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出殡遇险

书名:首辅无嗣?小通房却一胎三宝 作者:满地梨花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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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出殡遇险

南书房内,闲杂人等退了个干净。

周棣见裴俨神色凝重,原本斜倚着的身子不由得坐直。

“皇上,臣大限将至,至多只有十五日了。”

裴俨垂眸,声音颇为悲怆。

“这十五日内,臣恳请皇上敲定继任首辅的人选,内阁不可一日无首,以免朝中生乱。”

这话一出,周棣惊得直接从龙椅上跳了起来。

“你说什么?”

她这皇位还没坐稳呢,全指望着裴俨这根定海神针。

裴俨要是死了,那些如狼似虎的门阀士族和清流寒门谁压得住?

两拨人还不得在朝堂上直接打起来!

她羽翼未丰,还没有培养出坚定的保皇党,她治不住的呀!

“不行!这怎么行!”周棣走到裴俨跟前,“真没法子了?你请太医看过了吗?”

“缺什么药材,不管多名贵,朕派人上天入地也给你找出来!”

裴俨惊讶了一瞬,苦笑着叹了口气。

“臣命数不济,好在寻得一位世外高人,为臣博得了一线生机。”

“只是,尚缺百年以上的极品野丹参做君药。”

周棣急忙在脑海中回忆自己继承的先帝私产。

“百年的极品野丹参,朕有啊!只要你能活下来,要什么朕给什么!”

裴俨面露喜色,郑重叩首:

“多谢皇上隆恩!不过臣这身子骨,就算侥幸活下来,只怕也无法上朝了。”

“那法子极其凶险,臣恐怕得在府中静养数月……”

“无妨!”周棣小手一挥,豪气干云,“这有何难?朕给你想办法!”

上早朝的确太折磨人了,她这个当皇帝的每天卯时初就得爬起来。

对于危重病人来说,简直惨无人道。

“朕挑选几个稳妥的锦衣卫,专门在相府和皇宫之间跑腿,传递文书……”

“或者,让工匠打造一条封闭的圆形铜轨,从南书房直通你相府的书房!”

“你就留在府里办公,随便你躺着还是坐着,只要帮朕拿主意就成!”

裴俨微怔,眸子里掠过一抹诧异。

留在府邸理政?

铜轨?

皇上年纪虽小,心思却巧夺天工。

这法子不仅能有效杜绝折子在中途泄密,传递的速度还很快!

他顿时有了精神,撑着膝盖站起身。

和周棣细致地讨论起这铜轨的宽窄、机括,以及安装在哪里最为妥当。

半个时辰后,裴俨带着皇帝赏赐的东西,回到了

相府。

刚踏进清漪院的卧房,就听见里头传来低低的啜泣声。

“疼……轻点按……哎呀你别捏那块肉!”

舜舜靠在堆叠的引枕上,小脸皱成了一团,眼眶红通通的,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绿漪蹲在榻边,急得满头大汗,正在给舜舜揉捏浮肿的右脚。

“我不生了……呜呜……不生了!”

舜舜疼得直蹬腿,带着几分怀孕时控制不住的娇蛮。

“早知道怀身孕这般受罪,我才不生呢!裴俨那个王八蛋……都是他害的!”

裴俨心头一紧,三步并作两步跨进屋。

“绿漪,你出去。”他低声道。

绿漪吓了一跳,战战兢兢地偷瞄了他一眼,见裴俨脸色虽沉却无怒意,这才如蒙大赦般退出门外。

他在榻边坐下,伸手把舜舜浮肿的右脚挪到自己大腿上。

他的手掌宽大温热,力道比绿漪大,却拿捏得极其精准,顺着脚背一下一下往脚趾的方向推。

舜舜吸了吸鼻子,脚上的酸胀感果然缓解了不少,烦躁的情绪渐渐平静下来。

看着裴俨连官服都没来得及换,就跑来给自己按脚,双颊顿时不受控制地升温。

她赶紧抓起手边的丝帕,把脸整个儿遮住。

过了半晌,又忍不住把帕子往下拽了拽,看了一眼男人认真的侧脸。

“还疼么?”

