。
黑石口原本挤在一起的人群迅速分开:“他们要跑!”
一名边防战士抓着木棍追出几步。
更多人随之向前。
他们被压着打了一个多小时。
身边的战友不断受伤。
还有人直到现在都没有从乱石坡下面出来。
此刻好不容易占据上风,谁也不愿意就这么看着对方离开。
“追!”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
几十名边防战士沿着山口向前冲去。
已经撤到边境线另一侧的印军也开始重新聚拢,甚至有人弯腰捡起石块,准备再次投掷。
沈飞抬头看了一眼前方,突然将手中的木棍重重砸向地面。
砰!
“停止追击!”沈飞的声音压过了周围所有喊杀。
最前面的独立营战士几乎同时停下脚步。
顾国栋也立即重复命令:“所有人停止追击!”
“谁也不许越过边境线!”
命令沿着黑石
口迅速向两侧传开。
刚才还在向前冲的边防战士也被身边的人接连拦住。
沈飞越过人群,独自走到最前方。
一条由几块界石连接起来的边境线,就在他的脚下。
线的另一侧,数百名印军正在不断后退。
有人搀扶伤员。
有人还在朝这边叫喊。
可当他们看见沈飞提着木棍走到最前面时,原本已经停下的几个人竟然再次向后退了几步。
没有人敢靠近。
沈飞也没有越过那条线,他只是站在边境线上,军装上的鲜血被高原上的风一点点吹干,肩膀上那副大校军衔却依旧清晰可见。
顾国栋带着独立营在他身后迅速展开。
原本已经精疲力尽的边防战士也重新站成一排。
没有人继续叫喊。
更没有人拿石头扔向对面。
他们只是一声不响地站在那里,看着那些越过边境的人重新退回去。
几分钟后,最后一名印军也消失在山口另一侧。
黑石口终于安静下来。
沈飞没有放松警惕:“二连留下警戒。”
“三连和卫生队立即救治伤员。”
“其他人清理现场,清点人数!”
顾国栋挺直身体:“是!”
独立营迅速行动起来。
担架被一副副送上前方。
药箱在乱石间打开。
还能行动的伤员被人搀扶着走向后方,几名失去意识的战士则被卫生员就地检查伤情。
沈飞扔掉已经裂开的木棍,转身走向伤员最集中的地方。
边防团长终于找到机会迎上来:“沈大校,我是边防三团……”
“先救人。”沈飞打断了他:“其他事情等伤员全部送下去再说。”
边防团长愣了一下,立即点头:“是!”
两人刚刚走出几步,邵振川便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
他额角的伤口已经经过简单包扎,脸上却没有半点放松:“团长,您看见林向阳了吗?”
边防团长皱起眉头:“他不是跟你一起出来的?”
“刚才还在。”邵振川回头看向身后不断经过的人群:“是他把我从下面拖出来的,我让他跟着卫生员,他人呢?”
附近几名战士同时停下动作。
有人向伤员中间看去。
有人开始呼喊。
“林向阳!”
“林向阳!”
“谁看见林向阳了?”
喊声很快传向四周。
没有人回答。
沈飞的脚步停了一下。
他顺着刚才邵振川出来的方向看去,目光从一块块沾满鲜血的乱石上扫过。
不远处的石墙下面,坐着一名年轻战士。
他背靠石头,脑袋低垂,两只手无力地搭在腿边。
周围的人都在搬运伤员,竟然没有人注意到他从战斗结束以后便一直坐在那里。
沈飞立即走了过去:“同志。”
年轻战士没有回应。
沈飞脚下加快速度,就在距离还剩两三米时,年轻战士的身体忽然向旁边歪去。
沈飞猛地跨出一步,在他的脑袋撞上石头以前将人接进怀里。
年轻战士的身体软得几乎没有一点力气。
脸上看不见太明显的伤口。
可他的嘴唇已经失去血色,呼吸更是轻得几乎感觉不到。
沈飞一把扯开他的衣领:“卫生员!”
几名正在救治其他伤员的卫生员同时抬头。
沈飞的手掌已经探进年轻战士后背,军装下面一片黏湿,等他把手抽出来,掌心里已经全是血:“担架!”
“快!”
年轻战士像是听见了他的声音,眼皮轻轻动了一下。
过了几秒,他才终于睁开眼睛。
涣散的目光先落在沈飞脸上,随后又一点点移向那副被鲜血染红的大校军衔。
他似乎想要抬手敬礼,可右手只抬起几厘米,便重新落了下去。
沈飞立即握住他的手:“别动,卫生员马上过来。”
年轻战士看着他,原本空洞的眼睛里,终于多了一点找到依靠的神色。
他的手指慢慢收紧,抓住沈飞袖口,声音轻得像是随时会被山风吹散:“首长.....我疼。”
沈飞低下头:“什么?”
“首长,我疼……”年轻战士抓着他的军装,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