裴俨抬头,瞧见她脸上未干的泪痕,拿大拇指轻轻替她揩去。

舜舜红着耳根摇了摇头。

她略微侧身,被他揉得舒服了,困意很快就涌了上来,不过几息功夫,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屋内静悄悄的。

裴俨手上的动作并未停,看着她微微敞开的领口,雪白莹润,丰腴娇憨。

这些日子,总算是把她养出了一点肉。

许久,他才小心翼翼地将舜舜的右脚放回去。

而后不由自主的俯身,盯着她硕大的肚子。

过去,同僚提起家中怀孕中的妇人,多是不耐与嫌弃的口吻。

嫌弃妇人孕中肚皮上长满了可怕的纹路,嫌弃她们皮肤粗糙、手脚浮肿如猪。

即便嘴上宽慰,到了夜里也会去年轻貌美的通房或妾室那里纾解。

裴俨却完全没有那种心思。

看着舜舜,只有满满的心疼和恐惧。

“舜舜……“裴俨指尖极轻地划过她的脸颊,语气坚定。

“等你诞下孩子,我便开祠堂,将你抬为正妻,再向皇上讨一道一品诰命夫人的旨意。”

“府里那些通房,我打算近日都一并遣散了,以后这后宅干干净净,只你一人。”

话音刚落,裴俨的眸光陡然一凛。

只见舜舜圆乎乎的肚皮上,突然鼓起了一个小包。

紧接着,左边又拱起一个稍大些的轮廓。

肚皮跟水波浪似的来回翻涌,硬是把舜舜折腾得蹙起了眉头。

裴俨看得呼吸骤停,垂在身侧的手指都在轻颤。

他瞬间沉下脸,冷酷又阴森地贴近肚皮,压着嗓音咬牙警告:

“你们三个,少在里头折腾娘亲!”

“出来的时候动作利索些,不要让她太痛苦!否则……小心老子的拳头!”

……

天气越来越热。

薛令仪的“遗体”不能久放,裴老太君翻了黄历,定在三日后出殡,巳时便是出殡吉时。

裴家祖籍虽在河东,但大房这一脉在京城立足多年,早就在京郊置办了一片风水极佳的族坟。

按理说,舜舜怀着身孕,白事冲撞极大,理应避讳。

裴俨根本没想过让她去。

但舜舜的态度却异常坚决,一身素净的麻衣,头上簪了一朵白绒花。

“全城皆知,令仪是为救我才没了的,她是我和宝宝们的恩人。”

“我若不去送她一程,不仅落人口实,惹众人怀疑,我自己这良心也过不去。”

裴俨拗不过她,只能在马车上下功夫。

把府里最宽敞的马车打扫干净给她乘坐,为了尽可能的减少震动,让车夫给每个车轮都包裹上了羊皮。

车内厚实的软垫上,铺上一层沁凉的牛皮簟。

四周,则命人堆放了十几个不同大小的迎枕和靠枕。

让舜舜不管是躺着、靠着还是歪着,都能找到最舒坦的姿势。

最后,角落里摆上冒着白气的冰鉴,矮桌上搁满了酸甜果脯和一壶温热的红枣茶。

绿漪和绿萝一起在车厢里伺候,舜舜什么都无需管。

吉时一到,悲切的唢呐声冲天而起,漫天的雪白纸钱洒向半空。

出殡队伍浩浩荡荡地出了城门,朝着京郊前行。

裴俨穿着一身素服,神色冷峻,骑着高头大马走在最前头。

装着薛令仪“遗体”的阴沉木棺材,由八名杠夫用行杠抬着,缓缓向前。

一路无话,队伍走了一个多时辰,进了京郊的山道。

两侧树林渐渐变得茂密,秋蝉的鸣叫断断续续。

突然,前方打着白布长幡的小厮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有山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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